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朝阳》木木夕王爪缶

9、chpater9 试试

　　“罗朝日……”林艺在罗朝日的怀里抵着他。
　　她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娇羞，她衣衫不整地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如同一滩水，她的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衬衫，嘴里还喘着粗气。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是相别多年来的第一次接触，罗朝日狂躁，贪婪，不留余地。
　　生命中突如其来的破冰。
　　林艺腰撑着不舒服，索性坐在了台球桌上，没一会儿肚子不争气地叫……她急忙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急忙订了飞机票，赶到飞机场登机，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她没吃几口，下飞机赶到店里的时候已经下午，吃了早餐之后还没有正经吃过什么东西。
　　再加上被罗朝日一折腾，更是……饿了。
　　罗朝日直起身子理了理衣服，再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饿了没？我带你去吃饭。”
　　“衣服…”她的声音猫猫儿小，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还吞了回去。
　　他力道太大，她的衣服有几处已经被他扯崩线了。
　　罗朝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上，林艺穿起他的外套把袖子挽了一层，到也是另一个风格。
　　“走吧。”
　　林艺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眼睛红红的跟在他后面不敢抬头，委屈，明明他才是那个犯规的人，可怜林艺的小身板了。
　　走出去的时候，酒保和会所经理看到这副模样都连忙让道。

　　林艺跟着他坐上了车，林艺有一种上了贼船的即视感，就这样被人给拐走了。
　　“先去买衣服？”罗朝日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通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林艺，征求她的意见。
　　“不用了，饿了，想吃饭。”
　　“想吃什么？”
　　“饭。”林艺干脆一个字答道。
　　她是真的饿了，随便吃啥都可以的，她不挑……香菜姜葱蒜她都不挑，照吃不误。
　　罗朝日停顿片刻就开车驰驱，窗外的景色变幻，傍晚城市的霓虹灯盏盏亮起，滴答，滴答，又下起淋淋漓漓的小雨来。
　　春日的雨，细无声。
　　罗朝日把车开到了一个有些年限的家常菜饭馆，红色的雨篷有酸雨洗刷的陈年痕迹，地面是水泥的，有人间烟火味。
　　店主是一个老婆婆，看到罗朝日来了就笑得脸上的皱纹堆了起来。
　　“张姨听不见，现在就她孤家寡人一个，这里点菜用写的。”
　　他们坐在店里面一个最里的包间，包间一扇黄漆刷的木窗掉色了，窗外有翠竹，草色入帘青，清净，能清晰地听见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
　　进包间要拖鞋，包间是木质地板，陈设了一张矮桌，桌上放着透明的花瓶插着几枝不知名的花。
　　罗朝日递给林艺菜单，说是菜单，实则是一张塑封的A4大小的纸，上面印着些家常菜的菜名，塑胶封面已经被油污得粘手。
　　林艺随意写了几个菜，上菜的时候还多了几个菜，粥，上菜上的慢，边上林艺边吃，导致菜还没上完，她把前几个菜吃得差不多了。
　　“张姨以前在我家做工，老了之后本也说就让她住在宅子里，她硬是要搬出来，我前些年犯了胃病，便整日在张姨这里吃饭，她给我习惯性地煮鲫鱼豆腐粥，你尝尝。”
　　说着，罗朝日盛了一碗放在林艺的面前。
　　说实话，林艺已经有些饱了，她正想拒绝，拒绝拒绝着，就变成了，“我尝尝。”然后咕噜咕噜地喝完了这碗粥。
　　不过，罗朝日有胃病？
　　他什么时候有胃病的。
　　她怎么不知道？
　　罗朝日全程都看着林艺吃饭，他自己基本没有动筷，动筷子一般都是给林艺夹菜，一直看着林艺在吃，林艺碗里还多着呢，他又给她夹菜，她实在是撑着了。
　　“饱了饱了。”林艺拿纸擦了擦嘴。
　　罗朝日讪讪地盯着她看，看笑了。
　　“林艺。”他叫住她。
　　林艺擦嘴的动作慢下来，看向罗朝日的眼睛，那双澄澈的眼睛在这昏暗暖黄的灯光下闪耀着些什么。
　　“慢点。”他又道。
　　“昂…好。”
　　罗朝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她胡乱擦嘴的样子就想叫她一句。
　　临走的时候张姨把两人送到门外，一双干枯如树皮的手一直握着林艺的细白娇嫩手，张姨对着她笑了又笑。
　　林艺也对她笑。
　　她的眼睛里混种不清，始终是老了，但眼里那股子善意自始至终。
　　雨还是滴滴答答地下着，连绵的小雨使空中一片朦胧，带着些凉意。

　　“送你回家。”
　　汽车轮胎压过小水凼溅起些小水花，阴雨连绵使天色提前暗了些，车内安静。
　　太过于安静，或许是罗朝日的气场原因，又因为车内的空调温度的原因，林艺身子冷，却出了些许虚汗。
　　汽车还是匀速驰着。
　　“罗朝日，我们试试吧。”
　　林艺低着头，玩弄手中的手机毛绒挂坠，她有些皱眉。
　　这话她在心里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遍了，不管是从她回国第一次见到他带着笑向她步来，还是吻着她，还是他叫她慢点吃，她思考着如何开口。
　　罗朝日看了她一眼，把车停在就近的路边，然后转身认真严肃地看着林艺。
　　“林艺，有些时候你就是太心急，做事太我行我素，自己的想法太强烈而淡化了身边的人。”罗朝日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她，末了他又顿了顿继续说，“有些时候你该等我先开口，譬如以前，譬如现在。”
　　罗朝日的声音很温柔，却不失气场，林艺也是个爱玩的性子，他一向都能压住她，他能管好他自己，自制力强，也管林艺。
　　林艺心甘情愿地被他征服，被驾驭。
　　林艺抬头定睛望他，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认真考虑一下，若是考虑之后你还是有这样的想法，你知道的，我很认真，过去是，现在也是，过去可以不谈，但是现在，综合利弊拿捏分寸处处都要你自己考虑，我是在你心目中是如何的位置，你怎样摆放，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念念不忘，是惊起一滩鸥鹭还是细水长流高山仰止。”
　　“林艺，我很喜欢你。”
　　“不管现在还是从前，很高兴你能回来。”
　　罗朝日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从容不迫，眼睛里闪烁着的是路边灯折射的暖黄的光，他的声音很好听，满满灌进林艺的耳朵。
　　凡事过往，皆为序章。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散，她的一切小习惯，零零碎碎的缺点，他都知道，她的爱好，他也熟稔于心，他们再也不是从前的为爱冲昏头脑的少年了，成长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为自己的青春犯过的错误。
　　不是所有人都能无限制地原谅你，从按下录音机录制键的那一刻，没有倒带。
　　林艺仍是低着头，没说话。
　　气氛一度凝结到冰点，此时无声胜有声，她的莫不作答是在回应他，她不是当初那个磕磕碰碰的少女了，她在认真思考，也在认真反省自己。
　　林艺咬着蜜唇，泪水润湿了睫毛，她一点声响都没有。
　　罗朝日都看在眼里，哑然失笑。
　　“先送你回家吧。”

　　雨还是续续下，房间里放着古典钢琴音乐，合着雨声，有些忧郁，更是悠长。
　　林艺斜趴在床上，白皙的小腿在空中交叠摇晃。
　　她在斟酌，斟酌罗朝日的一字一句，斟酌他的字字珠玑，斟酌他的字里行间流露的那些情，她是长不大，每次有些什么都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经常是打了一个巴掌再给一个枣，却还是把她哄得笑呵呵的。
　　她知道罗朝日光的那一面，自然也见过光的背后的影的样子。
　　她了解他，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他了，她无法稳定自己摇摆不定的内心，罗朝日的态度确是给的明确，好像只要她可以，他随时都可以。
　　问题在于她吗？
　　林艺又翻个身平躺在床上作“大”字形，把整个人都放松了，瘫在床上，毫不费力，渐渐入了梦乡。

　　罗朝日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洗久了点，就去给猫儿喂粮。
　　他倒了牛奶在猫咪的盘子里，可今晚上猫咪却蹲在一旁，一双圆溜溜晶莹剔透的眼睛盯着他，一点也没有想舔舐牛奶的想法，他的大手揉上柔软的毛，“怎么？今晚上你要和她一起气我？”
　　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没一会儿就去书房开始工作了。
　　在罗朝日写签名时，一只小奶猫几步跳上他的工作台，在白色的A4纸上签名处刚好印了一个梅花印。
　　“小家伙，你踩着牛奶了？嗯？不喝也别糟蹋。”他宠溺地着捏了捏白粉色的猫耳。

　　林艺第二天早上起床，照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就看见了昨天做的事的后果……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白的脖子上一串麻溜的吻痕……跟糖葫芦似得一颗大小挨着一串。
　　以至于她穿了件一字肩的白衬衫加了条橙蓝相叉色的丝巾系在脖子上。
　　在店里的时候……又……因为喝咖啡不小心给丝巾弄脏了，小美眼疾手快轻轻一拉丝巾，丝巾滑腻，顺势而下……
　　所以她脖子上的吻痕就也顺势在大庭广总之下暴露了。
　　被几个妹子围着挨着盘问，奈何她嘴严什么也没说，又灰溜溜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罗总和猫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