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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小经风波 你这没皮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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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贺书!你个混球还不快快起来?!”天才蒙蒙亮,柳青便踹门闯了进来。一脚蹬向床上睡的贺书,大骂:“舅舅正要往这过来,你还不快起来?!”
贺书被吓得霎时清醒,抱着怀里被吓到的柳文知不知所措。柳青咬牙,这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还是头一次!拽了贺书便往衣柜里钻。
“衣服!衣服!”贺书一把抓起地上散了一地儿的衣服,跟着柳青往衣柜钻去。门刚关上,柳老爷果然进来了:“文知,方才你这里好大一声响,怎么回事?”
柳文知缩在床上,紧张得忘了礼节,小声道:“我……我方才……方才见着一只好大的老鼠,怕……为了赶它走,一心急便摔了门。”
柳老爷心疼的在屋里转了转:“那,老鼠可赶出去了?”
“嗯。”柳文知心虚点头,眼角余光还时不时向衣柜那看去。
柳老爷看柳文知脸色甚差,只以为是他身子还没养好,一时为自己一早便心急过来找他感到愧疚。给柳文知把衣服穿好,问:“那贺书怎不在这?”
柳文知听出阿爹语气中对贺书颇有不满,忙解释:“我说饿了,他方才急忙忙出去街上给我找吃的去了。”
柳文知的衣裳华丽且细节繁复,穿起来并不容易。柳老爷却十分有耐心,给柳文知系腰带时更觉柳文知瘦了几分,长叹气:“都怪阿爹,让你一路过来辛苦了。”
“孩儿不辛苦,阿爹言重了,这趟出来,孩儿很开心。”
柳文知的乖是柳老爷最欣慰的。听得柳文知这样说,柳老爷更觉欣慰,给柳文知穿好衣服后才道明来意:“一会儿阿爹带你去一个至交那里,便是你儿时曾见过的欧叔叔那里,他的小女儿一直对你颇为挂念,你也不小了,该去见见……”
柳文知愣愣的,他只记得那个欧叔叔,但从不曾知道他有什么小女儿,更不知所谓挂念。但听这番话,便知道个中意思。
“出来吧。”
柳文知已经没了心情,话语间尽是失落。待贺书从柜子里出来,心里还抹上了些许难言的歉疚。
柳青黑着脸,心里还记着方才柜子里被贺书挤得难受,只是现今这情景,有话也不便说了。
贺书只低着头,伸手把柳老爷系错的那几个扣子解了重新系好。他这样不说话,更让柳文知慌乱。
柳青走了,临门还交代了句:“那个……虽说昨儿说好今天去玩的,既然有事,那便明日再说。”看着二人如此失落,不忍道:“你们也别急着难过,这还只是说说,还不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呢!”
“贺书……我……”柳文知拉了拉贺书的手,却也解释不出什么。贺书叹口气,竟是十分释然:“文知,你不必难过愧疚,你的家世地位本就不一般,想与柳家结亲的人比比皆是,这一日我早就想过了。”把柳文知拉到床边,反倒宽慰起人来:“文知,别难过。这一生,我贺书只认你一个,你娶亲也罢,与我一生也罢,我都只看着你一人,只陪你一人,只爱你一人,可好?”
柳文知更觉心里纠闷,可无奈贺书这番话,只好点了头:“嗯。这一生,我不娶他人。那欧叔叔的女儿,我会和阿爹说并不喜欢,想必阿爹并不会逼我。”
贺书笑了笑,他心知这事儿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却也不忍心说破。他与柳文知本就像是浮生一场梦,既然柳文知还愿意与他沉在这梦里,又何必现在便急着破坏呢?
从客栈出发后,柳文知便没说过话,贺书也沉着脸默不作声,逼得柳青心里一阵难受,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看柳老爷他们,却是十分欢喜。
贺书听着柳老爷等人在马车上高谈阔论这几日生意做成的快意,还时不时听到柳老爷提及那欧家初长成的小女儿,更觉心里十分不快。纵使早上对柳文知说得大方,心里却始终忍着一口气。
“贺书。”柳青骑着马过来了,靠近贺书道:“贺书,你可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话?”
贺书没说话,也没反驳。柳青继续道:“贺书,我说话难听些,你别在意。文知的身份家世你比我清楚,文知总有要娶亲的一天。我说这话不是偏袒谁,我也希望你能早日看开,若你也能早日成家就是最好,若你还一心念着文知,我……我不反对,但为你不值。”
贺书仍不说话,只是驾着马儿往前快速赶去。
柳青无奈叹气,这贺书摆明了便是不肯放弃。
“表哥。”
柳文知从马车里出来,没看到贺书便问道:“贺书呢?”
柳青下巴一指:“挪,方才气着了,快马加鞭跑了。”
柳文知低着头,转身对柳老爷道:“阿爹,我能否跟着表哥骑马去散散心?”得了应允后,柳文知立马让柳青带着他去找贺书。贺书并未走远,两人只寻了片刻便寻到了。
“贺书。”柳文知唤了一声,“贺书,可否带我骑马?”
贺书从不会拒绝柳文知,一把将柳文知从柳青怀里捞了过去:“想去哪里?”
“走走。”
三人一路来到一处开阔的湖边,湖里还盛开着几朵荷花,虽不壮观却也让人赏心悦目。贺书还闷着气,虽不对这柳文知撒,却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柳文知深知他的性子,坚定了心道:“贺书,这许多年来,我仍记得你背我过河那天,你送我的石头我还日日揣在怀里当个宝贝,如今虽说我阿爹张罗我的婚事,可不会入我的心。贺书,你今早说你这一生只认我一人,你可会变?”
贺书立马摇头:“不会变。”
柳文知笑了:“我也不会变!你去习武那三年,我日日坐在秋千上等你回来,我知你回来了也一定会去那里寻我。从前,我只以为我不过是对你有一二分亲密的喜欢,你走后那三年我才明白了心意,我对你,既不是对下人的仁慈,也不是对好友的喜欢,更不是如同对我表哥柳青那样的喜欢,而是这一生,独一无二的喜欢。贺书,这一生,我娶亲也罢,不娶亲更好,我只要你一人,你可愿意陪我做这傻事?”
贺书笑了,忍不住抱紧了柳文知,这番话让他心安了许多。纵使如此,现实仍是无法改变的。“你这傻瓜,你阿爹要你娶亲,你能如何?还有,若要你因我落得个让柳家无后的罪过,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那又如何?柳家的血脉怎会因我断了?柳青还是我姑姑生的,他也是柳家的血脉啊!千古罪人又如何?按你这样说,我不也成了让你家无后的罪人?”
“你才不是!”贺书道,“是我带坏了你,就像我娘说的。”
“喂喂喂!!”柳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撇着嘴道:“你们和好了,便在我跟前腻腻歪歪的,当我是柱子?”
“噗!”柳文知低头一笑,满心佩服柳青这人破坏气氛的能力。
贺书酸酸道:“那又如何?你何不也找一个?你既然没有,活该看我俩恩爱!”
柳文知一下脸红了,别过脸去悄声恼道:“不要脸……”
柳青耳朵尖,将柳文知这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扯了贺书大声说:“听着没有?文知觉得你不要脸!你个没皮没脸的市井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