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该有的结局》英舒

2、第 2 章

　　孟夏在没有情敌威胁的时候，每天和李延森贫嘴，嬉皮笑脸，觉得特别开心，每当有潜在的情敌的出现，孟夏就浑身都不对劲了。不是害怕别人把他抢走，而是自己心里没底。
　　高二下学期，他们再也不能坐同桌了。她的同桌就是全班男生可望不可即的钢琴女神。不是孟夏故意夸张，有一次在音乐课上，在音乐教师里，全班的女学生十八般武艺，各个精通，有跳舞的，有唱歌的，孟夏连个葫芦丝都不会吹，最多可以吹个口哨喊个队。那叫一个坐立不安，就在这个时候，班里的钢琴女神出现了：眼睛澄澈地像一眼泉，她说我给大家弹一个《眼泪》吧。一曲下来，班里的人无论男生女生都是屏着呼吸听的，各个佩服的五体投地。孟夏就在心里感叹，人家就把你睡觉的时间用来练钢琴了，你这个辣鸡。
　　漂亮女孩谁不喜欢，尤其是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李延森当然也不例外，孟夏发现他收起了平日里和孟夏贫嘴的那股劲，开始端正自己的一举一动。自然地由生到熟，说话也慢慢多了起来。孟夏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课间十分钟一见钢琴女神离开座位，就过来坐在她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延森聊天，都是生活里一些鸡毛蒜皮的飞短流长。孟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很多时候，他的态度是冷谈和敷衍的。这样的次数多了，钢琴女神有时候也遇到了特别尴尬的情况，就是离上课还有0.01秒的时候，孟夏还坐在她的位置上不肯走，让她站在跟前局促不安。
　　有一次，李延森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厉声厉气地来了一句：“你有完没完？”
　　孟夏一直是一个比较高傲的人，只是他李延森不知道而已，她感觉像是被人笑着打了一个很狠的耳光，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冷静地，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拉了拉上衣因为久坐而留下的褶皱，说了句“完了”
　　但是当时气血攻心，觉得必须要在冷战之前做一件报复他的事才算甘心，她把视线挪到李延森那一摞书上，她知道她必须要一击即中，她从容地拉开钢琴女神的凳子，走到他面前，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把他的那一摞书掀塌了。只听复习资料，课本，练习册，卷子一本本砸到地面发出的声音，然后摊成一片，就像孟夏此刻不断下沉的心。她转身走开了。
　　李延森说了声“靠”然后就默默地弯下腰去捡书了。

　　就这样接连一周，孟夏都没有像从前那样热络地跑过来和李延森搭话。最后一节晚自习一下她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教室，消失在夜幕里。李延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不容易甩掉了因为一只破皮球引来的孽缘，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但是这几天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看着今天孟夏又要以光速消失了，李延森早早就去教学楼底下去截她了，孟夏最近心情超不爽，刚走到教学楼底下，面前就出现了那一张自己诅咒了千百遍的脸，绕过李延森想走，李延森不依不饶地挡在前面。这时候晚自习的铃声才响了起来，楼道里回荡地市同学们哒哒哒下楼的脚步声，李延森觉得被别人看到这一幕不太好，他拉着孟夏藏到了门口一个光纤昏暗的拐角的竹子林。
　　孟夏看着李延森这一连串的动作，那叫一个气。她说：你大半夜地拿我当谍战片演练呢你。
　　李延森说：你给我小点声行不？我没说你你倒说上我了。
　　孟夏盯着李延森的脸看了半天，好多天都不见，着实想念地紧，看地他有点不自在，就别过头去看在他们旁边的那一颗树。
　　不大一会儿，教学楼里面的人声渐小渐远。空旷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孟夏甩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说：你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
　　李延森脸都被气得脸都变了形，他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孟夏不敢说了，他害怕李延森生气了给他一个大嘴巴子，毕竟这这么黑的，她被打了，也没有人给她作证。
　　李延森说：“你为啥这两天不跟我说话”
　　孟夏一脸：我为什么不跟你说话，你心里没点b数的表情。
　　孟夏来了一句：我牙疼。
　　李延森：那你牙什么时候好？
　　孟夏：我这是长期性牙疼。
　　李延森突然靠近孟夏的脸对他说：那你预备在牙康复之前，都不和我说话了吗？
　　孟夏：你问我干嘛，这你得问问我的牙。她最近特别不爽。

　　李延森在傍晚昏暗地灯光下打量着孟夏，她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好看，就是平时太贫了，他光顾着怼她了，都忘了认真地去看一看她。
　　孟夏被他盯的有点不自在，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孤男寡女，月黑风高地，简直是她犯案的最佳场所。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师傅，怎么办，我有点想亲你。
　　李延森满脸的黑线：你，你给我好好说话。
　　孟夏在晚风下看着他的刘海风吹地一绺一绺地飘起来，她不自觉地伸出右手到李延森的头上，把他们捋下来，手还附在他的额头上。
　　李延森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说：你给我把手放下来。
　　孟夏咯咯地笑，她上前一步，环住李延森的脖子，像一个树袋熊一样吊在他身上。李延森被袭击了一个措手不及，他僵硬地伸出手，像把她给拉下来，但是手却始终没有动作。只听孟夏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嗡嗡地用鼻音说着：以后你不要这么给我说话了，其实我很伤心的，但是我又很喜欢你，我就忍了。
　　李延森半天不说话，孟夏抬起头来望着他，眼里好像又夜里的万点星辰，慢慢地由换上了一个悲伤的表情，就像小时候他不给她借篮球时的表情，她说：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钢琴女神了，李延森一把把她拉下来，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没有，但我也没有到非喜欢你的程度。
　　孟夏看着他眼波流转，她轻轻地说：师傅，我再抱你一下可以吗？
　　没等李延森同意，她就扑了过去，她在他怀里说：不管了。
　　李延森无奈地摇了摇头。

　　十七岁的孟夏那一晚对着月亮悄悄地说：怎么办，我好像恋爱了。月亮你记着多给我一点好运。

　　李延森慢慢地穿过操场，听着学校西门后面汽车驶过地面的刷刷地声音，回到了宿舍楼，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准备去水房打水洗脸，不小心看到胸口那一块有一根头发丝盘旋着。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端详了半天，突然感到心不自觉地跳了两下：丫的，毛还没张全就想亲我。

　　李延森说不喜欢钢琴女神，在孟夏那里就好像突然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样。她再也不课间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