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EC]The admirer's plan 爱慕者计划》苏纹

11、第 11 章

　　在电话中听到Charles提及这件事时，Erik就已经足够吃惊了。等他赶到约定地点、了解更详细的状况后，更是加倍地感到意外。
　　“这是Erik，”Charles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俯下身，对她柔声说，“跟Erik打个招呼好不好？”
　　小女孩没有答话，反而躲到Charles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偷偷探出半个头来，大眼睛望着Erik。
　　Erik与Charles目光对视，随后就听见了Charles溜进自己大脑说的悄悄话。他轻微颔首示意明白，随后蹲下身，对小女孩伸出手。
　　不远处，桌上的一枚硬币飘了过来，在Erik的指间无比灵活地转着圈。小女孩立刻睁大了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硬币——显然，她被Erik的魔术吸引住了。
　　“我也是变种人，和你、和Charles一样。”Erik让硬币落在掌心，对小女孩说，“我能控制金属。”
　　“你很特别，但这世上还有很多其他特别的人。”
　　“而我，是你的同类。”
　　把硬币放在一边后，Erik重新对小女孩伸出手。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小女孩抿着唇看了他半晌——Erik和Charles都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戴手套的手，落在了Erik的掌心。
　　“Marie.”

　　“你真的不多考虑一下？”
　　Erik又回想起今早试图劝说Charles的场景。在见过Marie之后，他在办理手续的间隙见缝插针地对Charles说：
　　“她的能力太特殊了——她甚至可能伤到你，Charles。”
　　他知道Charles外表温和，其实骨子里的原则性极强——一旦他真正做出了决定，根本没有人可以劝阻。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更必须尽快收养她。”
　　Charles叹了口气。
　　“Marie是个好孩子……却因为这种不可控的能力，受尽了冷落和辱骂。她现在打从心底里恐惧和厌恶自己的能力，自卑情绪太重——我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必须尽快接她回家，越快越好。”
　　“为什么非得是你？Logan那家伙……自己在任务中解救出的孩子，却要扔给别人照顾？”Erik埋怨了几句。
　　“别怪他了，Erik。”Charles笑着摇头，“Logan整天在外面出任务，连Laura都顾不过来呢。更何况你也知道，照顾这种特殊的孩子……我比他更有经验。”
　　冲Erik眨了眨眼睛后，Charles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耳畔。
　　“你看，面前这一个，我不就……照顾得挺好吗？”
　　F*ck。Erik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Charles语气中懒洋洋的撩拨意味，刺激得Erik简直想把他拖进卫生间直接就地正法。
　　而令人庆（悲）幸（伤）的是，此时，牵着小女孩的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于是现在，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这是Marie，以后就是家里的新成员了。”Charles摸了摸小女孩的帽子，对身前的孩子们微笑，“你们要好好照顾妹妹哦。”
　　“终于又有新朋友了也！”
　　“Charles放心，我最会照顾人啦！”
　　“你的能力是什么呀？”
　　“我叫Ororo，能控制天气噢！”
　　“我喜欢你的名字！”
　　孩子们的七嘴八舌顿时淹没了小女孩。
　　——真不知道Charles是怎么做到的。站在一旁的Erik想，在许多家庭里，大孩子出于对父母的占有欲，时常会嫉妒家里更小的孩子。
　　但Charles家的孩子们，每一个，都对“家里又有新的小伙伴”这件事充满了热情与期盼。
　　看见这么多同龄人都涌上来围着自己，Marie顿时害怕地往Charles身后缩了缩；Charles连忙一手拦住热情的孩子们，温声开口：“好了好了，大家先听我说——你们知道吗？Marie的能力很酷哦。”
　　“真的吗？”
　　“是什么是什么！”
　　“我想知道！”
　　“好吧，揭晓答案！”Charles笑了笑，“你们每个人，都有一种或两种特别的能力。但Marie和你们不一样呢。”他故作神秘地对孩子们说，“只要接触皮肤表面，Marie就可以吸收任何人的能力——也就是说，在短时间内，她能变得跟你们任何一个人一样。是不是很酷呢？”
　　“哇！好厉害！”在Charles的巧妙引导下，孩子们顿时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叹。
　　“但大家也不要随便让Maire吸收你们的能力哦。” Charles微笑着说，“那样会让你们觉得难受，甚至可能会生病。所以现在——”他出言鼓励，“你们是不是也该向Marie介绍一下自己呢？”
　　“我来我来！”凑热闹永远排在第一个的Pietro眨眼间已经围着Marie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洋洋得意，“你可以叫我的代号Quicksilver！你看我是不是很快？”
　　“我能用念力移动物体，还能在脑子里跟你说话呢。”Jean控制着一块巧克力飘在Marie面前，开心地说，“喏，请你吃糖！”
　　Raven则干脆地变成了Marie的模样，让小女孩发出了一声惊呼。Scott和Alex则在纠结自己的能力不方便在家展示，生怕轰穿了房子——此时Ororo已经把抽纸吹得满天飞了。
　　Marie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热情包围着她的一众孩子们：她从没见过这么多和她一样“特殊”的同类，而且其中……没有一个人厌恶她那诅咒般的能力，反而露出亲近和艳羡的目光。
　　就好像……她很珍贵一样。
　　“你们不要靠近我……”Marie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想让你们生病……”
　　“生病？我不怕！”Laura挤了进来，自告奋勇地说，“我能无限恢复呢！就算是病了，几秒钟就会好的！”仿佛是为了验证，她主动凑上去用手捧住Marie的脸颊，“你看，我不怕！”
　　“哎呀！”Marie吓了一跳、急着想挣脱，但力气奇大无比的Laura死活不肯放；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看到Laura的小脸抽搐了几下，神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快放手！你会生病的！”Marie尖叫着挣扎了几下，而力气开始流失的Laura这次没能按住、被她成功挣脱了。
　　Marie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大口喘气的Laura，嘴巴一扁——“哇”地大哭起来。
　　“呜呜呜……不要、不要靠近我……我不想害人……不要骂我……呜呜……”
　　眼看着小女孩开始抽噎，和Erik一起站在旁边的Charles连忙想要上前安慰，却见Laura迅速扑了过去：“哎呀，你别哭呀！我什么事也没有！”她一把抓住Marie戴着手套的手，“我刚刚说过的，我能无限恢复呢……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见Marie还是抽抽嗒嗒地哭，Laura急了，“唰”地一下亮出了爪子：“你看！”
　　Marie愣住了。
　　见她的目光投了过来，Laura又“唰”地收回了爪子；每个人都清楚地看见，她指骨上的伤口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就完全愈合了。
　　“你看，我说了会没事吧？”
　　Marie小心翼翼地摸了摸Laura的指骨关节——上面没有一点疤痕。
　　“你……不会因为我生病吗？”Marie怔怔地看着她。
　　“是啊！”Laura兴奋地邀功，“还有我爸爸也是！他叫Logan，你是不是也认识？”
　　Marie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你们都好厉害呀。”
　　“Maire别哭啦，我们去玩积木吧！”Jean拉了拉她的袖子，而Kitty则提议一起去看动画片。大家一边争论着，一边簇拥着Marie，开开心心地涌出了客厅。
　　“有时候，孩子……其实比大人更擅长治愈伤害。”Charles看着孩子们跑上楼，眼神温柔。
　　“那也是你的功劳。”Erik耸了耸肩，“你治愈了孩子们，他们才有能力去治愈其他人。
　　“归根结底，还是你……Charles。”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Charles转过头看着他，笑，“你这样会让我想吻你的。”
　　“——那你还等什么？”
　　行动力满分的大作家甚至没给对方主动的机会，立刻就把他的爱人按在门廊上接吻。
　　他们的唇舌深深地交缠在一起。

　　晚饭后，Erik从Charles书柜里拿了一本《社会契约论》，打算再看一遍；而Charles则拿着一叠其他人看来完全是鬼画符的基因图谱文献，和他一起肩靠着肩坐在长沙发上。而Pietro此时也跟着凑了过来，非要和Erik一起看——明明看不懂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放弃，结果没看多久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这时，路过沙发背后的Raven突然惊呼了一声：“Charles，你有一根白头发！”说着就停下脚步，靠在沙发背上研究Charles的卷发。拔掉一根后，Raven又胡乱揉了揉，发现没有漏网之鱼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凑到Erik身边，开始研究另一颗脑袋。
　　“哎呀！你也有！”她皱着眉毛仔细分辨了半晌，随后Erik感觉到一下轻微的刺痛：Raven捏着一根白头发，举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Raven义正言辞地批评，“你的白头发比Charles多好多根呢！以后不要再熬夜写作了，会老得快的！”
　　说完，她又继续在Erik的脑袋上翻找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晕染了整个房间。
　　Erik右手拿着书，左手环着Charles的肩膀——Charles正靠着他的手臂，专心致志地研究那篇变种基因文献。
　　不远处传来了孩子们的嬉闹声——Alex正在教Marie玩游戏机，Laura 、Ororo和Kitty在比赛谁搭的积木最高，Scott和Jean在对着一本厚厚的大书做笔记，时不时轻声交谈几句。
　　而Raven正站在他身后，跟他的白头发做斗争。
　　Pietro蜷在他腿上睡着了。

　　“Charles？”
　　Erik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嗯？”
　　Charles的眼睛仍停留在纸页上。显然，他沉浸的思绪还未回转，只下意识应了一句。
　　Erik的目光落在他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他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