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伊瑟列·冯 ...
-
自从得知缇娜的死讯后，格伦特整日颓唐，他拜托每周去做礼拜的女仆到街上买一束向日葵，然后花瓶里的花渐渐枯萎，变得枯黄了无生机。
桑德子爵已经死了，冯吉安狄的人缘极好，也没有需要再解决的人。没有了清道夫的任务，格伦特变得无所事事，除了偶尔像幽灵似的在庄园里晃荡，就是静静坐在房间里，呆望那束死去的向日葵。
而冯吉安狄伯爵开始变得忙碌起来，除了要参加两位贵族的葬礼，还要准备下个礼拜日后的爱因玛莉小姐的成年礼。
爱因玛莉·劳斯安斯是城主尤为宠爱的小女儿，从小学习交际礼仪，样貌和故逝的城主夫人颇为相似，十足的美人胚子，是贵族淑女小姐们中的佼佼者。
成年礼是每个贵族小姐都十分重视的日子，这意味着成年后就可以随意出入其他交际舞会，可以任意享受年轻贵族们热情的邀约，尽情享受女人最貌美娇贵的年纪。
冯吉安狄作为一位备受上层贵族小姐们关注的年轻贵族，还是一位爵位不低的伯爵，地位、钱财和样貌样样不缺，这样完美的单身贵族自然是舞会邀请的常客。
这次，城主为女儿精心准备的成年礼也邀请了他。
冯吉安狄的管家托裁缝为他量身定制了好几套新礼服，就连平时不经常用的手杖也全部换新。
贵族不可以在舞会上穿重复的衣服，那些未婚的小姐们的眼睛如猎鹰般犀利敏锐，如果被她们知道有人在两次舞会上穿了同样的一件衣服，她们会认为这个人的家境已经没落了，那这个人就会在她们的丈夫候选名单里被抹除。
时间随着城中央的钟楼指针的摇摆而流逝，爱因玛莉小姐的成年礼之夜开始了。
马蹄声和车轮声在街道上轻轻响起，时不时被后面的马车赶超，车夫不紧不慢的挥动鞭子，不像是需要着急赶去参加舞会的客人。
本来冯吉安狄是想和格伦特假扮侍仆，让他也参加舞会，可惜被拒绝了。
冯吉安狄来得比较晚，城主府邸的大厅中肆意谈论的贵族们并没有发现他，他从女仆那里拿了一杯葡萄酒，一边应付前来攀谈的小姐们，一边伺机寻找人少的地方。
可惜，直到劳斯安斯城主挽着爱因玛莉小姐从楼梯走下，冯吉安狄还是没能摆脱这群热情奔放的姑娘。
“欢迎各位能来参加玛利亚的成年礼，希望各位能玩得开心。”
玛利亚是爱因玛莉小姐的爱称。
在城主简单的几句问候后，暗处的乐团开始演奏，有好几位已经找到了舞伴，挽手滑进了舞池，在悠长的伴奏中翩翩起舞。
冯吉安狄也收到了不少小姐们的邀请，一一谢绝后，他和一些先生们躲在偏离舞池的一处角落。
“好久未见，伊瑟列。”一位和蔼的年迈老人举起酒杯向冯吉安狄示意，他是康奈伯爵，和冯吉安狄的祖辈是多年的好友，曾多次关照过冯吉安狄一家，也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称呼对方的名字。
“是的，好久不见，我很想念您！康奈爷爷。”
两个酒杯轻轻相碰，冯吉安狄轻轻抱住康奈：“自从您搬到索斯里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
“唉，人老了经不起折腾，你现在是冯吉安狄家的伯爵，一切都要由你打理。我只期盼你能出席我的葬礼，送一朵白玫瑰在我的墓碑前。”
时间在康奈的脸上刻下一道道抹不掉的斑痕，他始终还是冯吉安狄记忆里那个慈祥的老者。
“您还年轻……”冯吉安狄有些说不下去了。
康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等爱因玛莉小姐的成年礼结束后，我再去拜访你。”
抛开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两人聊了聊各自最近的生活，还谈到了康奈还健在的孙女——冯吉安狄小时的玩伴图德小姐，她已经有了一个爱护她的未婚夫，明年就会举行婚礼；还谈到一些有关索斯里的趣事。
冯吉安狄觉得与康奈聊天，似乎时间都过得特别快。
“原来您在这里！”一个声音在他们互相敬酒时响起。
冯吉安狄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姐向他们弯腰行礼，是爱因玛莉小姐。
“今天是我的成年礼，我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爱因玛莉微笑着，脸颊有些红润。
“去吧，我有些累了，想静静休息一会。”康奈像个老顽童般调皮的冲冯吉安狄眨了眨眼。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冯吉安狄起身，牵过爱因玛莉的手，轻吻她戴着手套的手背。伴随着乐团的交响乐，冯吉安狄扶着她的腰慢慢起舞，融进了跳舞的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