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我的心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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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奕和我忙各自的工作，晚上一起吃饭，偶尔也会住在一起，周末一起回他家，假期的时候偶尔出去旅游，日子倒过得平平静静。
哥哥在期间回来过一次，只待了两天，一是为了我的事，二是去看望父母。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虽然现在他事业很成功，在旅游业和摄影界名气不小。
爸妈的去世给他的打击很大，加上凌然姐在那不久因为癌症走了，明明脆弱得倒下却忙着处理一大堆事，还要强颜欢笑安慰我。
赵暇那天说哥哥为情自杀确有此事，但那是外人看来的表象。哥哥不是一个没有责任脆弱的人，他确实很伤心，听到凌然姐的事情时刚好是爸妈离去后的第二个星期，当时哥哥连忙多天，精神恍惚之下失足跌下楼梯，最后幸好没伤到骨头。我当时一直担心他看不开，因为凌然姐在哥哥心目中的位置不是轻易能被取代的，要不然也不会不肯接受别人的感情。
那时凌然姐还住在医院，哥哥在床上躺了一天然后出去找到了凌然姐，那时凌然姐手术手败已经活不久了，最后始终还是撒手归去。哥哥在她墓前站了一天，我陪了他一天，最后他把我按在怀里跟我说没事，他只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不想让他的妹妹看到他的软弱，看着他这样，我何尝不心痛。
今天是爸爸妈妈的忌日，恰巧是星期六，展奕休息，店里虽然今天会比往常忙，但一直在店里帮忙的晓华姐应该能忙得过来。
早上八点多，展奕过来接我，把需要的东西都装到他那辆LEXUS的后车厢。里面除了一些拜祭要用的东西，还有简单的衣物和日用品。
爸爸妈妈的骨灰都葬在S市的乡下。近年来到处都修路建桥，路走着方便了许多，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村子里，车子直接停在山下的弯路上，展奕拿起东西拉着我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并不难走，已快初夏，周围树木郁郁葱葱，小鸟和虫子叫个不停。爸妈的骨灰合葬在半山腰，这是爷爷的意思，我和哥哥都没有异议，我想，爸爸妈妈应该也不会反对，因为他们都是喜欢风景的人，两人相伴于此，也不会太寂寞。
因为常来的关系，墓的周围一直整理得很干净，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远远连延的小山坡和下面一片片的农田，还有一个大大的湖。到过这里的人都说这里风景很好，可我每回都无心欣赏，一来到这里心里总会很悲伤，克父克母的想法还留在我心里，所以每次一来到这里我总会很低落，为什么我还活得好好的，爸妈却这么早离世。
跟我的心情一样，今天天气并不是很好，有些阴沉。展奕并不是第一次和我过来，他陪着我把爸妈喜欢的东西一一放下，点香随着我跪在地上拜了三拜，虽然不确定爸妈能不能收到，但我相信一定知道我们来了。
我看向一直站在我旁边的展奕，对着墓牌说：“爸，妈，我和展奕来了。”
“以前你们就一直放心不下我和哥哥，现在我毕业了，也工作了，过得很好；哥哥事业成功，生活也好，你们不用担心，而且，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有几次都是同一个女孩子接的喔，但是哥哥一直不肯跟我说，爸妈，如果您们听到我的话，就保佑哥哥吧。”
展奕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到他，我感觉力量又一点点回到我身上，我继续说道：“今天展奕也来了，妈妈你说得对，我喜欢他，很早以前就喜欢了，今年，再过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
风徐徐地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展奕认真地说：“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把小洁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才能遇见她，我们要结婚了，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也请你们祝福我们吧！”
我的心随着他的这句话一下沉下去，长久以来我一直觉得不应该对爸妈隐瞒了真正的简洁已经不在的事实，而我我是麦小禾，一直都带着这个灵魂在这个世上霸占着原来属于简洁的一切。
阴沉的天空压得我更加抑闷，除了内疚，勾起更多的是往事，随风摇曳的树叶仿佛妈妈温柔的手，也像指责我的迹像。
我很认真跪正。
“简爸爸和简妈妈你们一直很疼我，而我却一直瞒着你们，你们会原谅我吗？”我忧伤地说道。
“小洁，”展奕不解地看向我。
我拉开了他的手，对他强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想起以前而已。”
往事缓缓而来，一幕幕在我眼前绽放，“我爸爸妈妈一直很疼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爸爸虽然对我很凶，但我知道他也很爱我，可是他不知道……。我病了，他们会照顾我，天热了，妈妈会一边责怪我到处折腾一边给我擦汗，让张婶给我煮糖水，天冷了，她和哥哥会过来陪我，等到被窝暖和时才会回去睡，”我顿了顿，“爸爸跟我一样也手脚冰冷，他常说妈妈偏心，妈妈说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跟我这个女儿吃醋。可是，…，要是妈妈不过来，他又会催妈妈过来陪我。”
展奕轻轻揽着我没说话。
我又想起小时候的事，这些话我从来没对人说过，虽然没有了那时的心情，但此刻忽然很想说，“小时候，我是家里的长女，可是一出生妈妈就把我丢到外公家养，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是捡来的，爸妈懂事了才把我接回来。可他们不承认是我的爸妈，我小时候本来很害羞，但那时还是自个跑去问他们，他们还是不承认，你知道我多伤心吗？我就想他们是重男轻女，不疼我。可为什么妈妈在夜里我肚子疼时，她会三更半夜跑去替我抓药，我们那里药店不像这里，得去很远，路也不好走，都是小路。”这件事和妈妈第一次替我买裙子是我小时候对她最深的记忆，才十多岁的我径自跑去问能不能叫他们爸爸妈妈遭到拒绝的阴影还一直留在我脑海里。
“小时候爸爸最疼我弟，有一次我们几个跑出去玩，他也只是罚我，我念书不专心，弟念书后来比我念得好，但后来成绩一样差了些。我毕业后爸爸就让我去工作，他毕业了，家里也没什么钱，爸爸还说想让他再去念个专业，还替了买这买那，我就觉得他很偏心，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考高中大学吗？不是我不想念，是我不想向他伸手问钱！可是工作后来的两年我又觉得他们很关心我，可是，为什么是后来呢，那时我就离开他们了。”
阴沉的天空闷闷地响着雷，小雨漫天而下。
“小洁，你在说些什么！你小时候？你弟弟？”展奕把我转过来盯着我看。
“你别管我，就当我乱说好了，你让我说完。”我挣脱他：“我来到这里后，哥哥最疼我，对我最好。妈妈一直对我很好，她疼哥哥也更疼我，她很温柔对我也很纵容。爸爸对我虽然很严厉，有时看着像是管我还想罚我，后来妈妈说他，他就不罚我了，可是我知道，其实他是舍不得责骂我，我就想我怎么命这么好呢，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渴望有一个哥哥疼我，简历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小时候虽然有许多叔叔阿姨对我好，但我总是和别人不一样，我从懂事起就猜谁是我的爸妈，所以来到这里后，我就舍不得离开了，也怕离开了，爸爸妈妈这样疼我，可是……”我哽咽地吸了吸鼻。
“小洁。”展奕轻轻拉开我，看着我，我想起以前，早已泪流满面。
“我说过你哭的样子不好看，你爸爸妈妈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展奕轻轻拍着背安慰：“下雨了，我们先下山再说！”
“展奕，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能灵魂穿越！”我顾不上泪花，带着紧张认真地问他：“你不是说我早熟吗？如果我跟你说我原来叫麦小禾，……不属于这个世界，是未来几年过来的人，是在简洁16岁的时候灵魂到了这里的你信吗？”我渴望地看着他，这个秘密放在我心里那么久都没对任何人说过，我很渴望有人能相信我，能认同我。
他盯着我良久，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认真地点头。
他也认真地回答我：“我信！不论你是哪个世界的，不论你是麦小禾或者简洁，我都信。”
“展奕！”雨水顺着泪水滑下脸庞，我扑进他的怀里，看向他：“可是，你说是不是我克父克母，爸妈才会那么早离世，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的爸妈是在你大学时因为意外过世的，按你这么说，也是你来到这里以后几年了。何况这些只是迷信而已。”
“可你我都穿过来了，证明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有。”
“那是两回事，别哭了，简叔叔和阿姨会凉解你的，而且他们也不会希望看到你哭。”他疼惜地吻掉我的泪珠。
“真的！”我可怜地看着他，像是需要一个保证。
他肯定地点点头，轻轻拨开贴在我脸上的秀发。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墓牌跪下：“爸妈，对不起，这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因为我不敢，也怕你们不相信，你们这么疼我，我也一直舍不得离开。”我知道现在说出这个对爸妈已经毫无意义，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无论以后如何，从爸妈走后一直压在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走吧，别凉着了。”展奕拉起我说道，护着我往山下走，在风雨摇曳中，他紧紧牵着我的手。
车子开到爷爷奶奶家时，雨已经慢慢停了，初夏的天变起来也像孩子的脸，不一会已经晴朗起来。
“爷爷，奶奶！”车子一停，我就下车朝等在门口的两位老人跑了过去，展奕锁好车子走在我后面。
“这孩子，慢点慢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好动呢？”江奶奶一脸慈祥地拉着我的手道。
“外婆，爷爷！”
“爷爷奶奶，你们最近身体好吗？”我拉着奶奶感觉跟以前一样，但她比以前瘦了，也老了。
“好好，最近我和你奶奶都好，你们不要操心！”爷爷爽朗地笑，转而脸色一暗问：“去看过你爸妈了？”
“恩。”我点点头，看向展奕。
“那就好！”爷爷叹了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并不是一般人都承受得了的，爷爷看着虽然还算健朗，却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这些年来却靠与江奶奶一起相互扶持，“他们知道你们要结婚了也会高兴的！”爷爷看着天空默默叹了一会，然后看向我们疑道：“咦，展小子你的衣服淋湿了？小洁你的也是，明明没有多大的雨啊，没有带伞吗？怎么弄成这样！”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展奕几乎全湿的衬衫，我的没怎么湿因为他全护着我去了，刚刚一路顾着想以前的事我也才注意到。
“好了，先进去换衣服吧，换好了就吃饭。”奶奶说道。
爷爷和奶奶都知道我们今天过来，已经煮好了饭菜。
吃过饭十二点多，陪着两个老人聊了好一会，直到看他们累了各自去睡午觉，我和展奕在屋内看着哪些地方需要整理或者缺些什么。结果除了院门的大门的砖有些坏了之外倒没其他地方需要整理的，因为江阿姨也经常来的原因，屋里的物品都很充足。
把大门整辑好后我俩手牵手在附近到处走了一会，现在天气还早，路也不远，赶回市里的时间很充裕，但我们打算留下来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
当年那个小池塘还在，只不过因为没人打理，周围长着许多杂草，我拉着展奕在边上坐下。
“小心，你别又掉下去了！”展奕在后面跟着我坐下说道。
我看着他问：“你还记得啊！”
展奕拉起我的手，笑道：“怎么会不记得，我还记得当初你故意把我推进水里呢，爷爷来到发现了，你还歪曲事非！”
“谁叫你那时看我在水里淹了那么久也不懂得救我，后来还非礼我！”
“刚开始你不是扑腾得挺好的吗，我还以为你会游水，谁知道你到后来一紧张就下沉了。”展奕抬头似笑非笑，凑近我往我嘴上一啄：“那你现在还要不要把我推水里去。”
我装怒道：“当然要推！”
“你试试看，”他挑眉，“你敢把我推下去我继续亲你。”
我心虚看了看周围，推开他说完就靠近的脸，底气不足地说道：“行行，我求饶好了！”
他从背后把我揽住，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说：“真想回到以前，总觉得以前好快乐！”
他低头惩罚性地把吻落在我的眼帘说：“现在的你不快乐吗？”
我睁开眼，手指抚过他的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以前年少不用想太多东西，而且长大了许多东西都变了。”
“恩，我还在不是吗！”
“恩。”
晚上睡觉的时候问题来了，爷爷和奶奶依旧是各住各的房子。虽然我和展奕有夫妻之实，在市里也常住一起，但在长辈家里，我们两个一间房总是不妥，况且我们还没办婚礼。
房里的那张沙发被搬走了，这下不单只剩一个房间，床也只剩下一张。我知道展奕的习惯，他跟别人睡不惯，我狠了狠心说，“要不这样，奶奶家有一张席子，你打地辅！”
展奕倒不介意睡哪里，他没在乎那么多，只是介意为什么不能一起睡，一听我要把他赶出来就一脸委屈的表情。
正在争论他该不该出去之中，刚刚回房的爷爷走了出来，“我听到屋子里有声音，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啊？”
我瞟了一眼悠然自在的展奕，对爷爷不好意思说了原因。
没想到爷爷倒比我们开化，他眼一瞪说：“这有什么难办的，一起睡一张床不就行了，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何况证也拿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事，“别说现在，早些年你俩一起在这住的时候，要不是小洁还小，我都想让你们一起在一房里算了，那晚小奕没少被蚊子咬吧？”
我愣住，被爷爷这番话弄得惊悚不已，这这也太那个了吧！难道只是我太传统了？我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给一话给轰着了。
“你这两孩子也是，喜欢就说嘛，那次你半夜还起来看他两次，都干嘛来着！”爷爷看着我俩十分开明的样子。
我的脸陡地红了，当年下半夜放心不下悄悄出来给他盖被子的事我还以为谁都不知道，我看他只是随便涂了一些药，大部分还红肿红肿的，所以忍不住给他重新上了些药，加了蚊香。
“你后来还出来了一次！”展奕问得很温柔。
“是呀，我人老了一点动静就醒，这丫头出来我都知道，”爷爷笑着说，“你不知道？”
爷爷去睡后，展奕拉着我进了屋里，当我俩躺在那张小床上，他把我抱在怀里，抵着额头问我：“你后来真的起来了？”
我点头，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你从那个时候起就喜欢我，心疼我了？”
我想了想，点头，发现这确是一个不争气的事实。
他笑得很开怀，亲了亲我的脸颊，抱紧，“叫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
他犹豫了一会，试探地问，“那么说，那些养胃的知识和食谱也是你发的？”
我假装糊涂，“什么食谱，我不知道。”
他没漏掉我脸上一丝的表情，很了解地笑开怀：“不是你发的，那就不知是谁发的了，我一看也没什么意思，就删掉了。”
我听了就急：“你把它删了，哎，我找了很久的耶！”他笑哈哈的，我转眼发现上了他的当，那些邮件确实是我在扔掉他的号码和信箱前发过去的。
他说：“没删，我一直留在信箱里，发了就发了，我又不会笑你！”
我盯着他那张夜里看着也春风焕发的俊脸，嘟囔地说：“还说不笑，我都还没承认呢就成那个样了。”
我窝在他怀里问他：“那你当时怎么会喜欢我呢？我那时还很小耶，你都不担心别人说你恋童癖或者诱拐未成年少女吗？”对此我一直都很疑惑。
他呵呵一笑，“小吗？你当时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可是感觉却很成熟。现在呢，我反而觉得你越活越回去了！”
我眼一瞪，“什么意思？转着弯说我幼稚？”
“哎，别打了，会疼耶，你不心疼，……你怎么这么凶！”
“你才知道！”
“可是我没说你幼稚耶，我只是说你年轻……，你还打，我就惩罚你了！”
“别闹了，嗬嗬，好痒，别闹了，等下会把爷爷吵醒的。”
“……”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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