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戏精》好大一个瓜

13、出狱

　　再说那狱中的两人，过得倒是有滋有味，闲着无聊，魏祈恩便想了消遣的游戏――六子棋。六子棋顾名思义便是一人各持六子，在四乘四的网格上每次只能沿线挪动一步，只要在同一条直线相邻三个子，其中拥有2个子的那一家就能获胜。
　　说干就干，他们找狱卒借来材料画好网格，又找来石头和木棒各自当子，当然输家也有惩罚，那就是终极弹脑门大法。起初裴元昭还不熟练，总是输，被魏祈恩弹了好几下，后头兴致来了，也领略了其中奥义，就输赢各一半。
　　裴元昭这厮不愧是会武功的，手劲极大，只弹一下，就把魏祈恩的眼泪都疼出来了，脑门儿也满是红印子。魏祈恩让他轻点，他满口应承，下一会又使那么大的劲。如此几回，魏祈恩也怒了，自然就开始下死手。
　　狱卒看着牢门内杀红眼的两人，不由感叹，都是狠人。
　　太傅和裴将军来时，两人正杀得难舍难分，意犹未尽。狱卒赶忙打开了门，太傅二人见他们额头青紫，脸色一沉。“你们挨打了”？此话自然是问他们，眼睛却瞟向狱卒，格外阴冷，那狱卒惊恐万分，赶忙自证清白。
　　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明白那伤是怎么回事，当即笑出了声。魏祈恩没想到两人会来了，这种感觉就像犯了事儿被抓进警察局，完了还要家长来领回去，他赶紧坦白是自己带着裴元昭去的春杏楼，所以才出的事，裴元昭当即便否认。
　　那裴将军摆摆手，并不相信，“不用包庇他，他要是不乐意的事情，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干的”。好嘛，两父子倒是心有灵犀。裴将军当即开揍裴元昭，一拳便锤在背脊上，疼的裴元昭龇牙咧嘴。
　　“你个小兔崽子，还学会喝花酒，喝花酒就算了，还让人逮个正着，你知道我今日被朝臣取笑了多久吗”？说着就要揍下第二拳，便见旁边两父子像两个看戏人一样站着。
　　“嗯嗯……”，裴明德咳嗽了一声，朝太傅示意，“你不教训你儿子，看着我做什么”，
　　“不了，回去自然会动家法”，太傅淡定开口。
　　裴将军鄙夷，“还废那功夫，我看这大理寺刑具倒是齐全，拉着去通通过一遍，让他们长长记性”。边说就要拉着裴元昭出去，
　　“好了”，太傅阻止，“你像他这个年记的时候，不是也有几个红颜知己？”
　　裴将军脸色窘迫，“你胡说”，“我看是你才对，当年你可是多少人心中的魏郎”。不想魏太傅面色一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魏祈恩(⊙O⊙)原来老爹会撩妹子是真的
　　裴元昭(⊙O⊙)原来你是这样的爹，
　　为防止两个老朋友互相自爆，最后同归于尽，魏祈恩赶紧拉着两人离开。回家的路上，两父子坐在马车里，一路无话，魏祈恩偷偷瞧了瞧太傅的脸色，并无生气的迹象。似乎从刚才在牢里的时候，太傅就就一直这么淡定，看不出喜怒。
　　魏祈恩清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开口，“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太傅毫无反应，像没听见一般。魏祈恩泄气，情绪也异常低落，惩罚的最高境界不是又打又骂，而是沉默以对，他倒是希望现在老爹能把他狠狠骂一顿。
　　“孩儿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出春杏楼了”。
　　太傅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问他，“你为什么想到要去春杏楼”。究竟是什么原因，以前他从未去过这些花眠柳宿之地，整日阴沉个脸，一有时间便会进宫，又或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写那些哀怨的诗句。或是因为前些日子的谣言，他想出了这种办法来掩饰。
　　魏祈恩一愣，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见色起意，恶向胆边生。扭扭捏捏了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
　　“我听说春杏楼有位清歌姑娘，才艺双绝，就........想去看看............”。
　　“哈哈哈.........”,太傅闻言，反倒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恩儿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魏祈恩一脸懵，这是什么情况，太傅又自顾开口，“也好，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该为你物色几位合适的世家女子了”。魏祈恩刚想说自己还小，但想起十八在大楚也不小了，只得小心翼翼提醒太傅和玉公主的存在，不料太傅面色一沉，“你说说这么久了，你进宫见了公主几次？长此以往，公主怎么会中意你，难道公主一辈子不喜欢你，你就要等她一辈子”？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也不是马上让你成家，我便看看朝中有哪家女子与你相配，到时你们可见上一见，喜不喜欢自然由你决定”。魏祈恩考虑了一下，反正公主那里已经没戏了，要是再装作一往情深，迟早要露馅。不若随了太傅的愿，都说世家女子皆温婉可人，到时候万一就遇见自己喜欢的呐？要是互相看不上眼，就算了，也没什么损失。魏祈恩便答应了。太傅很是满意。
　　看太傅心情似乎不错，魏祈恩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心，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问题，“爹，刚才裴将军说的是真的吗”？什么多少人心中的魏郎，听起来就好牛的样子。
　　他爹眼睛一瞪，“打听那么多干什么”。魏祈恩识趣闭了嘴。良久，太傅又幽幽开口，“不过是年轻时写了几篇诗文，颇受女子追捧罢了”，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厉害了，魏祈恩震惊，没想到太傅年轻时竟是少女偶像。
　　皇上让他们在家静思己过，魏祈恩倒是乐得清闲一会，本想悄悄再约裴元昭出去，重新补偿人家一番，哪想他被裴将军禁足，问其原因，大约是那日在大殿上，皇上说他们二人血气方刚，又加上平日里一心扑在军队里的人终于也开窍了。裴将军便张罗着也要为裴元昭说亲，哪想那厮死活不同意，说现在一心只想报效朝廷，不愿为儿女情长烦扰。气的裴将军把他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魏祈恩只得打消了主意，安心在家里研究他的箭法，说起来他比裴元昭的待遇好得不止一星半点，至少太傅还会尊重一下他的选择。
　　对于将军怎么突然也想起要给他儿子说亲，魏祈恩起先怀疑是太傅给他的灵感。
　　太傅听后轻蔑一笑，“朝中的大家千金就这么多，况且你比元昭的条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我又怎会提醒他，给你多增加一个竞争对手”。边说还边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魏祈恩望着自己虽然长了不少肉，却依旧单薄的身体，泪流满面，是亲爹了。
　　那天是一个傍晚，夕阳从窗沿照进来，却意外显得有些凄凉，太傅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太阳穴，方才开口，语气有些酸涩，“裴家本就是将门之家，元昭以后也是一定要上战场的，万一出什么意外，马革裹尸，裴家的香火就断了”。
　　“裴将军也是想他早日结婚生子，纵使以后有什么意外，能给他们家留个念想”。
　　这大概就是古人的宿命吧，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本来气氛挺严肃的，魏祈恩突然脑袋一抽，脱口而出，
　　“裴将军那么年轻，怎么不自己再生一个”。于是他就被太傅用书揍了一顿，只是没想到自己真的一语中的，等后来看到那白白胖胖的小子时，他简直怀疑自己的嘴是开过光的。
　　三天之后照样上朝，不同的是，裴元昭一脸苦相，魏祈恩确是神清气爽，因为他发现自己身边异样的眼光变少了，不过头顶却总是时不时扫过一阵探寻的目光，搞得他上朝都一直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作者有话说

　　六子棋小伙伴们都玩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