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锤百炼》土豆包子

8、白虎（2）

　　白虎有七百斤重，河水没过了它的四肢。他的眼睛射出了金光，能看清水里的东西。他的鼻子能闻出龙的灵气，他就是白虎神君下凡，来此捕杀红金鱼，他因太过专注没有发现四伏危机。它在河水里行动缓慢，鼻头活跃的厉害。显然，红金鱼就在附近。
　　兰奇埋伏在草丛里，眼睛一直盯着河里的白虎，他甚至不敢呼吸，大家与他一样屏息盯虎。
　　白虎猛地一回头，叫大家咬紧了嘴唇，以为白虎发现了他们。是一群野鹿走来河边喝水，它们并不害怕河中央的白虎。这就更新鲜了，白虎有野鹿不追只捕鱼？野鹿见了白虎怎么不跑？兰奇和大家都有这疑问，都想看下去。
　　白虎依然在河水里缓慢移动，那群野鹿居然卧在了河边看着白虎。
　　白虎一头扎进了水里，一定是咬住了大鱼。就在白虎把虎头甩出水面的那刻，他们看到白色的浪花里掀出了一条三米长的红蛇。
　　“放箭。”兰奇王一声令下，四百支利箭同时射向了河里的白虎。
　　白虎的虎头刚甩出水面，嘴里叼着红金鱼，还没来及吞下，就被射来的利箭射了满身。白虎全身疼痛，失口掉了红金鱼。红金鱼掉进了水里，飞快逃窜。凡器杀不死神虎，能叫神虎受伤，也激怒了神虎，它冲向了树林，比闪电都快，人未眨眼白虎就在眼前了。
　　大家以为四百只箭一定杀死白虎了，都没想到白虎冲来对他们喷火。上百皇兵被大火烧成了焦炭，全是兰奇的贴身侍卫。
　　兰奇被白虎逼到了一棵大树前，就在此刻，秋风赶来护驾，他赤手空拳对着白虎。他用命来赌一把，他穷的只剩下命了。
　　白虎的鼻子闻出了秋风是天族皇子，白虎必须放过最后一个天族皇子。白虎张开了巨大的双翼，对秋风说：“小人无大举，我不会帮小人。”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会说人话的白虎飞上了天，他们在原地楞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秋风看见兰奇吓瘫在地上，他赶来扶起了兰奇。
　　兰奇眼睛惊奇的望着四方天空，白虎早没了影踪。
　　秋风笑道：“自古传言，皇子见神必称帝，这是吉兆。”
　　兰奇看向秋风：“你是谁？”
　　秋风跪身禀道：“小人马兵一个，名叫兰良。”
　　“你是兰氏族人？”
　　“小人是兰氏族人，父亲战死了，母亲病死了，家里只留了小人一个。”
　　“兰良，快起。”秋风站起身，兰奇笑道：“你护主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小人不要赏赐，小人现在过的很好。”
　　“本王看你面相端正应是忠义之人，你做本王的听用侍卫官。”
　　秋风跪下使劲磕头，兰奇扶起了他：“太子，此事非同小可，应尽早禀告皇上。”
　　兰奇回宫后把此事告知了母亲，母亲惊喜的不得了。母亲叫他把今日奇事写成书信，游隼传书去了都城皇宫。
　　马兵兰良虎口救太子一事很快传遍了关城地区，百姓按照传言更加确信兰奇王是兰国皇帝。
　　兰雄在御书房看过游隼传书后，恼怒的叫道：“一派胡言。”
　　“皇上为何动气？”花眠看着皇上把信纸揉成了纸团扔在了地板上，她赶来捡起了纸团展开看了信文。“皇上，太子是想借皇子见神称帝的传言逼皇上让位。”
　　“放肆。”兰雄勃然大怒一声吼，花眠赶紧跪地求饶。“这个混账，敢把郑当傻瓜。他是郑最宠爱的皇子，真是气煞郑了。”兰雄气恼的叫道，手指花眠说：“你一样别把郑当傻瓜，你是皇后的人，你再敢挑拨离间，郑把你千刀万剐。”
　　“奴婢不敢，皇上饶命。”花眠吓的浑身发抖。
　　“你是郑的女人，也不是郑的女人。”
　　“奴婢知错了，奴婢恳请皇上放心。”
　　兰雄想了想：“你即刻起信，告诫太子，镇守好边关，郑会把皇位传给他。”
　　“是。”花眠起身来到侧桌跪下写信。
　　“找到灵贵妃了吗？”兰雄一边说一边走来坐上了龙椅。
　　“回禀皇上，兰国百姓正在满天下追捕灵贵妃。”
　　兰雄心情好了些：“灵贵妃是天下第一才女，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哪里去。”
　　“国师说了，是极阴之地。”
　　“说来听听。”
　　“是埋死人的地方、打过仗的地方、白山黑水的地方、寸草不生的地方、八卦属阴的地方、水下飘雪的地方、无间地狱、死人的尸油。”
　　“水下飘雪，死人的尸油，郑头一次听说。”兰雄笑了笑，严肃起来：“皇后最近在做什么？”
　　“皇后自从凤出皇子，天天待在天凤宫指教皇子。”
　　兰雄笑叹：“她不作妖，天下太平。”
　　“皇上为何不在意女帝传说？毕竟天族禁书与贵妃的经历如出一辙。”
　　“现时太平盛世，郑得了民心就稳坐江山，郑只相信眼见为实，不会去理睬一个传说。”兰雄说：“天有神仙，地有鬼怪，远古出了幽兰女帝，郑都相信。郑只不相信灵贵妃称帝，她是个柔弱如水的女子，毫无野心，是郑愧对了她。”
　　“贵妃生鱼作何解释？”
　　“皇后搞的鬼，郑太了解她。大法师说了，罪不在贵妃，郑能听明白，罪在别人身上。”
　　“皇上既然心里明镜，为何把灵贵妃发往大苦寺？”
　　兰雄自嘲发笑：“郑是怕她死在宫里，她死了，庆王找郑要人，这皇帝不好当。”
　　“原来是这样。”花眠说：“奴婢怀疑灵贵妃不是庆王亲生女儿。”
　　“庆王没多少主见，身边的人早把他说服了。灵贵妃命苦，没能再怀上龙子。以郑看来，天族禁书是皇后搞出来的。皇后除了皇位不敢夺，什么都做的出来。”兰雄说：“郑对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看在相国面上，可以说没有相国和庆王辅佐就没有郑的今日。”
　　花眠终于明白了皇上的心思，原来皇上压根没把女帝传说当真。皇上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因为皇后什么都敢做。
　　上万百姓在鸡冠山林凿山挖地，日夜乐此不疲。他们惯用九尺长的铁针刺入地下探土，刺到硬石一定是地下墓室。
　　这一带，山林两百座，被他们挖了一半，地下十几万鬼魂早已忍无可忍。只是，有天规地法约束，鬼魂不敢害人。何况，明土属于人界，人类有权动土。
　　灵贵妃所在的墓穴深藏山腹六千年，死者生前是女祭师。入口在山腰树林你 中的一个断裂处，裂缝狭窄到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过往，越往里走越黑暗，黑暗的尽头就是墓室。这里没有白昼一分，只有无止境的黑夜。
　　墓室里平整宽敞，分前、中、后、内堂。她们住在前、中、后堂，堂里有二十张石床。
　　祝妈妈一如往日，卜卦算凶吉。遇了吉日，她们女扮男装去外买来生活用品。如遇凶日，定是山里来了百姓挖山。好在这是座石头山，百姓不怎么上心。
　　内堂里有一具大白玉棺，白玉发出的圆润白光能够照亮法卷上的字。灵贵妃身穿白色睡袍，披着乌黑过腰的长发。天天坐在玉棺边，半个身子靠着玉棺，参悟典生佛法，像似永无止境。
　　我会走路了，天天绕着玉棺走来跑去。不知为什么，我还不会说话。
　　我坐在灵贵妃身边，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的眼睛看向我，看我对她笑。她露了个严厉的脸色，扭头看去了地上的法卷。她在法学上很严厉，我不敢招惹她。
　　慧儿端来了饭菜，看灵贵妃在学法，她不敢作声，把饭菜放在地上退下了。
　　一只烧鸡，一大碗清水。
　　虽在墓室，不缺肉吃。春觉和冬绝会去山林里猎来野畜，只是饮水少了些。
　　灵贵妃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她在修炼，此刻绝对不能打扰她。也就是眨了几眼功夫，她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嘴里气喘吁吁。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她经常这样把我吓一跳。我的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看见了我也看见了饭菜。
　　“是有些饿了。”她笑道。
　　我从烤鸡上扯下一个鸡腿递给了她，她拿在手里对我笑道：“你也吃。”她扭过头看地上的法学，她经常这样吃饭。她看到疑难之处，就会念出法语。“过往流水去。”她愁眉苦脸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定术！哎呦，太难了。”
　　我把她吃下的骨头拿来，再把鸡肉放在她手里，她习惯了这种吃饭方式，我还不明白法学比鸡肉都香。
　　到了睡觉的时候，慧儿来把被褥铺好。
　　灵贵妃爬在被窝里学习佛法，我睡在她身边她从不看我，她看我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我醒来时她又在学习佛法。
　　日子就这样过来了秋天，祝妈妈用石子在石壁上重重的划下一笔。如今，过去两百天了。
　　祝妈妈走来了内堂，看见灵贵妃半个身子依在玉棺上只顾看法卷。
　　我坐在灵贵妃身边，玩手指。
　　“今天是娘娘生辰，奴婢们备好了酒菜请娘娘过去庆祝。”祝妈妈看灵贵妃不理她，她给我递了个眼色。我对她摇摇头，我不敢招惹灵贵妃。“娘娘。”她笑道。
　　“知道了。”灵贵妃不舍得把眼睛移开法学。
　　“皇上来了。”门外传来了春觉的笑声。
　　灵贵妃笑叹：“皇上来了我就讲佛法给皇上听。”她抬起头站起身时，双腿发麻，她的一只手扶住了棺盖，一只手捶了捶发麻的双腿。祝妈妈赶来扶她，她笑道：“不打紧。”
　　“把法轴带上。”她对我笑道。
　　我把法轴卷了起来，抱在怀里，站起身时，棺盖突然朝上弹起，棺盖砸在了墓室顶上，变成了一面明亮的大圆镜，镜里发出了一片绿光，从上直照进了棺里。我怀抱里的法轴飞上了棺材，忽见一只白骨手伸出棺口抓住了法轴。五根细长的白骨手指上戴着各色宝石戒指，紧接一个人骷髅嗖一下站的笔直。
　　鬼啊……可把慧儿吓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