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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惊扰池莲 纯情得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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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一路逃回客栈,站在窗边独自排解心中忧闷。他原不知自己想对柳文知所做之事竟是如此,以往他不过以为两个男子之间最多也不过是互相以手慰解。细想若是要那般对待柳文知,贺书便心中忐忑难熬。
可是欲望的呼声总比理性更甚,得寸进尺的想法总也挥不去。贺书烦恼至极,用力扯了一把头发,一下拉断了好几根发丝,头皮亦跟着发麻。
“贺书——”柳青尾音拉得极长,一回到客栈便挑笑着凑近贺书,“你今儿究竟看了什么?可否与我分享?”
贺书红着脸,又恼又羞,推开柳青:“没什么。”
柳青不依不饶:“你这便是小家子气儿了!什么样的书我没见过?只不过能叫你这等难堪,可见那书不一般,想体会体会罢了。”
贺书被柳青缠得紧,却又无法翻脸,只好拉下脸面:“你既知那书如此不堪,为何还要问?”
柳青笑了,十分得意:“你看了什么?你若是不和我说,我定要在文知那儿胡诌一通,定叫你彻底没皮没脸,日后连跟着他你都不配!”
贺书果然慌了,支支吾吾后还是将所见之物倾盆托出。柳青一听捧腹大笑:“我料是什么呢!原是如此!哈哈哈哈……”笑得喘不过气儿了才道:“不过你可真是叫人吃惊,这春宫也罢了,你第一本所见便是龙阳,当真是幸运啊!哈哈哈……”
“你别笑了!”贺书已经感觉不到面上的温度,把柳青拉到角落:“我既已告诉你,你可不能拿此事做文章。”
柳青还欲笑难止,许久正了脸色:“你如今知道我为何如此反对你们二人交好了吗?那等事儿,我虽不曾体验,但……想必并不好受……你可知?”
“嗯。”贺书沉重点头,叹口气:“如今……我……”
“我知你想什么。只是贺书,我且劝你一句,文知虽博学多才,可这等学问他可从不曾接触过,你可别鲁莽了伤到他,可知?”柳青耐心劝说,他不反对亦不恼怒的态度倒让贺书很吃惊。
柳青看出贺书想法,拍拍贺书肩膀道:“你……你今晚睡前到此处等我,我有东西给你。”
“何物?”贺书问。柳青举起扇子狠狠敲了一下贺书的脑门,小声骂道:“问什么?多嘴!”
“贺书?”
柳青一走,柳文知便从楼上下来了。一找到贺书便拉着贺书道:“我想沐浴,你可知去哪里打水?天热,我可否洗冷水?”
贺书此时无法忍受柳文知的肢体触碰,躲躲闪闪:“冷水不行……但……略……略微凉些可以……”
柳文知却直勾勾地看他,一时恼了:“你躲什么?我碰你不得?还是你来了这儿美人之地,嫌弃我了?若是如此,你走吧!”
贺书急了,忙拉住柳文知:“我没有!好了好了,我……我去给你打水……”
慌忙逃离后的贺书只觉得自己没用又胆小。白日才说柳青没有长进,如今只觉得那句话与自己最配!摇摇头抱了一把柴火去烧水。
伙计跑过来把贺书拦住:“这位客官,您可别……这等粗活您吩咐便是了,若您自个儿动手了,让我这下人的脸哪里挂去啊?”飞快地把贺书怀里的柴火抱过去,手脚麻利的到了烧水房里,“客官可是要烧水沐浴?您只等着便好,这水一热,小的给您送过去。”
贺书无奈,又不能回房,只好在院子里徘徊。
这伶俐的店小二忙进忙出,还不忘时时与贺书搭话:“一看公子就是头一回来这里,我们这里的客栈是别处都不能比的!事必躬亲,是我们这三春镇所有客栈茶楼的宗旨!嘿嘿!”
贺书对热情之人最无法,陪着聊:“嗯。多谢。”
“您这可就言重了!”店小二用力拉风筒,“公子可有想去的地儿?三春镇现今正是夏季,您若是要看水,可去东边,有一大湖,湖里尽是荷花,绿水小船,是个极好的乘凉消遣地儿!您若是来看荷花,可去北边,莲藕农们在那儿中了几百亩荷花田,现在去还能吃到现采的莲子,清甜解暑。”
“北边?”贺书颇有兴趣,“这里竟有如此大的荷花田?难怪这三春镇如此出名。”
“那是!”小二儿很自豪,“此外,那荷花田旁的小贩最会做荷花汁糕点和莲子冰饮,正午前去,能吃到最好的。公子您若是有兴趣,明日一早我便帮您找好马车。”
“那便劳烦你了。”贺书心里一下没了阴郁,“水可好了?”
小二儿探了探水温:“好了!夏日不必太热,这样正好。小的帮您提上去。”
“不必。”贺书已经把桶瓢拿在手里,“我来就好了。”
“那……也好吧!”小二儿还有点儿为难,腼腆笑了笑:“公子您还真是顶好的人!当真是客气!”
“贺书。”柳文知早等得难耐,只因贺书方才那反应。看贺书依旧不看他,更觉得心里憋屈,跑过去道:“帮我脱衣服。”
贺书惊得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瓢,面色涨红:“这……这……”
柳文知恼得两眼渐渐有泪:“你这是什么反应?又不是没见过!快点儿!”
贺书只好给柳文知解开衣带,直到柳文知进了浴桶才勉强松口气,却不料又被柳文知拉住:“你也脱了,进来洗。”
“什……”贺书大惊失色,忙向后躲,可腰带却被柳文知拉得紧紧的,逃脱不了,急得浑身冒汗:“不,不行……文知,你……”
“进来!”柳文知眼睛微红,语气从未如此恼怒坚定。贺书只好脱了衣服战战兢兢地进了浴桶,眼睛却无处安放。
柳文知忽然挪过来背对着贺书坐着,低着头也不说话。于他而言,坦诚相见的冲击可是致命的!更何况还是一同沐浴。
贺书胸口紧紧贴着柳文知纤瘦的后背,低头便正正看到柳文知红透的耳朵,更觉心如擂鼓:“文……文知……”
“嗯?”柳文知强忍心中羞涩,抱紧膝盖,似乎要把自己埋进水里。可是无论怎么调整姿势,亦无法脱离身后贺书带来的那股热烈。
贺书紧咬牙关,那些画面不停在脑海中回放,让他更觉无法自控,此情此景,若叫他坐怀不乱怕是比修仙还难上百分。握住柳文知胳膊道:“文知,我……能抱你吗?”
柳文知瞬间肤色滚烫般潮红,低垂眉眼微微点头:“背对……着吗?”
“嗯……”贺书闭着眼睛靠在柳文知肩膀上,轻浅的浊气于鼻尖透出,换以更深更长的吸气努力克制心中激荡。直至感受到柳文知的颤抖时,贺书才明白柳文知长久以来积压的沉重不安。
“贺书……你……往后一点……”柳文知终于还是无法战胜心中的为难,努力往前挪去,可这本就只供一人使用的浴桶容下二人已是勉强,无论如何挪移,也没半点儿空间可动。
贺书顿觉血气上脑不知所以,慌乱之际却又不忍错过此情此景,色欲之心作祟,只怕要当了这一回恶人。再看柳文知那细嫩润红的双颊,如绝世白瓷,偏偏那眼中的迷蒙尚带着不经人事的些许怯懦,叫人只能隐忍:“挪……挪去哪儿?”
贺书放弃了。这人怎如此能得他的魂?仍尽力向后缩去,“对不起……”
柳文知没再说话,望着贺书那双如黑玉般的双眼,似能散出雾来,也因而变得火热难熬。
“要…………”
他尽力向后仰去,只觉身上如同万只蚂蚁爬过般热且痒,似是要从口中吐出火来。
贺书被柳文知如此主动的情绪牵引,分寸自然失了几分,却仍要顾及许多,因此也只能抱紧瘦小的柳文知送去一点微凉的触碰。怎奈吻致情深之处,只觉目中迷离,被柳文知愈发迷蒙且带微微泪湿的双目引得心中不忍。
原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贺书心想着。
这如同触犯禁忌的行为,叫二人心如擂鼓,骤雨袭来亦比不上一分的动人心魄。
“你……”这一探将柳文知吓了一跳。柳文知不曾有过这般苦楚,一时慌乱,想伸手制止却被贺书紧紧握住手腕,“贺书……不……”自小养成的一切都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儿,然而早柔软了的体筋自是无力与贺书推搡,只能咬了双唇任由贺书摆弄。
贺书虽是个习武的糙人,却偏对柳文知柔肠百转。
在柳文知难受得倒吸口气之后,贺书笑了,低眉痴痴看柳文知失了力靠在自己身上,听他轻浅且微微混乱的鼻息,更觉十分惹人恋爱,摸那双肩更是似乎融化了一般柔软炙人,这等极致风采使贺书心中竟燃起些许陌生的凌虐之乐。
“贺书……”柳文知许久才回了神,微微睁眼时欲给予贺书同样的安慰,却被贺书拉住了。贺书微微摇头示意,他纵然忍得难受,也不需借由柳文知如同自己那般给予安慰,那样干净的人,怎能做如此之事?言下推脱:“不必……我……”
好在柳文知历来乖巧听话,看贺书如此难为情,自己也做不到继续厚脸皮,便与贺书只温温慢慢聊了一二句家常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