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醉酒 ...

  •   江澄?
      这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喝什么酒?
      邪月想了想,还是过去看看吧。
      “怎么了?半夜蹲花园里喝酒?”走过去在江澄身边坐下,邪月问。
      江澄一言不发,又拍开另一坛酒的酒封,递到她面前。
      邪月接过来,喝了一口,顿了顿,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这什么鬼,第一次喝这么苦的酒。
      “沂水桥。”江澄道,“魏无羡半个时辰前去城里酒馆买的。”
      哦,所以呢?
      等等,沂水桥!?
      这寓意可不太好啊……
      “魏公子的意思是?”邪月试探着问。
      “他说他修鬼道迟早要被针对,让我到那时舍了他。”
      “……”没有金丹,修鬼道必然走火入魔无疑,魏无羡是在怕这个吧。
      “被针对,呵,我江家难道还怕那些人么,若真到了那一天,我要是舍了他,别说阿爹和阿娘,我自己就能打断自己的腿。”
      “……”为什么一定要打断腿?
      “蓝溟?”
      “我在。”
      “你笛子呢?”
      “……在乾坤袖里。”话题变的太快,她跟不上。
      “为什么收起来?挺好看的啊……”
      “你是不是喝多了。”她不喜欢那个名字。
      “没有!”
      “我想听你吹笛子。”
      没醉个鬼。
      “半夜三更的。”
      江澄不说话了,静静盯着她看。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也好像只过了几秒,在那双被酒熏出几分水意的深紫色眼眸的注视下,她妥协了。
      卖萌可耻。
      邪月抽出白玉笛,横于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没吹一会儿,就被江澄打断了。
      “你能不能吹点不这么悲的!”
      “……嗯。”你喝醉了你最大。
      邪月换了首曲子,却又一次被打断了。
      “又怎么了?”喝多了就是麻烦。
      江澄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说:“不好听,不要和魏无羡一个风格,他讨厌。”
      “……”她真不会别的了,难不成她还得吹控灵?
      “不会别的了。”
      “要听。”
      “……”她想骂人怎么办。
      默念三遍不要和喝醉了的人讲道理,邪月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还学过什么歌。
      然,没有。
      “笛子挺好看的……叫什么来着?”
      见她半天没反应,江澄换了个话题。
      “……隐露。”
      “好奇怪的名字……不是随便取的吧。”
      不是,是因为基尔加丹,她永远也不会忘的。
      那个人,背对着王宫的大门,负手而立,用那样猖狂的语气,对她说:“自此,露月这名号就不必再喊了,对吧,公主殿下,毕竟,从现在开始,洛丹伦,就是一段历史了,一段蝼蚁的反抗史,哈哈哈………”
      邪月沉默了很久,道:“因为好听。”
      江澄喝得不少,有点发晕,眼前一阵阵天旋地转。他躺倒在栽得整齐的金星雪浪花丛里,压倒了几株花。发带松了,凌乱的发丝铺在身下。
      邪月沉浸在回忆里,并没有注意到他。
      如墨的黑发用一根浅紫色发带束着,马尾扎得很高,发带下端坠着晶莹的宝石,隐约反着月光,折出内部刻的几个小字。
      维克多?是她的姓吗?江澄迷迷糊糊想着。
      坠饰反得光有些刺眼,他用手遮了遮,感觉这样挡着眼睛有些难受。江澄的视线落在了那浅色发带上,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把那条发带揪了下来。
      邪月正发着呆,头发骤然松下来,垂落到她耳边,搔得脸有些痒。
      嗯?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缓缓地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澄。
      迷迷瞪瞪地看了眼手中的发带,又看了眼邪月,带着些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的情绪,江澄道:“不是抹额啊……”
      “嗯……那也不能乱扯。”从他手中抽出抽出已经被捏出皱的发带,随意捋了两下,将头发再次系好,邪月道。
      江澄没有回答。
      邪月疑惑地扭头看过去。
      ……
      睡着了。
      视线重新投向正前方,邪月发起呆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脱口而出,却生生压了下去。
      给你了,她想说。
      被这个荒谬的念头吓了一跳。
      那是个人类,还是个活不过一千岁的人类。安度因学过圣骑士魔法,圣光的力量再不济,好歹还能活个几万年呢。
      一千年。
      在巨龙漫长的生命中,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她上次闭关准备突破就花了近两千年,然而在她印象中,那段时间于她,似乎只过了几天。
      一千年,太短了。
      “慕心兄?”隐约有些熟悉的清朗声音拖回了她的思绪。
      “江澄他睡啦?”魏无羡问道。
      “嗯,你送他回去?”
      “嗯。”
      魏无羡扶着睡得死死的江澄走了。
      一会儿功夫,他又回来了。
      在邪月身旁坐下,二人皆是无言。
      “我看你离走火入魔没几年了。”终是她看了话头。
      沉默了很久,魏无羡艰难地“嗯”了一声。
      “没有什么打算?”
      “没有。”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去崔氏找我,记得走正门。”
      “嗯?好。”
      又是良久无言,魏无羡叹口气,起身走了。
      沂水桥,也算是金陵附近的特产之一吧,相传是两兄弟割袍断义之后,其中年纪较轻的那一人遭了劫难,修为尽废,隐居山林后为纪念那些曾经兄弟肆意风光的日子酿的酒。据说酿酒用的是茶树叶,所以才很苦。
      风有些凉了。
      那两位不会在她房里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邪月想。
      至于发带和一千年的事情,被魏无羡这么一搅和,她便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不应该喝那口酒的,有点醉了,想睡觉。
      邪月轻轻一跃,上了一棵树。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揉揉太阳穴,抽出件披风盖在身上,打算先这么凑合一夜。
      黑色的长衣散乱着,有些还滑落下来,如同一朵黑色的牡丹,神秘而妖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醉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