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徐二毛

4、第 4 章

　　第四章

　　自打那以后沈悦君便总爱缠着小九，平日里捣蛋的事情也不做了，可叫下人们松了一口气。

　　沈悦君喜欢小九。

　　喜欢她亲手为他做的桂花糕，喜欢她每次一出糗时呆呆愣愣的反应，喜欢她用如同糯米点心一般软软的声音喊他“阿悦”，喜欢她像极了记忆里如同母亲一样那个人温柔的神情。

　　他喜欢她，这个人是小九。

　　转眼间便已是第四个年头，银装素裹，白雪纷飞，厚厚的积雪压弯了院中的柳树的枝条，同四年前那个冬天一样，却又有什么悄悄发生了改变。

　　比如说前年种下的梅花树苗现下开了花，一朵朵的粉嫩在莹润的白雪的映衬下分外讨喜。

　　又比如说相府家的那刁蛮任性的小少爷，而今却长成了翩翩如玉的少年郎，也不知勾去了京城里多少女儿家的芳心。

　　再比如说，沈悦君的小九，如今也长成了大姑娘家，小九年纪不小了，今年已有二十一，老管家总念叨着给她说门亲事，可沈悦君怎么能看着他心爱的姑娘嫁给别人，如果有人问沈悦君，假若有一天小九不再是他的了，他会怎么办，沈悦君想，大概他会发疯，然后不顾一切地把她抢回来。

　　丞相有意培养他，着手教着他处理朝堂上的事务，沈悦君虽不喜这些，却也认真地跟着老丞相学着，只因他想配得上小九，他的姑娘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叫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统统捧到她的面前。

　　小九端着热乎乎的补汤进去的时候，沈悦君已经伏在桌案上睡着了。无奈地笑笑，小九解开身上的披风为他披上，她看着熟睡中的少年，眼中满是宠溺。

　　因着丞相不许在书房里烧炭火，沈悦君又极为畏寒，每年冬日里，每日小九都会为他熬上一盅热乎乎的汤暖暖身，小九的手艺是极好的，以至于这一年年过去，沈小少爷的这刁蛮任性的脾气是收敛了，胃口倒是越养越刁。

　　桌案上乱七八糟，小九叹了口气，便开始着手整理，目光不经意地撇过某张信纸时突然停下了动作。她垂下眼看着那张纸，向来温润平和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