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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回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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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怎么啦?联姻也是你领了证的老婆了,说什么入戏这么难听,既然结婚了,你就多跟人培养培养感情!”梁父气急败坏道。
他当然知道这婚是怎么结的。当初答应帮陈绍进一把,一个是为了还下当年的人情,一个也是想逼梁亦卿这小子一把。自己儿子有多优秀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但都快28了,也没谈个女朋友,原以为是要求高吧,老两口把自己认识的好友们的优秀的闺女都给他介绍了个遍,没一个成的!梁父梁母焦灼得很,生怕儿子不喜欢女人。
这不,刚好陈绍进这事儿来,原本也能有其他的方法帮他一把,陈绍进提了一嘴联姻,梁父一想也不是不行,他见过傅朽的照片,长得清秀乖巧,对她的情况也了解过,作风人品没啥问题。就想着,也别指着让梁亦卿正常交个女朋友了,直接让他步入婚姻,朝夕相处,总能对女人处出点感情吧?这才软磨硬泡半是威胁半是劝说让梁亦卿应了这联姻。
“行了,我还有事,不说了。”
“反正你这个月必须得带人回来一趟,听到没有?!”梁父不肯罢休,那边传来梁母劝慰的声音,这才把电话挂了。
梁亦卿当然知道父母想些什么,他原本是不当回事,应付着就行了。哪知道两人居然以为他喜欢男人,简直哭笑不得。他这些年忙于工作,疲于心计,着实没有精力谈什么恋爱。况且,也没人让他有过想谈恋爱的冲动。答应跟傅朽联姻,也就是为了让老两口消停一阵,再一个,从商业利益来说,帮助聚宇科技也确实还有那么一点价值。
但……想起傅朽,梁亦卿捏捏鼻梁,也不知是不是个麻烦。
也不知是下午睡了一觉的缘故还是认床的反应姗姗来迟,傅朽这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原本想数羊催个眠,结果数着数着就天马行空起来。
意外地发现,自己头一次跟一个男人睡在同一个屋檐下,内心对此事居然异常的平静。想来,和前男友分手的原因还是他想同居,她没答应,然后就被分手了。结果现在连恋爱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跟一个男人‘结婚’同居了,是不是有些打脸?
自我催眠越催越清醒,到了凌晨两点还毫无睡意,索性戴上耳机打起游戏。这一打,就又是大半夜过去了。凌晨5点过才将将入睡,8点又被饿醒了。
傅朽自己也觉得这生物钟有些迷,蜷在被窝里捂着咕咕响的肚子挣扎许久,最终饥饿胜利。
洗漱完毕,回卧室换好衣服拿上手机,素面朝天准备出门吃个早餐,顺便采购一些食材回来。正往玄关走,梁亦卿西装革履清清爽爽的从他卧室出来了。
两人看见对方都是一愣。
还是梁亦卿先反应过来,温和问:“要出门?”
傅朽点头:“嗯,去吃个早餐,准备再买些东西回来。你上班去呀?”
“嗯。”梁亦卿扫了一眼傅朽眼下两团十分明显的黑眼圈,挑眉,“没睡好吗?”
傅朽不好意思地道:“打游戏打太晚了。”
“还以为住你不习惯。”
“没有,我作息时间常常不规律的。”
梁亦卿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走到玄关换了鞋,一起出门进了电梯。傅朽按了1楼,梁亦卿按了负1楼。
一阵沉默后。
梁亦卿问:“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傅朽正盯着电梯跳动地楼层显示屏,闻言,回头看着他微笑道:“不用不用,我查了地图,就在这附近不远,我走路就好,就当锻炼身体了。”
说完见梁亦卿点头没再开口,又将视线调回显示屏。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傅朽冲梁亦卿说了声再见正准备先走。
“傅小姐。”梁亦卿按住开门键叫住她。
傅朽疑惑地回头。
“我晚上通常9点之后回来,你做饭的话,希望时间最好在这之前,因为我不太喜欢家里有油烟的味道。”梁亦卿说着,眼神满含歉意地看着她。
傅朽一愣,然后表示理解地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还有厨房的清洁……”梁亦卿顿了顿,改口,“需要我请个家政来吗?原本每隔三天会有家政来做一次大扫除,你要在家吃饭的话,我可以再请一个做饭的阿姨。”
“不用这么麻烦的,你放心吧,我会收拾干净的。”傅朽倒没觉得梁亦卿说这话有什么别的意味,反而觉得自己住在别人家,打乱了人家的生活节奏挺不好意思的,虽然这也不是她愿意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傅朽站在门口呆了一会儿,确定梁亦卿不会再开门跟她说些什么,才转身离开。
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再慢悠悠地晃到超市,差不多刚开门。买了满满两袋食材和水果,走出超市就后悔了。太重了!说远吧,也就一公里左右,打车未免太过奢侈,说不远吧,提着这么重的两袋东西简直寸步难行。
最后,傅朽还是拼着洪荒之力以蜗牛的速度将东西搬回了公寓。
这一天过得异常充实。
先将买回的东西全部整理归纳好,然后把卧室所有的玫红色全部撤掉,换上了自己带来的床上用品,再将垃圾处理掉,中途还给自己做了个饭,做了饭又收拾厨房。这一系列事情做完,傅朽已经疲惫到极致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做过这么多家务事,瘫在床上昏昏欲睡之际傅朽莫名地想,还真他妈像个家庭妇女。
‘暮色’是H市新开的一家高端会所。一楼是类似酒吧的场子,都是散台和卡座,但最低消费定得极高,出入管理相对严格,演出节目也相对精良。二楼是普通包间。三楼是贵宾包间,也就俗称VIP。三楼是单面隔音透明玻璃落地窗,从包间里看楼下可以一览无余,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玻璃有两层,有一个小窗可以推开一层,就能听到楼下的音乐声等。包间很大,装修很是奢华,里面有棋牌桌游等娱乐设施。整个三楼只有六个这样的包间,而且有直达电梯通道。
这是段一彦最近钟爱的场子,并且迅速消费成了这里的高级会员。之前叫梁亦卿来过一次,连他都表示还不错。
段一彦平时都喜欢跟狐朋狗友到处玩儿,只有跟梁亦卿,这货在人前不喝酒,玩儿游戏也端着,所以后来段一彦只要跟他一起出来喝酒,就不叫别人了,除非他要求。不过就算这样,这货也很难约得出来,今天倒是稀奇,居然主动找他过来坐坐。
“你那小娇妻才搬你那住一天,你就要让人独守空闺了?”段一彦一边给倒酒一边调侃。
梁亦卿端起酒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风扫他一眼没说话。
段一彦嘿嘿一笑也不气馁,继续八卦:“我说,你找了这么个麻烦天天放自己眼皮子下面晃,你那谦谦君子的形象还挂得住?”
“只要她安分。”梁亦卿晃着酒杯道。喝了酒的嗓音有些喑哑,眼里深沉冷漠,不复平素的温润。
段一彦啧啧两声,默默为傅朽点个蜡。整天面对个伪君子而不自知,可怜见儿的。
“你说你天天绷着个面具累不累啊?”这已经不是段一彦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不过每次梁亦卿都懒得搭理他。
谁料这次,梁亦卿淡淡出声:“习惯了。”
段一彦愣了一瞬,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沉默着跟他碰了个杯。
想当初,梁亦卿也曾是轻狂不羁,鲜衣怒马的少年一枚。那时他可没这么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浑身都是刺儿,脾气暴得不行。能打架能抗事儿,能玩儿能闹,也就情窦开得迟,对女生不感冒。谁能料到这样的个性也能被利用,还是被女人,出了那事儿,得,这货消沉了一阵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绵里藏针,一步一步练就今天这炉火纯青的伪君子样。那情窦,干脆到现在28岁都还不开。
段一彦是少数知道他本性的人之一,还有从前认识他的人,几乎也都被他如今的样子蒙蔽了过去。
“其实吧,当初那事儿也没那么严重,你就是太偏执了,干嘛因为那点事儿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啊。”段一彦说。
“不全是。”
“什么?”
“不全是因为当初那事儿。我后来发现,戴着这面具,做事总能事半功倍,人们总会更容易信服你。”梁亦卿讽刺一笑,“人不都喜欢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吗?”
那也是,正常人能伪善伪成这样?跟人格分裂似的。变态!段一彦打了个寒颤,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说:“跟我你就别这样了啊,我慎得慌,总担心你憋着什么坏呢!”
梁亦卿觊他一眼,突然伸出一条长腿踹了他一脚:“喜欢这样?”
段一彦被踹得措不及防,不但没有不爽,反而笑得一脸灿烂,贱兮兮地凑上去:“哎,喜欢喜欢,这样我踏实,还是我熟悉的小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