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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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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那少年郎如何将支离破碎的小丫头带回家。总之这一晚上,那强悍的禁制,彻底消失了。
到了家的少年也不好自己给小丫头清洗,可这么放着也忒残忍。幸好他们回了家天都已经亮了鱼肚白,少年的娘亲已经起了早。
少年三言两语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下情况。只道是自己救了这丫头,积了福,心绞痛的毛病才好了。半分没提异宝的事儿。
少年娘亲也知道自己儿子闲不住,这福不福的另说。但被儿子说的这么神乎其神,心绞痛这老毛病他自己说好了,那就是好了。撒谎难受的还是他自己。便信了他的话。
当她看到那小丫头时,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妇人着实被那一身伤吓了一跳。观之年纪幼小,心下疼惜万分,擦洗时更是小心翼翼。
洗了好几桶血水之后,妇人给小丫头敷了药穿好衣。见她没有苏醒的苗头,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一出门就看见少年坐在石凳上逗猫,猫懒洋洋的不爱搭理他,他还偏要引起它的注意,非要把猫惹得炸了毛才罢休。
“云疏,不要恼毛毛。你过来,娘有事要问你。”妇人一脸忧心忡忡道。
名唤云疏的少年抬头,一张与妇人七分像的秀美面庞,被晨光照的愈发白净姣好。眉宇间却又流露着少年儿郎的风流之姿。
“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受这么重的伤,恐怕来头不简单,你暂时不要把这事透露出去,知道不?”妇人郑重其事的教导着。
云疏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以他母亲这般软糯的性格大概会吓到。却没想到她会这么郑重的让自己保密。
“就算是被发现了,就说山里救的。不要提这伤。”妇人紧张的看了看院子外,小声交代着。
原来善良,是可以给予人以勇敢的力量。
“好,我会把住门的。”云疏懒懒散散的理理头发,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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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丫头被救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动静。还好妇人有着足够的耐心,每天给她敷药,喂水。时常会看着沉睡的小丫头发呆,心里琢磨着她到底什么来头。如此重的伤,自己这些药救不救得起来。妇人并不知晓,云疏每天拿给她的方子并不是治普通凡人的药。
云疏每天会去村里的药堂打杂,补贴家用。药堂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没人知道他打哪儿来,但却有一身妙手回春的医术。最关键的是,他不仅能救凡人,还会给天上的人看病。老大夫姓韩,单名一个琦。村子里的人都喊他韩大夫。
韩大夫医术高明,性格也古怪。谁都入不了他的眼,前来求学的人皆被拒之门外。但偏偏特喜欢云疏,总爱给他讲讲药理知识。云疏也争气,沉稳着性子一直学着。这么一学,还真学了不少。连那给天上的人治病的方子韩大夫也一并传授了。不过小丫头的方子倒不是韩大夫开的,而是云疏自己开的。这韩大夫似乎对那些修道之人颇有微词,常常嘀咕着什么“逆天改命为天理不容,人人求得长生,哪里有这么多灵气给你用。”
这样的人倒真是少见。哪有不喜欢长生的。所以说他古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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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这么吵?”一个大夫在柜台那伸长了脖子朝外看,外边吵吵闹闹的,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儿。脸上盖着书的少年被吵得惊坐起,揉揉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搞什么呢?”
“是那个异宝!异宝不见啦!”一个大汉风风火火的进了药堂,捞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便坐下来歇歇脚。
“不见了?”大夫手上动作一顿,不可思议道:“咋就不见了?不是都进不去吗?谁给拿走了?”
“这哪能知道啊!他们那么厉害都没拿走,这突然被人拿走了,肯定是个狠角色啊!”大汉一脸兴奋之色。
云·狠角色·疏:“一杯茶,两文。记账了。”
“又记?一杯两文太贵了吧!”大汉脸上的兴奋之色被浇熄,懊恼的看着云疏:“茶店都没这么贵!”
云疏掀了掀眼皮看着大汉,凉飕飕道:“咱这里是药堂,看病拿药额外服务另收费。”
大汉是常客,却不是来拿药,有时路过口渴进来会喝两杯茶,顺便带来些八卦消息。云疏次次来记账,却也没真收他的钱。
“那拿走异宝到底是啥啊?”柜台后的少年还惦记着异宝的消息,伸着脖子等大汉讲。后脑勺却被大夫用抹布轻轻砸了一下:“李岑你帐算完了吗?刚才偷懒睡觉我看见了啊!小心我给你娘说,仔细你那身皮!”
“算完啦……欸异宝是啥有消息吗有消息吗?”李岑拿着书,蹭到大汉旁边。大汉抠了抠头发道:“这我没听到呢……”说完见李岑无趣的扭头,大汉有些尴尬的道:“你不是喜欢练武吗,啥时候又喜欢宝贝了?”
“喜欢武术就不能喜欢宝贝了?”李岑手里的书封面露出——《龙虎拳》,书边都翻卷了,一看就没少被人翻阅。
云疏瞄了一眼被李岑爱不释手的书,手上一边配着给丫头的药,嘴上毫不留情道:“天天看,您倒是练啊,打几拳啊。”拍了拍手上的药渣,云疏跳到李岑面前,学着龙虎拳里教的几招打了几下:“我都看会了。”
哪知李岑一脸惊讶,看了看云疏,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一脸惊疑:“你偷看了?”
云疏一振衣袖,嘻嘻笑道:“瞄了几眼而已,恕我直言,不怎么难。”说罢接着配自己的药。不去理身后李岑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嘀嘀咕咕。
“你小子真是随了你爹了,文武双全啊……”大汉哈哈一笑,打趣云疏。云疏一听到提到他爹,立刻挺了挺胸脯,一脸得瑟。
“那是,我爹不优秀,怎么能有优秀的我……”
“李云疏?在吗?”一个男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打断了药堂里的欢声笑语。一头的汗顾不上擦,见到云疏连忙拉住就走:“快回家!那些人又上你家找你娘麻烦了!”
云疏面色一冷,放下手里的药,匆匆道谢后疾步向家中奔去。大汉连忙放下茶杯:“先通知村长!云疏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去找村里其他男人!”说完也跑出药堂。方才通知云疏的人来不及喝口水,赶忙向村长家中奔去。
不起眼的小院子里,莫名聚集了一大批陌生人。无论男女,大多神情傲慢,仿佛来到这里脏了他们的鞋。
妇人嘴唇颤抖,面对一群道貌岸然的男男女女,她恐惧的腿打摆子,却丝毫不妥协。
“李清潇,你一个凡人,怎么护住你儿子?你那短命丈夫早死了!你儿子与异宝一同降世,这可不是秘密!”为首的留着胡子的衣袂飘飘的修士一脸威胁,见李清潇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之前上边就有人注意到了,我们来找你你不从。这异宝丢了,你儿子必须给我们交出来!你想给也得给,不想给也得给!”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把我给你?”云疏手上拿着顺手拿来的斧头,一斧头砸在小胡子脚下,“我给你大爷。”
这小胡子看着像是个修士,实际上也就刚刚练气一级,后面一群人大多都是还没引气入体的凡人,不过先入了门派。这一斧头下来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你!”小胡子怒瞪,声音都给吓劈了。连忙站在几个男人身后。
“滚出去。”云疏面无表情的盯着小胡子,手上抓着不知道又从哪里摸来的匕首。
“滚?李云疏,上次是我带的人少,这次这么多人,我看你怎么反抗!”小胡子想起来自己这次有人数优势,立刻嘚瑟起来:“把他给我绑起来!”
“你试试看啊!”云疏冷笑,骨节作响。对面的人群中走来几个健壮的男人一脸不怀好意。
“聒噪。”
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随后突然一阵强劲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在场除了李清潇和云疏,全部匍匐在地。
“什、什么人?!”小胡子尖叫道。心中猛地一钝,惊恐的情绪像蛇一样缓缓爬满身。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压力,竟是连面都没见就被威压压制如此
“吾名休语,”
云疏扭头,对上一双沉寂孤静的眼眸。
“……不知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