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送个巧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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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送个巧克力
海豚表演开始了，田小婉却没有看的心思。她一直想着蓝岳刚才震慑全场的那句话，忽然感到了一阵恐慌。
陈老师真的和蓝岳谈恋爱了，那她该怎么办？
陈老师还有时间给她做私人教师吗？也许当初坚持不肯收爸爸的钱，不肯签订协议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会不会是因为嫌钱少？
田小婉打听过了，爸爸开出的工资是陈老师现在工资的三倍。可是问题是学校给的工资太低了，即使是三倍实际也没有多少。
陈老师是从大城市来的人。她虽然穿着和用度都普通，可是那种从容的气质却是没办法隐藏的。
她和田小婉在学校结交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即使是看见了她家的大房子，即使是看过了她衣房间里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物件，她的眼中也从来没有艳羡和惊讶的光。
她也和她认识的那些有钱的女孩儿不一样。她太自然，太笃定，过得太随性。她对自己拥有的一切太不在乎，仿佛随时就可以撒开手一样。
就像她的化妆技术，她随随便便地在十几分钟里，就把她换了个样子。可是田小婉知道，陈甜的技术，即使是她妈高薪聘请的化妆师也达不到那样。
可以说陈老师，算是她除了爸爸以外，最佩服的人。长久以来，她第一次迫切地想要一个固定的陪伴，而陈老师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能陪她成长，让她变成更好的她。
也许她不应该这样着急生气，而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将来，及时想出办法，将陈老师挽回来。
海豚表演很精彩，表演馆里时不时地响起一阵鼓掌声和欢呼声。田小婉却一直在发呆，一副忧思深重的样子。
陈坚见她手上捧着巧克力却没有打开吃，又从运动包里拿出来一罐饮料。先用纸巾仔细地擦了一圈，然后打开易拉罐的拉环，递在田小婉手上。
田小婉看了看手中的饮料，是最新款的蓝莓味道，喝了一口，留在嘴里的回味却是有点苦的。
不，不是他。陈坚替代不了陈老师，那不一样！
“我想出去了！”
田小婉把饮料放在座位边，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她坐在表演馆最后一排的中间，要走到出口必须要穿过长长一排座位。
观众们都正在看得起劲，她通过的时候不断挡住别人的视线，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脚。
那小男孩大概对她影响看表演的事有些生气，故意叫了一声，还伸手在田小婉的裙子上推了一把。坐在旁边的孩子妈妈立刻跟着抱怨了一句，“走路没长眼睛吗？”
陈坚赶紧上前对着怒目而视的女人道歉，“对不起！”
田小婉停下脚步，被小男孩碰过的裙子有些湿，黏在了她的腿上。她伸手一摸，手指上沾到的东西又凉又腻，竟然是化了的冰淇淋。
她的火一下就上来了，今天身上的这条裙子她还是第一次穿！花了近千元，还是没法洗的！
“你说谁没长眼睛？管管你家孩子吧！一双脏手到处乱碰！”
孩子的妈妈立刻站起来与她对吼，“你踩了我孩子，你还有脸叫？你是来秋游的高中生吧？看看你脸上化的妆，现在的高中生素质真低！”
田小婉气极，指着女人的鼻子正准备回击，却被陈坚一把拉住，牵着往外走，“我们先出去，不要和她吵！”
田小婉被他拽到外面，狠狠甩开他牵她的手，一张脸气得通红，“为什么不能和她吵？你还跟她道歉！你怎么不先看看我的裙子弄成什么样了？！”
陈坚看了她的裙子一眼，拿出纸巾就要蹲下去，“我给你擦！”
田小婉往旁边一闪，“擦不掉！”
陈坚仍是好脾气地赔着笑，“那我给你洗，好不好？”
田小婉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知道怎么洗吗？这是真丝，是蛋白质！和你穿的不一样！”
陈坚的笑忽然僵在了脸上，他从地上站起来，沉默地站在一边。
田小婉心中有些后悔，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触到了陈坚的痛脚。可是她心中的气愤好像火山爆发，根本控制不了！
“麻烦你搞清楚再道歉——我根本没有踩到那个小孩好不好！最多就只是碰到了他的脚而已，他却毁掉了我的新裙子！”
陈坚忍了半天，还是劝道:“他只是个小孩！”
田小婉更气了，“小孩这么坏，也是因为大人没有教好！你没听到那个女的是怎么骂我的吗！高中生没素质，连你也被骂进去了！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还要站在她那边？难道在你眼里别人都是对的，就我是错的吗？”
“小婉！这跟对错没有关系！我也并没有站在她那边！我只是觉得那里毕竟是公共场合，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地看表演——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别人的好！”
“怎么成了我打扰别人？明明是她先骂我的，我只是回了她一句而已！难道我被莫名其妙毁了条裙子、被骂，还要忍气吞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可是你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只不过让人诟病你的涵养而已！”
田小婉不敢置信地道：“涵养？你是说我没有涵养？”
继而忽然原地爆炸，“是，我没有涵养，自然配不上你这个有涵养的人！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到处舔着脸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陈坚蓦地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做你女朋友了？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她扬起手中的巧克力，“还有这个！我早就已经吃腻了！”
田小婉把铁盒装的巧克力“哐当”一声扔在地上，转身扬长而去。
陈坚气得发抖，低着头站在原地，脑袋里乱哄哄的。直到表演馆里的海豚表演结束，人们都慢慢走了出来，他才把巧克力的盒子捡起来，顺着人潮，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几个高一年级的女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他身后，窃窃私语，越走越近。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女孩忽然被同伴一把推出来，正好扑在陈坚的背上。
陈坚被撞得往前趔趄了一步，转过身来，她身后的女孩满脸通红，一叠声地和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陈坚学长！”
他没有责怪她，只是幽幽地问道：“你认识我？”。
“陈坚学长，我是高一五班的杨娜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女孩向着陈坚忽然突兀地九十度鞠躬，也不知是从日剧还是台剧里面学来的，满嘴地偶像剧腔调。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没有等到回应，便抬起头来偷偷望了一眼，正和陈坚的的眼神对上。
陈坚忽然愣住了，那个眼神里全是局促、忐忑，和殷殷的期盼。
是不是他在田小婉面前也是这个样子？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抛弃尊严、孤注一掷地将自己坦承在对方的面前。以为只要献出了自己视若珍宝的一切，就会得到应有的回报——殊不知所谓的回应不过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和可怜罢了。
陈坚不说话，女孩却勇敢地主动出击，“学长是想去看热带鱼馆吗？我们也要去，可以一起吗？”
陈坚忽然惊醒，摇了摇头，“我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他独自转身一个人走开，走了没有多远，仿佛无法再负担沉重的心情似的，随便在路边找了张长椅，颓然地坐了下来。
他摸着手掌上长出来的新茧，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新衣服，脚上穿的新鞋子，只觉得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自从知道这次秋游的地点是在海洋世界以后，他就打定主意要给田小婉一个惊喜。他没钱带她去真的海边，所以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次秋游变成两人之间一次难忘的经历。
他利用放学时间，打了好几份工。除了陈甜看到的那个幼儿园的代班，他还到餐厅端过盘子，拿着假证到工地给人干过电焊。
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都在昨天换成了自认为配得上田小婉的一身行头。自己吃的饭都是随便对付，却为了她精心挑选了一大包她喜欢的进口零食。
结果呢？她说这些“早就吃腻了”……对了，还有一句是给他的评价，“自作多情”！
陈坚把手放在胸口，喘了一会儿。原来这就是心痛，真的是心脏在抽痛啊！又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捏住了，每一次跳动都那么艰难，仿佛随时会爆掉一样。
他打开了运动包，慢慢地把所有的零食都拿出来，和巧克力一起放在长椅上。然后站起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他刚刚走开，那几个跟在他后面而来的高一女生就从隐蔽的地方跑了出来。她们捡起长椅上的零食，开始一一打量。
“这个是进口的诶！上次我让我妈给我买，她说太贵了，没有答应！”
“这个很好吃！我吃过一次的！”
那个穿白色短裙的女孩将几样东西都抢在怀里，红着脸向朋友们央求道：“这些都给我好不好？我再给你们买一样的……”
其他几个女生都冲着她笑，“知道了！不就是你男神的东西吗？你干脆收到家里，摆上香供起来好啦！”
陈甜和蓝岳站在路的另一边，正好看到了陈坚扔下零食，女生们又捡起零食的一幕。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身边的蓝岳，“福尔摩斯蓝，你再给我分析分析？”
蓝岳跟着陈甜在路边偷看了半天，早就已经不耐烦，此刻便板着脸摇了摇头。
陈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平时看你挺能，这会儿又给我装年少懵懂是吧？”
然后一路跑着去追陈坚。
“陈坚！等会儿！你要去哪里？我请你吃中饭好不好？”
陈坚头也没回，加快了脚步，“我不舒服，我要回家！”
陈甜却锲而不舍地追上他，“喂！现在大巴车还没有来呢！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等到下午三点再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自己坐公汽回去，不用你管！”
陈甜停下了脚步，看着陈坚越来越远的决绝的背影，几乎能从他那挺得过于笔直的背脊上，看到他内心的卑微和受伤。
她爸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外表看起来越刚的时候，其实就是他最难过的时候。
陈甜也有些替她爸爸心疼。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打击，才会这样子落荒而逃。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打工就是为了今天的秋游。他换上了新衣服，很好看。他也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是打算跟同学分享？
陈甜想不通，现在他把这些零食全都扔在这个长凳上，又是什么意思？那可是他的血汗钱呀！她是不是应该去帮她爸把这些零食都要回来？
陈甜正在犹豫，站在陈甜身后的蓝岳却忽然道：“人家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
语气很不高兴。
陈甜比他更不高兴。回头嫌弃地斜了他一眼，恨不得跺着脚道：“不是已经说了让你今天少挨着我，你不走还在这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送个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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