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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开个小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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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开个小灶
蓝岳大法好,蓝岳大法呱呱叫!
在蓝岳的帮助下,陈甜顺利地在全班同学的哀嚎声中发下了三套英语卷子。
下午不上课,别的同学都回家了。陈甜却把田小婉和蓝岳都留了下来。
下周一月考,在后姥爷面前吹下的牛皮不能破,她得帮助她妈在这次重要的考试中把名次拔高。
至于蓝岳,当然是投桃报李,帮他复习语文,在月考中打个翻身仗,争取更多的生活费了!
三个人就在教室里复习。陈甜在帮蓝岳讲解文言文,为了不打扰田小婉,让她自己坐在教室前面做数学老师发的卷子。等蓝岳这边结束,她正好过去再给田小婉讲。
才讲了十五分钟,陈甜就发现自己和蓝岳在语文方面根本无法正常沟通。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会是两个和动物相关的成语,一个是鸡同鸭讲,一个是对牛弹琴。
她忍无可忍,拍案而起,“这个栉风沐雨的栉字怎么能念jie呢?你认字都是只认半边的?”
蓝岳一脸无辜,“难道不对吗?我认识的一千多个字差不多都是这个规律啊!”
“你说你只认识一千多个字?!”
绝望侵蚀了心田。
一个小学毕业生认识的汉字都有三千多,而蓝岳的识字量是小学生的三分之一……
字都认不全,特么还学什么文言文啊!
她正在抓着头发使劲惆怅,忽然余光扫到教室前面田小婉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陈坚!你在这里干什么?!”
又来拱我们家白菜了?!
陈坚转过身看向陈甜,又不经意地朝蓝岳瞥了一眼,“复习啊!还能干什么?难道谈恋爱吗?”
“谈恋爱”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陈甜的神经。
昨天被陈坚擦过的手腕,现在还是浓紫一片。上面的三个进度条全都被掩盖在下面,完全看不见。
陈甜昨天还忍着疼用水冲来着,然而根本没有用。现在干脆连进度条变化的烧灼感都感应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动不动都疼。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走着夜路的人。她根本无法判断自己走的每一步是不是对的,是让进度条前进,还是倒退?
应对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所有的进度条都不要动,保持原样就好。
可是她爸一开口就在说什么?居然还妄想和她妈谈恋爱?这也太嚣张了吧?她还没死呢!爱情的小火苗必须要一盆冰水上去灭掉啊!
陈甜火冒三丈,“你回家复习去!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的进度!”
陈坚冷笑,“老师可真是奇怪!不想着稳住我作为全班第一名的成绩,反而还要阻挠我的主动复习!难道老师跑来当班主任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垮我们班吗?”
“你少拿你那已经过去了的成绩说事!第一名又怎么样?你不当第一名,自然有第二名会顶上!”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逐渐升级,陈甜撸起袖子就要干仗。旁边的蓝岳看不下去,赶紧打岔道:“Candy,这个字我也不认得!”
陈甜从旁边的书桌屉子里拿出一本新华字典,“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给你!每个字都给我标上拼音!”然后气势汹汹地冲到教室前面去了。
陈甜和陈坚一左一右地站在田小婉身边,充满敌意的目光在她的头顶上相遇,火花四溅。
田小婉感觉压力山大。陈坚作为学霸放肆有理,陈老师作为班主任镇压有方。可怜她这个学习不好还备受关注的小虾米,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要被他们抢走了!
她指着数学卷子上的一道题目,怯生生地道:“这道题我不会!”
“哪道?”
“我来!”
两人同时发声,同时把手放在卷子上,伴随着“刺里啪啦”的电流声,又是一个激烈碰撞的对视。
陈坚先撤了手,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嘲讽的笑,手掌朝上,“要不您先请!”
陈甜也“哼”了一声,扯过卷子,恶狠狠地道:“肉我先吃了,别怪我没给你喝汤!”
好歹姐也是经过高考层层洗礼过的,你一个拿着初中文凭的小菜鸟,有什么资格跟姐争?
陈甜在田小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对着卷子开始读题,渐渐地眉毛就皱了起来。
要说这道题真不难,她看着眼熟万分,心中瞬间还冒出了好几种解法,可都卡在破茧而出的那一瞬间,就是揭不开。
她憋了一会儿,小声对田小婉道:“数学书给我一下!”
陈坚立刻“嗤”了一声。
陈甜立刻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放气的话提前说一声!大庭广众之下,麻烦你讲点文明!”
“你!”
陈坚看了一眼正抿着嘴拼命忍笑的田小婉,忍气吞声地在她右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自己的试卷开始做起来。
这道数学题陈甜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在重新熟悉了书上的公式以后,终于解了出来。
她瞟了一眼隔着田小婉正在奋笔疾书的陈坚一眼,故意大声地道:“哎呀,我做出来了!来,小婉,老师给你讲讲啊……”
陈坚侧过头朝陈甜做题的稿纸上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卷子往田小婉面前一塞,“小婉,这题其实非常简单,你看三个步骤就可以解出来了!”
陈甜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解法——妈的,用了七步!
田小婉为难地道:“陈老师,您看……”
我看应该把这个卖弄知识泡妞的无耻之徒拖出去好好打一顿!
陈甜在亲密度和考试成绩之间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保住成绩再说。
只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她妈讲几道题而已,她爸应该蹭不了多少亲密度吧?
可是对她来说,如果这次她妈的成绩有了显著提高,那么她后姥爷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会更加放心地把她妈交给她!有了她后姥爷这个坚实厚重的基础,再想提高她和她妈之间的亲密度,那不是更易如反掌了吗?
陈甜想好了以后,便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刚才做的那道丢人现眼的题揉成一团,对着陈坚凉凉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田小婉的数学复习就都交给你好了!”
陈坚眼中刚刚露出喜色,就听见陈甜又加了一句,语气很有些痛心疾首。
“不过陈同学,这样在女同学面前显示你的优越感真的好吗?有些题对于聪明的你来说可能很简单,可是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却需要极大的努力。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充分地理解和尊重一下这些正在拼命追赶你的同学们呢!”
陈甜刚说完,田小婉的头就低了下去,“是的,我真的很笨。”
陈坚急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又猛地回头去瞪陈甜。
可惜她早已飘然走远,深藏功与名,只留给他一个欠揍的背影……
陈甜一箭双雕,不仅给她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指导老师,还顺便摆了她爸一道。带着胜利走回教室后面,她不由得心情大好,满脸都是笑。
可是蓝岳显然和她的看法不同。他皱着一双浓黑的眉,眼眸深深地看着陈甜,脸上写满了不赞成。
陈甜与他对视了一眼,心中的得意立刻大打折扣,讪讪地道:“怎么了?你字典查完了没有?”
蓝岳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Candy?你为什么要这样?”
陈甜楞了一下,是啊,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
捉弄她爸的那种痛快顿时化为乌有,一股沉重的失落感慢慢爬上心房。
她带着委屈低声道:“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啊!我其实很想跟他搞好关系的!你也看到了,他总是跟我对着干……”
本来在家里她和她爸的关系是最好的。就在这场穿越之前,出来旅游的行李还是她爸帮忙收拾的呢。
那天起床晚了点,她爸一直埋怨她没有时间观念。她和他顶了两句,拎着箱子气呼呼地出门。可是到了机场发现衣服兜里有两个橘子——她爸怕她没吃早饭容易晕机,闻着橘子味儿会好一些。
她穿越以后最想拉拢的也是她爸,她还以为凭借多年来的相处,和她爸培养个进度条根本不是问题……可现在是怎么了呢?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别问了,我不知道。”
这时她的手忽然被蓝岳抓住,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手腕,带来丝丝的痒。
“你这里是怎么了?”
陈甜赶紧敛神抽回手,用袖子遮住那一片紫色的痕迹,“哦,昨天不小心弄伤的。”
“我记得以前上面有三个小刺青的,这里还有一个蚊子咬的红包。”
陈甜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你记得好清楚。”
“嗯!所以刺青和红包呢?伤口看起来有点深啊!”蓝岳的声音里能听出些许的担心。
“这个紫药水很难洗掉,把我的刺青都盖住了!红包应该是被伤口抵消掉了吧!”
“疼吗?”
蓝岳询问小朋友的语气又把陈甜逗笑。
“还好!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
陈甜忽然想起蓝岳的刺青来,“你的手给我看下,我想看看你那个沙漏。”
蓝岳乖乖地把右手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陈甜忽然呼吸都慢了一拍。
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手控。这双手白皙修长,指骨匀称,几乎看不见明显的指节,像一个白玉雕刻的艺术品……
“诺!在这儿呢!”蓝岳把虎口上方的刺青展示给她看。
这是一个极其简洁的图案,像是两个无柄的红酒杯底对底地连接着。
沙漏是红蓝两色。有意思的是,这两种颜色并不是对半分配的。上面那个杯子里的蓝色还有很多,落到下面杯子里的,变成了红色,只铺了一个杯底。
刺青的位置也独具匠心,随着手的转动,沙漏也会翻覆,仿佛里面的红蓝两色能够流动起来一样。
“很特别!有什么意义吗? ”
蓝岳轻轻摇头,“很早以前这个沙漏就在我手上了!”
“咦?是贾宝玉那种天生的不成?”
蓝岳轻笑,“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