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承诺》木亦之

36、第 36 章 林松，我们

　　林松，我们结婚吧。
　　林松握紧了手里的洗碗布，泡沫从指缝里冒出来，就像是他越用力越抓不住的顾白卿。
　　“好。”
　　半晌，林松听见有一个声音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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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顾白卿的主张下，婚礼选在了西雅图。
　　郑琪收到请柬时微微惊讶，不愧是顾白卿。
　　时序上个月辞职回家继承了公司，收到消息时正在接待客户，一时间当着客户的面不顾形象的哭了出来。
　　何城捏着顾白卿发来的请柬把何生压在沙发上一顿乱亲。
　　徐敬看到请柬时正在给儿子选托儿机构，随手把请柬扔到一旁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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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琳顶着花了她半个月工资做的造型在婚礼场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指挥现场人员把蛋糕摆正，然后尖叫着阻止一群穿着雨鞋的男人蹭湿红毯。
　　“你在干嘛？”方思律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西装轻轻合上顾白卿的电脑。
　　“工作电话。”
　　“可是，你现在应该已经换好了礼服。”
　　“我马上就换。”顾白卿重新打开电脑，“不准对我的婚礼指手画脚，我至今都没对你没办婚礼发表过意见。”
　　方思律坐到顾白卿身边，余光瞟到页面是关于肝硬化的内容，画面不是很好看。
　　半个小时后，顾白卿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一身白色礼服。
　　“下雨了。”顾白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你看到了吗，下雨了。也许……你应该离开这里。”
　　“恩？我吗？”刚进门的时序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顾律师？你还好吗？方律师呢？”
　　“他去取车了，时序你看外面雨下的多大，会淋湿的吧。”
　　“呃……不用担心，礼堂在室内，直接下车从走廊就能过去，不会淋到雨的。”
　　“会淋湿的。”
　　五分钟后，方思律和抱着电脑准备离开的顾白卿打了个照面。
　　“……说吧，想去哪？不管你是想去礼堂还是找个网络好的地方喝杯咖啡，有我呢。”
　　“……”
　　“时序你先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好…的。”
　　“so, where”方思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耐心等候。
　　Where 好问题，顾白卿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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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克力都粘牙上了，我给你要杯水吧。”
　　“不，要杯可乐，我想喝那个。”
　　顾白卿把一大块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他以前不喜欢甜食，可是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新郎官最大，所以他要把以前没吃过的糖分全都补回来，这是他的特权。
　　“我在干什么啊？”顾白卿满嘴塞满蛋糕突然捂着眼睛有些哽咽，“思律，我……”
　　“你什么也没做错，顾白卿。”方思律不擅长安慰人，也只能陪在顾白卿身边陪着他。
　　“不，”顾白卿把杯子里的咳咳一饮而尽，只剩下几块冰块，“呃……不，不是的，”顾白卿低着头不停地摇头，“思律……”顾白卿红着眼睛抬起头，“我杀了人，我不能……”
　　“不是的，迟也的死不是你的错。”
　　顾白卿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方思律忙站起身追出去。
　　“快点，林松在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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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雨他们能过来吗？要不然我去接他们吧，我对西雅图更熟。”林松十分钟前到了礼堂的休息室后一直在窗户前走来走去，终于还是抓起钥匙准备出门。
　　“不不不，林先生，顾律师他们很快就到了，你现在出去会错开的，他们很快就到了，”时序在门口拦住风风火火的林松，“我保证，他们很快就到了，我保证。”
　　“对啊，林松你急什么，人又跑不了。”叶华搂住林松的肩膀，把人带回房间，“想不到最早结婚的居然是你。”
　　时序看着回去的林松暗暗松了了一口气，说真的，他还真不敢保证顾白卿什么时候能到，或者，能不能到。
　　“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琳飘到时序身边，“你怎么没把顾律师接过来啊？马上就到时间了，宾客都到礼堂等了。”
　　“这……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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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周琳高八度的声音立刻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她致以歉意的微笑，然后压低声音说：“什么叫可能来不了了？是字面意思吗？还是有什么深层含义是我没理解到的？”
　　时序扶额，“字面含义。”
　　“所以我花了两个月操办婚礼还弄了这么一身行装都白费了？”
　　“我说的可能，也许……是我理解错了。”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进场了，如果顾律师不能到的话就让我穿着这昂贵的礼服客死他乡吧，生活已如此不易，为何老天爷还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周琳扶着额头一脸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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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律，你再提醒我一次我为什么来这里？”顾白卿趴在副驾驶的窗户上看着雨中得建筑物以及插满玫瑰花的长走廊。
　　“你爱林松，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是你人生中最值得高兴地日子，你紧张很正常，看见没，你的爱人现在正在那栋建筑里等你，他为你准备了浪漫的誓言，他现在就在礼堂等你，所以顾白卿，去吧，你做的没错。”
　　“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顾白卿转过头看着方思律。
　　“因为……是你说要来的”
　　“是吗？”顾白卿拆开打包的蛋糕塞了一大口，“是你把车开过来的，你觉得……我该结婚吗？”
　　“听着顾白卿，今天无论你想去哪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已经折磨自己半年了，现在那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正在里面等你，是进去找他还是离开，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我应该去找他吧，你也觉得我应该去找他吧？可是……万一这只是我一时冲动我……万一……万一我根本不想结婚呢？”
　　“冷静一下，你现在已经陷入了死胡同，跟着我深呼吸，放松……”
　　“我……”
　　“你把自己逼太紧了，放松，放松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
　　十分后。
　　“林松一定在等我，不管多久他都肯定会等在那里。”
　　“是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进去吧。”
　　“不，这该由你自己做决定。”
　　“呼……那我们进去吧。”
　　顾白卿长呼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迈了出去，方思律紧跟着下了车。
　　“思律……”顾白卿突然停下来叫住他。
　　“恩？”
　　“不是迟也。”
　　顾白卿拐进给他安排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