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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次同眠 你以后的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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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入夏了，微凉晚风悄然入窗，蛙声四起，扰得人有点儿心烦意乱。
柳文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不睡，贺书的床仅仅一步之遥，可是一层薄纱帷幔，像是银河般隔绝了二人。透过这层薄纱，柳文知能微微看到贺书，可却看不清楚。
贺书翻了个身，似乎微微叹口气。柳文知想:“他也没睡？”随即开口唤他:“贺书？”
贺书动了一下:“嗯？怎么了？”
柳文知拉开纱帐:“你为何还不睡？”
贺书也拉开纱帐，探出头来:“你不也是吗？怎么？你从方才就一直翻身，在想什么？”
柳文知缩了回去，重新盖好薄被子，没有回答。贺书等了半会儿，见没动静，重新睡回去。
柳文知不知自己想做什么，可是就是睡不着。偶尔偏偏头往贺书那儿看去，听听他的声音，想:“这呆子怎么还不睡？”
又翻了一个身，开口:“贺书？”
贺书又回他:“嗯？”
柳文知想了想，小声道:“一起睡不行吗……”他原不想给贺书听到的，可是贺书却听得清楚，一下从床上滚下来跑到他床边:“你说什么？”
柳文知把被子拉过脑袋:“没什么，你快回去自己床上睡去。”
贺书却跨上床了:“我不回，我都听到了，你休想耍赖。”
柳文知没理他，往里面挪了挪，不说话。
贺书笑了:“你叫我过来，是要和我玩，还是和我说话？”见柳文知还是不说话，只是拉着被子闷着头，又道:“难不成叫我过来是为了和从前一样，教我读书认字？”
柳文知微微回过脸，看了贺书一眼，嗔他:“谁要教你，一个打拳弄武的，认什么字？将来又不是要做大将军！”
贺书瞧见柳文知微微发红的脸，没听他说什么，伸了手就要摸，却被柳文知一掌拍开了，拉了脸恼他:“不知羞！”
贺书又笑了:“你说，我怎么不知羞？”拉了柳文知的手:“你且摸摸我的脸，看是不是不知羞的行为？”
柳文知小脸憋得通红，噘嘴道:“你就是不知羞！”
贺书耿直了脖子:“那你还叫我过来一起睡？你这和喝汤烫了舌头，不自己反省还要把汤倒了有什么区别？”
柳文知微微急了:“你这什么话？你是那汤还是我是那舌头？”
贺书嘿嘿傻笑:“你是汤，我是舌头，你烫着我了。可我不会倒了你。”
柳文知急了:“你又说这些话！真不知羞！”
两人沉默了，半晌贺书轻轻的拿胳膊肘碰了碰柳文知的腰背:“你转回来，我看看。”
柳文知转过来了，贺书看了好久，笑道:“文知，你真好看！”
柳文知又红了脸，揪了一把贺书的耳朵，揪得贺书连连喊疼:“叫什么叫？脸皮那么厚，还能把你扯疼了？真是不知羞！”
贺书笑了:“你总是这一句话！要不要骂我别的？比如骂我流氓？骂我无耻之徒？你若是真不高兴，大可叫出来，说我趁着天黑非礼你了！”
柳文知扬手要捶他脑袋:“两个男人，说什么非礼？你也不怕给人听了笑话！”
贺书却一下子不笑了，转过身不看柳文知。柳文知摸不着头脑:“贺书？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什么！”
贺书不说话，柳文知只当他睡了，转过身没半会儿也睡了。
贺书翻过身，看着柳文知的后脑勺，伸手拉了拉他长长的头发:“我偏不把你当男的。”
戳戳柳文知，没有反应，贺书料想是睡熟了。心里顿时闹如擂鼓，咽了几下口水才有了勇气，畏畏缩缩地把手搭上了柳文知的腰。
柳文知睡得沉，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感受到腰际一沉，动了动身子就不动了。
贺书凑近了些，闻着柳文知头发的皂荚香味，心想:“几年了，还是这个淡淡的香味。”嗅着嗅着，睡了。
“贺书？贺书？”
贺书睡得迷迷蒙蒙，感觉有人推他叫他，睁眼一看，柳文知一脸睡意朦胧的看着他。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大亮。
柳文知问他:“你怎么搂着我睡了一夜？”
贺书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做，做噩梦了……”
柳文知微微叹口气:“原是如此。快起来吧，一会儿我娘该来了。”
贺书问:“你娘天天来给你送药？”
柳文知已经在穿衣服:“是啊，我的药都是娘亲自熬的，她从不让旁人插手。”
贺书也起来了:“哦。那……”
柳文知给他拿过来衣服:“什么？”
贺书沉了沉眸子，接过衣服:“没什么。只是想说你身子已经好很多，是不是该停药了，是药三分毒，不能一直喝。”
柳文知点点头，几个丫鬟进来了:“少爷，我们来给您洗漱穿衣了。”却见柳文知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放好水盆道:“少爷，您坐，我给您梳头。”
贺书却把梳子拿了过去:“你们退下吧，今天他身体不舒服，我来给他梳。”想了想又道:“以后都我来。”
几个丫鬟看看柳文知，见柳文知没有说什么，退下了。
柳文知这时才抬脚踢了一下贺书:“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如何要你一个大男人给我梳头？”
贺书却把他按到椅子上:“因为我知道你怎么梳好看。”
柳文知红了脸:“天天都梳一样的，哪来好看不好看？不知羞。”
贺书梳的认真，两手笨拙，却给柳文知两鬓编了两条辫子，拢至脑后，别上青玉簪，确实比往日精致。
柳文知照着镜子看了看，笑了:“你这样的人还能给人梳辫子？”
贺书给他拧干了毛巾递过来:“如何不会？你若是喜欢我天天给你梳，变着花样给你梳。”
柳文知笑得甜，眉眼还是弯弯的，温柔极了:“你以后的娘子怕是真有福气！”
贺书动作僵了一下，勉强笑了笑:“是吗？”
柳文知点点头:“嗯！很有福气！”
贺书看着柳文知洗脸，过去捧了一捧水糊在脸上。柳文知一下站直了:“你这又是做什么？我都用过了，脏。”
贺书空手抹一把脸:“不脏！”借着水光看柳文知脸上细密的水珠:“文知，你还是那么好看！”
柳文知一听，捧了水往他脸上浇去:“你快清醒吧！不知羞！”
贺书只顾笑，因为他看到柳文知脸红了。柳文知脸红，他就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