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启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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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是多种多样的，就像下棋一样，有些人为了胜利而谨慎地决定着每一步的走法，也有些人纯粹为了玩而参与进棋局之中。
血战正是因守序的魔鬼与混乱的恶魔之间的理念冲突而开启的。它贯穿于所有的历史纪录，见证了诸位面的诞生，也必定会见证宇宙的终结。
“开始觉得无聊了呢……”在魔鬼的队列里，莫里亚蒂自言自语着。鉴于血战对双方的消耗实在太大，魔鬼和恶魔大约在千年前开始引入凡人作为消耗品。这一次的血战已经进行了三年，和他一起加入魔鬼阵营的人都已死伤殆尽，在由膜翼、犄角、钩爪与尖刺所组成的血红海洋里，唯一一个人类显得格外突兀。
魔力轻微地波动着，莫里亚蒂漫不经心地随意一敲名为莱辛巴赫的棺材，一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前来偷袭的恶魔。融合了幻灵魔弹射手后，他射出的每一发子/弹在出膛前就已附加了必中的因果。
无论是魔鬼还是恶魔都有着自己的傲慢，他们很少会把这些凡人放到对等的地位上。他身旁的魔鬼们显然是有意放任这只恶魔的潜入，以至于还留出了一点空隙。莫里亚蒂忍不住戏谑地笑了一下，借此间隙撕开了一张卷轴。十尺半径的无形反魔法结界环绕着他，压制了四周魔鬼的法术和其他魔法效应。
“好了，距离世界崩溃的时间已所剩无几。我也稍微出一点力吧。”
所谓宝具，乃是人类祈求奇迹的思念的结晶，物质化的奇迹。在不同的条件下，宝具的威力既有可能遭到削弱，也很罕见地可能得到增强，唯有其概念不会有任何变化。
换言之，只要有充足的魔力与适当的催化剂，即便是对军宝具也能升格到对都市、对国的地步。
刚才那只恶魔的刺杀只不过幌子罢了，信使才是它真正的使命。从恶魔的身体中掉落出的东西被莫里亚蒂握在手中，和乌黯主君订立的契约此时终于生效。来自乌黯主君格拉兹特的魔力提高了灵基数值，而始皇帝的精准预测选定了这一天时。
大地与天空在震颤，保护着位面的晶壁甚至有了破碎的预兆。
——占据了战场三分之一面积的魔鬼军队被看不见尽头的巨大裂缝悉数吞没，冥河之水都为之停滞。
凡人的终极犯罪，引发了血战漫长历史里屈指可数的转折。一个主物质位面被当做子弹击穿了血战的战场，并被早有准备的格拉兹特纳入无底深渊，转化为了他的第四重领域。
但对于莫里亚蒂而言，他只是证明了自己的计算正确无误而已。
在他生前的所有著作里，最得意的莫过于《小行星的力学》。关于小行星的起源，爆炸起源学说（即大行星爆炸的力量与重力效应相互制衡，在现在的轨道上留下天体碎片，从而形成了小行星）曾经风靡一时。在那本书里，他分析了星球结构中令爆炸变得可行的那些作用力。
那篇论文正是莫里亚蒂有着终极犯罪之名的宝具的来源——毁灭地球，毁灭生命，创造一个更大的小行星带。生前无法证实的执念，在此刻得到了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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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御主——这个样子真是久违了。”莫里亚蒂睁大了眼，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随即夸张地扶起了自己的腰，“腰，我的腰扭了……！”
“跳跃是有代价的，你的宝具应该让你深有体会吧。”立香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这么快就已经休息好了吗？”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启航的时间，需要把动力源交到那位陛下的手上才行。”莫里亚蒂宝具的效果比他设想得更好，以至于他们得赶在暴怒的魔鬼拼尽全力杀到主位面前出发。
在高塔建造前，始皇帝就已有了精密的计划。高塔只是遮掩而已，其下的真貌乃是可以跨晶壁航行的飞船。
莫里亚蒂所说的动力源，是一颗仍在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和在迦勒底时用以强化英灵的亚神心脏不同，这颗心脏来自于货真价实的女神。被囚禁于格拉兹特领域之中的财富女神沃金的心脏，正是这次交易中格拉兹特付出的报酬。
随着心脏被放入动力炉，神力充盈着整座飞船，用以遮掩外表的纯白大理石粉碎成末、随之飘散。
启航的时间到了。
◇
“朕说你啊？有没有想过去哪个位面？”
莫里亚蒂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中枢里只剩下始皇帝和立香。
这个位面常用的星图只覆盖了临近的晶壁系，而立香寻求之物并非这些。在没有星图的情况下，唯有利用英灵们引路。根据荣格的原型理论，神话、宗教、梦境、幻想、文学中不断重复出现的意象都源自民族记忆和原始经验的集体潜意识。英灵们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原型，他们甚至自身就是某种原型。利用英灵们与原型之间的共鸣，可以有选择性地去往某些世界。
“我已经决定了。”立香凝视着舷窗外的燃素海，轻声说道，“去往与谜之女主角X Alter共鸣的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启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