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英雄之路》潭柘寺

6、第 6 章

　　“就这样”爆豪啐了一口，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呼吸终于平复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实际操作当然没有那么简单”，由理站在原地，无奈地对他解释道，“我之所以能做到这样，最大的原因是个性刚好克制他。”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还有自己十数年，风雨无阻的练习，对个性的掌控程度已经很高了。

　　但她不说，爆豪也不可能不知道，依他对由理的了解，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即便她和绿谷刚才的举动看似莽撞，又充满了风险。

　　说来也怪，原本以爆豪那充满强烈自尊心的性格，被一个女孩子救了还不如让他去死，但此刻他莫名很心平气和，还能和由理好好说话。他平静地看着职业英雄们迅速解决了失去人质的敌人，看着他们毫不留情地训斥绿谷和由理这样不顾自身安危的行为。但说到底，他们还只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英雄教育的国中生而已，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优秀了。只是这样的行为绝不值得提倡，尤其是在还有职业英雄在场的情况下。

　　被训得灰头土脸的由理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不住地保证自己绝不会再犯。但熟知由理性格的绿谷知道，这人可是“爽快认错，但坚决不改”的典型。

　　他没有拆穿小伙伴的意图，与由理会心一笑，就准备回自己家了。而由理不知道的是，从另一条路回家的绿谷，遇到了他这一生的转折。

　　×××

　　“欧尔麦特，您、您要把个性给我”绿谷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没错，绿谷少年，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状况早已不容乐观，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ONE·FOR·ALL」的继任者。”欧尔麦特的笑容像夏天的太阳般爽朗，极具感染力，“而且，我发现了你。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成为英雄。”

　　绿谷感觉鼻子有点发酸，眼睛涨涨的，是街角的阳光太刺眼了吗？得到憧憬之人的认可与肯定，毫无疑问是对他莫大的鼓励，但他只沉默了一瞬，“抱歉，欧尔麦特，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下。”

　　你是笨蛋吗？还是不谙世事的傻瓜绿谷在心里痛骂自己，遇到这样的事还需要考虑，这和直接拒绝又有什么分别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欧尔麦特想要选择自己的继任者，有多少人愿意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交换。

　　少年眼里的光，那样哀伤又温柔，“我虽然只是一个「无个性」，却没有放弃成为英雄的理想，还有，由理和藤原老师她们也毫不动摇地支持我。从6岁开始，我一直、一直努力到了现在。可以说，虽然也有过苦恼和郁闷，但我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

　　绿谷用最平淡的语调叙述着，仿佛那只是不值一提的故事，但细心的欧尔麦特还是注意到了他校服下饱经锻炼的身躯，和伤痕累累的双手——那是经历了极为严苛的体能训练的人，才会有的印记。回想起来，之前绿谷和那个小姑娘互相配合从敌人手中拯救同伴的时候，他的动作流畅且自然，第一次就有这样的熟练度，必然曾经练习过千万遍。

　　至于绿谷口中轻描淡写的苦恼，同样曾是无个性的欧尔麦特，再了解不过了——同龄人带来的无形压力，甚至是嘲笑。在他们看来，绿谷就是整日做梦的笨蛋。拥有个性，尚且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成为英雄，无个性的他，居然敢夸下海口

　　“我不想，否定那样努力的自己，否定‘即使是无个性，也要成为英雄’的梦想，否定朋友的支持和期待”，绿谷不由自主哽咽了，他连忙用手抹去泪水，仿佛深感在偶像面前丢人似的，“抱歉，欧尔麦特，如果接受了你的个性……”

　　突然，他的肩头一沉，却是欧尔麦特抱住了他的肩膀，“该说抱歉的是我，绿谷少年，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不管你最后是否接受我的个性，我都等着你成为英雄的那一天。”

　　这一刻，欧尔麦特才发现，有些友人评价他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有些任性”确实是有依据的，他承认，他选择绿谷，除了他拥有的品质以外，还有这个少年与自己格外相似的原因。他总是能轻易地从绿谷身上，看见自己。

　　“谢谢你，欧尔麦特！”绿谷泪中带笑，透过他朦胧泪眼，仿佛能看见一颗坚定而无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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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将爆豪从敌人手中解救出来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然而事实上，十个月的时间几乎是眨眼间就过去，很快就到了雄英高中入学考试的那一天。

　　其实在这期间，绿谷一度被愧疚和不安深深折磨——从小到大，他和由理彼此几乎是毫无隐瞒，但和欧尔麦特有关的事，无论是他身体的秘密，还是「ONE·FOR·ALL」的个性，都不可能告诉她。

　　但由理怎么可能让绿谷一直沉湎于莫名其妙，且对现状毫无增益的情绪中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在想什么她从来没弄明白过，但是对绿谷，她颇有心得，那就是鞭策！狠狠地鞭策他！

　　“没时间磨磨蹭蹭的了，出久！”她把新整理出的一叠资料扔到他的书桌上，“18号之前你必须看完这些内容，时间很紧迫，因为还要按时完成藤原阿姨新增的器械操作训练。”

　　“我知道了，由理”，绿谷垂头丧气地说，他乖乖坐在桌前，柔顺的发丝似乎失去了光泽，“我会完成的。”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由理那神奇的学习资料归纳和总结能力——她每次都能极为精准地抓住考点和重点。

　　由理放缓了语气，“再多忍耐一段时间，等考上雄英就好了，出久。”

　　这当然是骗人的，她心中毫无欺骗朋友的负罪感，就像上辈子为即将高考的学生加油打气的老师们一样，什么“考上大学就好了”，“大学随便玩”这些话都是信不得的。

　　她转身去了绿谷家的厨房，打算端点饮料和零食，犒劳一下绿谷。她端着橘汁和苹果馅饼回到房间，把盘子放在一旁后，拿起了绿谷常用的那个笔记本。她知道他在这个本子上记录了各种各样敌人和英雄的个性以及能力分析，不知不觉，这已成为相当有参考价值的个性档案了。

　　由理一页页地翻阅着，仿佛透过字里行间看到了这个少年为了成为英雄，这些年耗费的心血和汗水。

　　加油吧，出久。你一定能成为英雄。

　　合上笔记本，她注视着他伏案的背影，在心中祈祷般地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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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久”，推了推身旁之人的手肘，由理无奈地打断了绿谷的碎碎念，“别太紧张了，像平常那样发挥出你的实力就好。”

　　“知道自己不行就赶快放弃”，另一边传来非常欠揍的声音，“否则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我说的没错吧，臭久。”

　　“够了，你们两个”，由理干脆一边一个，抓住了两人的手腕，“好不容易一起来参加雄英高中的入学考试，难道要因为这样的小事，影响自己的一生吗？！”

　　又来了，爆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倒是没有挣脱她，他只是疑惑——这人明明年纪比他小，却总是一副老成说教的口吻。

　　“而且”，由理松开手，指了指三人的准考证，“看见了吗？我们三个都在不同的考场，应该是校方特意的安排，因为是个人能力的考察，所以要尽量避免同校生的合作。”

　　眼见两人都把心思转回这场入学考试，分析起其中的种种设置，由理松了口气，总算成功转移了话题。她也不知为何，绿谷和爆豪像是天生气场不和似的，常常见面就吵架。

　　这时，会场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欢迎各位来到雄英高中英雄科的入学考试现场，下面我会为应考的听众们讲解一下本次实技测试的概要”，声音英雄布雷森特·麦克的声音响彻全场，不愧是个性为「超级噪音」的职业英雄，“你们需要参加10分钟的「模拟街区演习」，演习场中配置了三类并且为数众多的「假想敌」，根据它们的攻略难易程度设置了相对应的分数，你们的目标就是利用各自「个性」击溃它们得到分数。”

　　“当然，攻击他人这种有悖英雄精神的行为是严令禁止的！”他补充了一句。

　　立刻有人举手提问：“那第四类呢？”

　　他尽职尽责地解释道：“第四类的分数为0，目的只是为了干扰你们，虽然不是没有办法打倒，但即使打倒了也毫无意义，建议绕开它比较好。”

　　听完解说，由理与绿谷告别，和其他考生一起来到了F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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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理身姿灵活，在街道飞速穿梭，不管假想敌是迎面而来还是从身侧冲出，她都只需指尖微动，悬浮在胸前的水团中一道银白水线轻轻划过，便如利刃切割黄油一般毫不费力将它切碎。无论它是一类、二类还是三类假想敌，都抵挡不了这可以切割钢板的水刃的任意一击。

　　她一路向前，眼神自信而坚定，根本不需要回头，仅凭重物坠地和电路损坏的声音即可判断自己目标的状态。

　　高效、快速，兼具美感与力量。

　　“真是帅气啊”，切岛锐儿郎一拳干掉一个假想敌，看见这一幕不由称赞道，“没想到女孩子也可以非常具有男人气概！”

　　由理没听到这句对她的赞叹，就算听到了她也无暇去理会，她已经发现了，这场测试对她而言，难点已经变成了索敌以及躲避0分假想敌这两方面，其余方面的难度几乎不存在。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维持水团以及射出水线对她「控水」个性的消耗极低，而她的操控又非常熟练，几乎可以说心神一动，转念之间就能使出自己的个性。

　　突然，听觉灵敏的由理听见附近传来一声闷哼，她循声望去——两台假想敌已对一名深紫色头发的少年形成夹击之势！而他小腿明显受了伤，虽行动不便，却仿佛仍不打算使用个性的样子。

　　由理没有多想，一道水线跟过去，解决了其中一个。就在她准备第二击的时候，一名路过的红发少年面露惊讶地提醒她道：“后面！”

　　由理也察觉到了，身后一阵破风之声在迅速迫近，明明刚才还很安静！情急之下，她保持着水团，射出第二道水线，解决了深紫色头发少年面前的另外一个假想敌，同时以手撑地，一个跃身险险避开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她刚一转过身去，就发现身后方才差点给她造成极大危机的假想敌已经被人一拳打倒，红发少年笑着对她竖了竖大拇指，“你没事吧？”

　　“谢谢。”这声道谢来自两个人，一个是由理，一个是深紫发色的少年。

　　他皮肤略显苍白，眼眸定定看着她，“我叫心操人使，谢谢你，同学。”

　　“还有我还有我”，红发少年一脸兴奋激动地凑过来，“我的名字是切岛锐儿郎！”

　　随着少年们自我介绍，此时广播里突然传出了麦克的声音——“测验结束！”

　　雄英高中英雄科的入学考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