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章 ...
-
小小的阁楼上，知晓了一切的尼禄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缓缓的开口了：“摩根，你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传送门？”
“12个小时左右，这么远的距离，对于我现在的身体来说，难度很大。”知晓了尼禄的决断，摩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好吧，记得把坐标定位在克劳狄乌斯港，我可不想回去之后再用自己的双腿跑到新诺尔城。”下定了什么决心是的，尼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楼下走去。
“你现在要去做什么？”本以为尼禄会在这里盯着自己完成法术的摩根看见这家伙的举动，有些奇怪的问。
“我去看看那个小蠢货。”尼禄有些无奈的说：“下次再见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要做什么？”摩格立刻警惕了起来。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告诉她的，按这个小蠢货的性格，鬼知道她在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决定，说不定这家伙脑子一热，会真的信了梅林那套拯救世界的蠢话呢哈哈。”打了个哈哈，尼禄继续朝楼下走，然而就在离开隔音结界的一瞬间，她忽然回头，用晦涩不明的眼神看了看摩根继续道：“我会去杀了梅林，不管这个老混蛋到底想干什么，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就会让他付出代价，而且……而且我杀了他的话，这该死的一切，就应该结束了吧。”
“你有把握杀死梅林？”摩根有些惊讶。
“不然呢？反正你也说了，这家伙终极目的是要统一地上界的，比起到时候跟已经变成亚瑟王的小蠢货交战，我更愿意现在就杀了梅林，只有干掉了这个家伙，命运才算是真正的被彻底扭转了。”摊了摊手，尼禄淡淡的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打不过他的话，逃回来吧，帮我取回原本的力量，我们联手的话……”摩根可不认为现在的尼禄有杀死梅林的可能性，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她认为自己现在应该提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联手？开什么玩笑，朕可是神圣帝国的守护者。我才不管梅林这个老不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在朕的“皇帝的武装”面前，再强大的存在，也逃不过变成铁锈的命运！”尼禄充满豪气的发出了自信的宣言。
“克劳狄乌斯，你小心一点，梅林没那么好对付。”看着尼禄毫不在乎的表情，摩根心情有些沉重，诚然，她承认尼禄非常强大，但是自己两次与梅林交手，哪次不是占尽了上风又被他扭转局面，彻底翻盘了呢？
“怎么了？你居然会担心我死在梅林手里？”听到摩根说这种话，尼禄好看的眉毛挑了起来笑道：“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啊，你不是应该巴不得我死掉吗？哈哈。”
这死家伙居然敢调戏自己？摩根一时间感到有些恼怒：“你在说什么蠢话，我巴不得你和梅林一起死掉呢。”
“好啦好啦，不跟你斗嘴了，比起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尼禄收起了笑容正色道：“照你所说，如果骑士王那位名为桂妮薇儿的王后陛下，也是不死不灭的话，身为大主祭的她，可不比梅林好对付多少，别忘了凯那个倒霉鬼，现在还在亚瑟王的坟墓里当看守呢。”
是啊，还有桂妮薇儿那个家伙啊，摩根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安啦，也不用太在意，还是那句话，等朕杀了梅林之后，就回来找你们，如果在那之前，桂妮薇儿先复活的话，你就让安娜去对付她好了，别太小看安娜，这家伙战斗力要比你想的高很多的。”看着摩根忧郁的神色，不知怎的，尼禄心理忽然泛起了一股心酸的情绪，这个女人究竟背负了多少东西呢？没人可以诉说，没人可以相信，面对的敌人还都强大的离谱，身边还有一个小蠢货需要她照顾。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语调，用轻柔的声音说：“喂，黑龙，虽然我之前说，要把小蠢货带走，但是……”尼禄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低声继续道：“但是，如果你……你那什么，实在没地方去的话，朕，朕也是不介意在罗马城里给你修筑一座龙穴的。”说完她似乎为了解释什么有赶忙说：“你可别误会啊，朕只是觉得，神圣帝国的首都，如果有一头黑龙做守护兽的话，其实，其实也挺好的。”说完她不等摩根回复，就迫不及待的跑下了阁楼。
“克劳狄乌斯，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蠢话啊。”没明白尼禄话里含义的摩根直到对方已经离开了阁楼，才如梦方醒是的喃喃的说了句话
“真是见了鬼了，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啊。”匆忙跑下阁楼的尼禄用力拍了拍脸颊，什么叫修筑一座龙穴啊，自己脑袋进水了吗？凭什么让这个家伙去自己的国家生活？按她这个臭脾气肯定会各种挑剔，除非把龙穴建在竞技场后面的大山中，那里地势宽阔，旁边还有用火山岩堆砌而成的废弃建筑，正好从新利用起来。
可是这家伙变成龙的话，究竟有多大呢？总觉得这些材料不够用呢？而且貌似这些贪婪的古龙还非常喜欢亮晶晶的金币吧，或许我应该把她的巢穴弄到金库旁边去，那样的话，连看守的卫兵都没必要存在了，嗯这么做的话，那家伙应该也没什么意见了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让尼禄一时间感到有些得意，然而……
“不，不对，等等，我在想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尼禄大吃一惊，自己想把摩根带去罗马这件事情已经够荒谬的了，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并打算真的把这个方案执行下去，开什么玩笑啊！
“奥古斯都，你跟姐姐谈完了？”就在尼禄陷入某种自我否定与慌乱之中时，阿尔托莉雅那带着一丝郁闷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啊，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明天一早，等传送门搭建完成后，我就可以返回罗马了。”生怕阿尔托莉雅察觉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尼禄有些紧张的说。
“真的要这么快吗？”突然出现的变故，让阿尔托莉雅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尼禄是自己第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朋友“，虽然这家伙性格糟糕，脾气又差，时不常的还会发疯，但是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可是实打实的，共同的冒险，长达半年的生活，彼此之间略带些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小感情，都让阿尔托莉雅十分不舍。
“没关系的，只是小麻烦，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的。”看着阿尔托莉雅低下去的脑袋，尼禄在不忍心的同时暗自里也有些小得意，没想到这个小蠢货这么舍不得自己离开，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她身为神圣帝国的皇帝，在享受无尽权力的同时，也背负着只属于她的责任与义务，而这些都是无法逃避的，更何况现在的对手不是别人，是梅林，如果她将来不想在战场上跟阿尔托莉雅相遇的话，杀掉梅林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对了，安娜你怎么安排的？”不想让这种分别的悲伤情绪继续蔓延，尼禄故意换了个话题。
“那家伙很挑剔，那面镜子又被我打碎了，所以她自己画了一幅画，已经进去好久了。”提起这个阿尔托莉雅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刚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画卷，所以她自己临时画了一幅，没想到这只“魔宠”那一直毫无表情的脸孔，居然露出了嫌弃的神态，这种糟糕的态度，让本来就对她非常不满的阿尔托莉雅更加不爽起来，直接甩下了一句：如果不喜欢，你自己画好了。就不再理她。
然而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很有艺术天赋，她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一副非常漂亮的“油画”，而画当中的内容，则是在一片金色的麦田当中，一个穿着卡其色裙子的少女倚靠在田野旁的一棵大树下小憩的情景。
尽管在艺术上没什么造诣，但是阿尔托莉雅还是感觉到了这幅画当中所蕴含的感情，她不明白为什么安娜这么一个满身血腥的怪物，竟然能够画出这么平静安详的图画？就在她想尝试着跟安娜沟通的时候，这只魔宠已经快速的融入了画中，消失不见了……
“哈哈，摩根和你说了吧，安娜这家伙可不是召唤兽，她是母亲所眷养上古半神，当时为了唤醒她，母亲可是足足献祭了五万个奴隶呢。”看着阿尔托莉雅气鼓鼓的表情，尽管满腹心事，但尼禄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一丝愉悦，或许这就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护阿尔托莉雅的理由吧，尼禄如是想着。
“可是她真的是靠吞噬其他人的生命，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吗？”听尼禄这么说，阿尔托莉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刚在楼上发生的争执，虽然明白尼禄那番话有她的道理，但是自己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获取力量的方式。
“关于这件事，我不想跟你争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价值观，我是神圣帝国的皇帝，背负着整个帝国延续的责任，所以有的时候，总得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尼禄摇了摇头，似乎在向阿尔托莉雅解释，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帝国的皇帝了，就可以抛弃掉这些残忍的手段吗？”似乎听懂了尼禄坚定言语当中的一丝无奈，阿尔托莉雅赶忙说道，毕竟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是一个满手血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棍。
“不做皇帝？怎么可能，朕可是罗马的天选之人，你听过这句话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尼禄听着阿尔托莉雅幼稚的言语，不禁有些苦笑。阿尔托莉雅这家伙是怎么被选为骑士王的容器的呢？这么愚蠢的想法，别说上战场打仗了，就算想要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活下去，都会非常困难
“你在说什么？”从没听过的古怪拗口的言语，让阿尔托莉雅有些惊讶。
“这是之前一个来自神秘古国华夏的学者在觐见我的时候，我问他在东方诸国的世界里，人们是用什么样的条件，来判断一位君主是不是合格时，他给我的回答。”尼禄耐心的为阿尔托莉雅解释。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看着尼禄有点苦涩的表情，阿尔托莉雅似乎明白，这个学者的话，或许才是尼禄后来变成“暴君”的关键。
“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尼禄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其实当时那位学者跟她说完这番话后，没等她想明白这家伙就离开罗马了，后来自己向母亲询问，阿格里皮娜给她的回答是：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必须在符合国家利益的基础上，最大限度的抛弃自己的感情，以绝对权力和任意手段稳定国家，并使之强盛。除了战争、军事制度和训练以外，不应该有其他的目标、其他的思想，也不应该把其他的事情作为自己的专业，将自己化身为神或者魔鬼一样的存在，让臣民对你充满了畏惧之心，人类畏威而不畏德，只有君主足够强大，才能使用名为“恐惧”的工具来支配所有人。
“怎么可能？”尼禄的解释让阿尔托莉雅感到十分惊讶：“君主是国家的守护者，怎么能够不以公正和仁慈来统治臣民呢？”在她看来，只有与部下同甘共苦，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国家，以严格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并让自己成为臣民的楷模，才是一个合格君主的表现，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跟亚瑟·潘德拉贡有什么关系，但在阿尔托莉雅内心深处，只有像骑士王这样的人，才配称之为王。像尼禄所说的什么“用恐惧只配臣民”充其量只是一个残暴的恶棍而已。
尼禄一时间有些语塞，她明白阿尔托莉雅想说什么，但是自己怎么才能跟她解释明白，仅仅依靠“王道”是无法统治万民的，而三千多年前亚瑟王的失败不就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吗？
“或许你是对的吧，如果这次能够解决帝国的麻烦，我也许会考虑你的说法。”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缠的尼禄有些心不在焉的对阿尔托莉雅说。
并没有听出尼禄语气中的敷衍味道的阿尔托莉雅感到由衷的高兴：“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太好了！你一定可以成为罗马帝国最著名的君主的。”
“就算我成了最著名的君主，你同样不会跟我去罗马，对不对？”看着阿尔托莉雅因为高兴而显得有些兴奋的表情，尼禄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
“诶，干嘛突然说起这个了？”阿尔托莉雅脸一红，她当然明白尼禄话里的含义，毕竟这家伙一直就想让自己跟她去罗马，做什么“皇后”，简直是荒谬，天知道，自己可是一直拿她当最好的朋友来看待的。
“阿尔托莉雅，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了你理想中的王，你愿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成为朕的皇后，跟我一起统治这个世界呢？”尼禄突然用力抓住了阿尔托莉雅的肩膀，有些歇斯底里的说。
“对不起，奥古斯都，你知道的，姐姐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现在我只想把她的身体治好，然后……然后。”看着尼禄认真的表情，阿尔托莉雅一时之间然后不下去了，毕竟在自己最开始的人生规划里，似乎并没有尼禄的存在，但是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么长时间以来，尼禄的身影都已经牢牢的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当中，以至于短暂的分别都会让她产生不舍的情绪。
“也就是说，有可能喽。”尼禄当然听出了阿尔托莉雅话里的犹豫，马上趁热打铁一般的要求对方给自己肯定的答案。
“我说的有可能，可并不是当什么皇后，奥古斯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残暴，不要在做烧烤活人，拿人类当祭品这么差劲的事情。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我根本没有考虑过，而且，就算要去罗马的话，也得姐姐同意才行。”被尼禄按在墙上的阿尔托莉雅不敢直视对方火热的双眼，只能低着头嗫嚅的说。
看着阿尔托莉雅躲闪的眼神，尼禄心中一阵兴奋，沉寂了许久的欲望似乎又在这一刻蓬勃而出，她努力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结果，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所以即便是为了这微弱的“可能性”自己也不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输给梅林。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