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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庙宇邪事 让贺书都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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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人回到客栈时,已经是下午了。柳老爷和几位老爷去了一家茶楼,只留了话给店小二,吩咐店小二待三人一回来,就要立马呈上饭食。
满桌菜肴算不上色香味俱全,可是对于饿了一天的三人来说却是非常可口。柳文知吃的少,慢慢嚼着。贺书不停地给柳文知夹菜,挨了不少柳青的白眼。贺书无奈,问:“柳青兄可要菜?”
柳青忙遮住碗,一点儿情面也不留:“不必你夹。你夹的菜我可吃不下!”贺书听了也不恼,只专心伺候柳文知,又是夹菜又是倒茶的,动作熟练而稳重。
等三人都吃饱后,贺书没有急着上楼。等柳青和柳文知进了房后才问店小二:“这后山可是有一座庙宇?”
店小二愣了一下,叹道:“唉!客官您说的是蓝水寺吧?”
贺书不解店小二为何会是这般语气,问道:“为何叹气?”
店小二似乎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是什么秘密似的,凑近几分道:“客官这就有所不知了。那寺呀,早十年香火十分旺盛,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也托了那寺的福气,这镇上格外繁华!可是呀,自打十年前寺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住持圆寂后,香火是一天不如有一天,如今竟慢慢变成了晦气的地方,知道的人都说那寺如今呀……不干净!”
贺书一惊:“这……从何说起?我今日还看到那寺里有位甚好的住持呢!”
店小二又重重叹气:“啥好啊?那新的住持不过三四十岁,只不过是那老住持圆寂后勉强上任的,成不了什么气候,据说呀,连一场法事都做不好!”
贺书又是大惊!忙问:“那近来可有哪些德高望重的佛家云游到此?比如皆是高龄的僧人?约摸七十,八十那般高龄的?”
店小二立马否认:“客官您可真看得起这地方!这十年来,自从那蓝水寺出了些怪事后,别说云游到此的高僧了,哪怕是那些资历尚浅的僧人都不曾来这里!若说得道高僧却也来过几波,可也都是去那寺里除邪的!唉,最后都是无功而返,可想而知那寺里究竟有多邪门儿了!”
贺书惊出一身冷汗!虽听店小二如此说,可他分明见到了那位老住持,不仅他,文知和柳青也都见到了!思虑之余又问:“可否告知是什么邪门事?”
店小二突然一副晦气脸,欲说不说的样子让贺书看得更加着急。贺书等不下去,摸了怀里本就不多的银两给了店小二:“赶紧说吧。”
店小二收了钱,话也不好再藏,扭扭捏捏的把声音收得极低道:“据说那些时常去进香的香客们,不少在寺里看到了那位已经圆寂仙逝的老住持!且那些去除邪的高僧们,虽说没能除了邪,可也有不少也能看到!就因如此,那有名的蓝水寺渐渐的成了人人眼中的鬼寺!你说怕人不怕人?”
店小二说完,还不住打寒颤,一个劲发抖:“客官,这种事您可别再细问了,这夜里该睡不着了!”
贺书怕归怕,可还是有许多疑惑:“可既然如此,为何那寺里还有那么多和尚?”
店小二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笑道:“这就得说第二件邪门事了!那些见过那位老住持的鬼魂的人,都能听到那老住持说的几句话,虽让人怕得很,可却句句灵验!因此,不少人虽受了惊吓,可还是会拿了大把银子供香火,因此那寺里的香火也没断了。前几年有一大批从闹饥荒之地来的人,为了活下去,不少人把自家还没成家的小孩子送进寺里当了和尚,因此那寺里才有如此多和尚。唉,这世道,能把肚子填饱了比啥都重要!”
贺书听了这一席话,才略微安了些心,问:“那除了这点儿邪门事,可还有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事儿?像是……死了人什么的?”
店小二脸色突然发白,看了看四周道:“客官有所不知,那寺里每次还原之人捐的香火钱都不曾少过百两,因此不少歹人起了贼心,夜里闯进那寺里去偷抢,可那些上了后山进了寺里的贼人无一人回来!据说曾有一砍柴人在后山的池子里喝水时看到池子里漂着些碎布,疑惑之下只微微动了一下池子里的泥,就发现了好几具那些歹人的尸体,死状十分可怖!官衙去看时,都说那是活生生给吓死的!”
贺书脸色也白了!声音跟着发抖:“池……池子……”
店小二还具体说道:“是!就是池子!还是那远近闻名的蓝水池呢!正因如此,这多年来无人敢去那里玩。现在呀,是个正常人都不敢靠近后山。”
贺书还欲追问,可是客栈老板回来了,一看店小二竟闲得与客人闲聊,立马没了好脸色,把店小二打发去后厨干事了。贺书看这老板并不像是好说话的人,只好等下次有机会再向那小二详细问明白。算算时辰,柳老爷应该快回来了,贺书自然不想在这些老爷跟前瞎晃悠,便上房去了。
“贺书,你怎么才上来?”柳文知已经睡了,只有柳青还坐在窗的边借着夕阳的余光看那本早就翻得皱巴巴的书。
贺书还没来得及开口,柳青又道:“那后山真是神奇,若有机会,我们三人再去一趟,到那寺里好好捐一次香火钱。”
贺书心里紧了一下,方才小二的话像是回音般又在脑海中飘荡,使得本就堵闷的胸口更添几分瘆人的刺痛!“池子……死人……邪门事儿……早就死去的老住持……”这些字眼如同针般深深地扎进贺书心里。可是让他更加在意的是小二那句话——那老住持的鬼魂所说的话句句灵验!
“你怎么不说话?”柳青放下书,走过来问。
贺书摇摇头,心里却在想柳青平日里看自己最不顺眼,却也总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心里藏着事儿的人。也因此,贺书总害怕与柳青相处,被柳青看透心思,并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儿。
走到床边看着柳文知安静的睡脸,贺书心想:“命吗?不能勉强吗?命缘浅薄……”那老住持的话像是抛进池子里的石子一样,乱了整片池子的安宁,而那汪池子,便是贺书。
柳青觉得贺书不对劲,可看贺书那模样想必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便也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