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拆下皇冠的小王子

5、第 5 章 当为自己的

　　当为自己的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那么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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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言诺便再也躺不住了，心脏快速得跳动着，索性便起床打开行李箱再次检查了一下带的衣物，确认无误后，一时竟不知如何消磨出发前的漫长时光。似是想到什么，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翻着相册，这是她整理的两年多来她和他的独家记忆。第一次为他投票、第一次大屏打卡、用印着他头像的瓶子种了一颗小多肉、参加与他有关的线下活动......其中大多都是在A市完成的，赵素雅曾开玩笑说她真的是因为顾肖认识A市的。确实，追逐顾肖的身影，她快跑遍A市的所有地方，除了机场。
　　顾肖的工作室安排在A市，平时练习、工作和居住基本是在A市，工作需要他经常在A市机场出没，接机送机已经成为了A市“奶糖”们的独家福利。但是，言诺不曾去过一次，这是那天晚上她为自己设下的底线，也是继续这么自卑得喜欢着得借口——不去近距离接触他，远远得喜欢着，这只是追星，没有爱情，就这么默默追着他的影子就好。
　　几个月以前——“这场演唱会意义不同”“去一次演唱会才能够有更多的动力继续进步”“如果能抢到票那就去看看吧”......言诺为“说服”自己去演唱会想了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总是这样，在底线面前，她再次跨越，恍若飞蛾一次次接近火光，即便曾经被火焰所伤。
　　温可菲的电话让言诺从回忆中晃过神来，她激动得略带颤抖的手提起行李箱，便告别了父母弟弟搭上了温可菲的车，赶往机场。
　　看着倒车镜里目送着自己的越来越小的母亲，言诺松了口气。
　　“诺诺，我这次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啊，要是被我妈知道肯定得废了我，咱们当时可是说好的，等你回来必须请我吃大餐！”温可菲虽在言母面前表现得从容，但其实还是有些后怕的，甚至比自己一个人偷偷去韩国那次还怕，毕竟她也有些不放心言诺。
　　言诺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倘若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因为去看顾肖的演唱会而独自一人去这么远的H市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于是，言诺只能和温可菲串通好，说是温可菲陪自己去看看H市那个她向往已久的大学。两人的软磨硬泡之下，父母终于松口。
　　“放心放心，一定会的。你这两天千万藏好，别被发现了。”
　　“知道了，刘立说带我去玩，这两天绝对不出现在你妈面前！”
　　那晚以后，温可菲和刘立的关系倒是有所改善，似乎有些旧情复燃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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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到资金问题，言诺是定了演唱会当天的机票和旅店，本来预留了充分的时间安放行李以及赶到场馆，但是飞机晚点，等她到达H市演唱会已经差不多开始了。H市本就比A市冷，又加上夜里转凉，气温更是降得很低，言诺自地铁站下来便直接打的来到场馆，期间也来不及换上更暖和的衣服，薄薄的外套在一群羽绒服中间特别显眼。
　　一路上，言诺频频看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言诺这样猜到了大概，笑着问：“小姑娘是赶着去看顾肖的演唱会吧？今天我接了好几个像你一样的小姑娘呢！”
　　“是的。”言诺不自主得笑着回应，每次从他人口中听到不带恶意顾肖二字，她总是十分欢喜，似是自家孩子终于让更多人认识，但由于实在急得不行，又补了句，“不好意思，司机师傅，可以再开快一点吗？现在已经开始了。”
　　“好好好，你别急，我尽量快一点。”司机师傅人很好，不再言语，默默加快了速度。
　　很快，出租车停在场馆附近，也没急着问言诺要钱，而是直接下车为言诺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拿出来。言诺对着打表仪上的价钱给司机转了钱，感激得道了好几声谢谢后拖着行李就奔向场馆。
　　安置了行李，进入场馆坐下，正是两场歌曲的中间休息阶段，大家兴奋得交流着刚刚的表演。冷静下来的言诺这才感觉到冷，但是已经不太方便再去找衣服换上了，不甚在意的她和温可菲报了声平安，便开始好奇得打量着场馆和舞台。场馆很大，言诺这次斥巨资买下内场票，环顾四周可以看到外场许多“奶糖们”带了应援的灯牌，星星点点的金黄连接成一片星海，十分壮观。
　　突然，聚光灯打下来，舞台中央不知何时放了一个高脚凳，他慢慢走向灯光的中心，坐下。原本吵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这是第一次出现的舞台设计，似乎带着些许悲伤。熟悉的前奏响起，只是少了本来专辑中的欢快的鼓点，纯粹的钢琴声似是在诉说着什么，在粉丝们屏息注视下，顾肖略带沙哑的嗓音合着音乐唱起。
　　是《月下》，那首出生时便带着欢快节奏的悲伤的歌曲，刚发行时言诺便觉得这像极了顾肖本身——掌声与鲜花包围下的顾肖、恶意言论冲击下的顾肖，当喧嚣褪去，月下，为谁饮酒，因何痛心，又在等待着什么呢？说着不在乎的，真的就不在乎么？
　　晶莹的液体自眸中滑下，言诺望着台上那个落寞的红衣少年，一如初见时那样，只是少了几分年轻气盛、横冲直撞的样子，许多莫名其妙的罪名如鬼魂般缠绕着他，束缚着他的双手双脚，压在那瘦瘦的肩上。心疼之下，言诺终究有几分欣慰，在这个专属他与她们的舞台，他能够并且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除去鼓点，以钢琴伴奏，将心声毫无保留得暴露。
　　一曲毕，言诺这才缓过神来，内心暗暗后悔刚才竟然只顾着听忘记了用手机记录。
　　“下一首歌，是属于你们的。希望......我们可以大合唱。”换了衣服收拾好情绪的顾肖再次出现在舞台上，还是那个温柔美好的少年，一脸的宠溺。
　　“原来，悲伤的情绪可以这么收放自如了吗？到底有多少次，脸上笑着，心中却在流泪？”言诺担忧得看着台上的少年，随着音乐声摇摆，进入状态之快就如同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但是，顾肖总是很善于调动气氛，一首《US》将整个场馆都带动起来，人们唱着笑着，将刚才的悲伤暂时掩藏。
　　......
　　不知不觉中，准备已久的相遇终于还是结束了，他不舍的告别着，似乎要将场馆的每一个粉丝都收藏进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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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诺意犹未尽得拖着行李来到路边正准备打车回酒店，这才发现原来拍了一晚上的视频和照片，手机竟然在退场的过程中因没电而关机了。这时的言诺从才发现，不仅充电宝不在身边，甚至自己的背包都不见了。恐惧迅速包裹着全身每一个细胞，她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她该何去何从。
　　言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自机场至场馆的时间内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奈何一路上实在太急，竟然丝毫想不起来究竟将背包丢在哪里。
　　夜间的凉风灌进身体，言诺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