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戏精》好大一个瓜

9、第一次上朝

　　父亲先和其他人去商议细节了，魏祈恩只能跟着大部队继续向前。
　　大抵先前的风波还未平息，众人又见他脸色苍白，不时便投来异样的眼光，魏祈恩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正晃神间，后面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转身，只见一个身量和他一般高的年轻人兴冲冲的跑过来。来人比他强壮得多，朝服下隐约勾勒出肌肉的轮廓，五官端正，皮肤微黑，笑起来十分阳光。
　　“祈恩，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来人语气关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看来是真的关心他。魏祈恩瞟了一眼他手里的朝笏，司隶校尉——裴元昭。
　　魏祈恩记得。铃铛说过，当年有三个人入宫当伴读，除了魏祈恩，顾相之子顾洛笙，就剩眼前这个裴元昭。裴元昭示裴将军的长子，也是裴瑶的同胞哥哥。
　　看来他后这个裴元昭不仅是同窗，还是竹马，太傅和裴将军又是一条战线上的人，看来，以后要搞好关系才行。
　　还没等魏祈恩回话，他倒是先吓了一跳，“祈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呀，既然这样，就应该在家多休息才是”。
　　魏祈恩自然知道他现在有多吓人，脸色苍白，黑眼圈极重，活脱脱像个吊死鬼。
　　魏祈恩淡淡一笑，“多谢裴校尉关心，我的病已经好多了”。
　　裴元昭一听，反倒很惊讶，“你今天怎么不太一样啊”？
　　魏祈恩收起笑容，心下一沉，“哦，哪里不一样了”？
　　你以前从来不叫我裴校尉，也不会对我笑”。裴元昭老实回答
　　“哦，那我叫你什么”？魏祈恩很好奇，是直接叫他裴大人？裴元昭？还是小昭昭？
　　裴元昭脸色忽然忧郁了，语气说不出的幽怨，“你以前从不爱搭理我”。
　　魏祈恩吐血，这裴元昭是个抖M吧，他都这么对他了，还巴巴的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还有这具身体也是，这哪里是内敛秀气，这分明就是脾气古怪嘛，人家好歹是你的同窗兼发小，你就这么对人家。
　　魏祈恩不知道说些什么，眼见殿门打开了，便招呼着裴元昭一道进去。
　　眼下有个很棘手的问题，眼下皇上还没有来，大家都围成一团一团的闲聊，站位完全混乱着，他不知道自己等会儿站哪儿，万一他站错地方那就尴尬了。魏祈恩仔细大量这周围，把朝笏上的字和人对应好了。
　　魏祈恩和裴元昭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着，扫了一圈，大家的朝服虽有区别，但差异到不大，不像电视剧里一样，文官武官还颜色不同，这就更不好判断了。
　　魏祈恩好不容易发现礼部尚书的身影，却见他与魏老爹正聊的火热，脸上兴奋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按站位他应该离礼部尚书不远，所以他又悄悄朝那个方向靠拢，缩短误差。
　　打量间魏祈恩觉得有一束探究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魏祈恩抬头，便见这目光来自斜上方，那人见他看过来，目光竟又没有闪躲。同一件衣服，魏祈恩穿着就瘦削单薄，穿在那人身上却是如此好看，像量身定做一般，那人对他笑了，虽笑得温润，配上那如玉的脸，周身竟散发出一种疏离的气质，缈缈乎如遗失谪仙。
　　魏祈恩有些看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人不是帅，也不是美，如果真要形容，那就是仙，仙气逼人。当然魏祈恩绝不是有其他想法，他这纯粹是出于男人之间的欣赏，此人正是昨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人，真没想到他也是朝廷命官，他还以为那样的人物会想隐居山野，过清闲的日子呐。
　　“皇上驾到”，嘹亮的声音响起，原本还聊的火热的大臣们瞬间归位。就是现在，魏祈恩瞅着礼部尚书后边不远处那个空位插了进去，时间刚刚好。
　　魏祈恩得意，既然不知道站哪儿，那就等大家都站好，再看那哪个位子空着，插进去准没错，不过这个方法还是有风险，万一刚好有人告病没来呢。不过幸好今天够幸运，大家都来了。
　　皇上走到龙椅边，甫一坐定，众臣便乌怏怏的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大殿的人的声音震的魏祈恩耳朵发麻。
　　“众爱卿平身吧”。皇上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低沉磁性，而是多了一丝轻盈。魏祈恩方跟着众人起了身。接下来就是各位大臣开始上奏各自的事宜。
　　魏祈恩始终低着头，仔细听了一听，发现确实如魏太傅所说的是些琐碎事，大抵现在是太平盛世了。听久了也是无趣，魏祈恩便悄悄用余光去瞟每个人的站位。站位的前后本就是因官职而定的，像裴元昭这个司隶校尉则在他对面那一大列里，比魏祈恩靠前了三四个位置，而那个人竟然还在裴元昭前面，基本就是正数下来的第三排了。
　　比裴元昭这个检察校尉还厉害，那是什么官职。大约是看得太久了，魏祈恩发觉头上似乎有目光扫过，吓得他瞬间清醒过来，不敢再看了，他现在在皇帝那里还挂在黑名单上，已经打上了断袖的烙印，再那么直接的盯着，皇上不会觉得他又打上自己臣子的注意了吧，那他才小命不保了。
　　魏祈恩打定主意夹着尾巴做人了，便使劲低着头，让皇上也看看他真诚认错的态度。那厢也已经汇报完了，皇上就点评了一番，然后就准备退朝。魏祈恩暗道，来了。
　　只见魏太傅慢悠悠的走到中间，弯下腰行礼，“启禀圣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反射性的头皮一疼，“太傅啊，如果还是封妃之事，便不必说，我说了，现在还为时尚早”。
　　早什么呀，魏祈恩摇头，皇上都二十了，后宫还只有皇后一人，这才不正常，要换做其他皇帝，那早就满宫妃嫔，儿女满院子跑了。
　　魏太傅自然不会退缩，仍不疾不徐的开口，“臣等深知皇上并不中意裴家女儿，顾，又为皇上仔细挑选了几位世家嫡女”，
　　“李中书的二女儿温婉可人，陶主簿的长女秀外慧中，王参将的小女儿俏皮可爱，海尚书的千金…………”，魏太傅一口气提了好些的名字，
　　末了还总结了一下，“皇上现下子嗣单薄，后宫不免冷清了些，太后为此寝食难安，每每便嘱托臣等要多劝劝皇上……”，好嘛，连太后都搬出来了，魏祈恩暗暗咂舌，果然姜还是老得辣。
　　魏太傅还有后话，“这些世家嫡女皆是品貌俱佳，想来以后定能协助皇后管理后宫，臣待会儿便将画像送到乾元殿，皇上可以仔细挑选”。
　　太傅倒是说得痛快了，大殿却炸开了锅，刚才被点名的那些个官员更是惊讶万分，这太傅都坚持了半个月了，怎得现在却把这样的机会让给他们，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若能被皇上看上，那是无上荣光。不过还没开心多久，他们又担心起来，毕竟自家女儿几斤几两他们还是明白的，恐怕入不了皇上的眼啊。
　　太傅等人都主动退一步了，皇上再不有所表示便是真的令人寒心，先前他可能不中意裴瑶，如今不能说这些世家嫡女也一个都看不上吧，实际上皇上真的是看不上呀，什么李中书的女儿，海尚书的千金啊，听都没听过，名门千金但凡有点美貌的早就名满京城了，剩下的那都是不入眼的，说起来刚才太傅用得那些词都很中肯了，啥都有，就是没有美貌。
　　众人议论纷纷，脸色各异，忧的自然是以顾丞相为首的一派。顾相位列众臣之首，与太傅一左一右分庭抗礼。顾相脸色阴沉，自是明白了太傅的意图，陶主簿和海尚书是他们的人，王参将，李中书是中立党派，其余的都是太傅那边的人，看来皇上这回便是再推脱不得了。
　　大殿里还在讨论个不停，上头却一直没有动静，魏祈恩有些着急，小心翼翼的抬头想看看情况。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皇上锐利的目光便向他这边看了过来，魏祈恩赶紧又低下了头，只是皇上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同，看不出喜怒。
　　“太傅果然思虑周全”。皇上笑了，大殿立刻噤声。
　　“想来后宫确实冷清了些，那些画像也不必送了”。
　　“顾相，你替朕拟旨”，皇上看向了顾宗瑞，“裴明德之女裴瑶，端敬慧雅，册立为贵妃，三日之后举行册封大典”。
　　裴将军也随后跪下谢恩。魏祈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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