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青春》龙枭

51、第 51 章 这

　　这些年来，自己不懈奋斗为了个啥？
　　这些年来，自己苦苦追寻理想还在吗？
　　这么多年来，自己却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说是容易做时难。深度的思索让原本聪慧的尹梦也茫然了……
　　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尹梦想了很多很多，过去的点点滴滴，未来的种种构想，现如今的何去何从……
　　当往日的过眼烟云在自己的脑海里一幕幕的晃过后，尹梦似乎明白了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获得成功，如果自己真的想其他的同学一样，有显赫的背景，有万贯的家财，还需要受这么多苦，遭这么多罪吗？
　　是呀！
　　荣华富贵！好东东！
　　虽然有人说是人间一梦，可是，人间因为有了她，即使是冬天，也会五彩斑斓，如若没了她，就是春天也会有黯然失色。
　　或许，有人说我世俗，可是，难道我们不是世俗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吗？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就不得不考虑荣华富贵。
　　你我既然不是仙，就难免有凡念，追求富贵，渴求成功，难道有错吗？
　　既然是这样，自己为什么还有让父母为自己受苦受累，让父母为自己殚精竭虑，还不是因为这个世俗的社会要世俗的生活吗？
　　…….
　　这些年来，自己不懈奋斗为了个啥？还不是希望有个好的未来吗？然而未来会怎样？鬼知道！
　　这些年来，自己苦苦追寻理想还在吗？在与不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活在当下！
　　这么多年来，自己却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还不是原以为老天会眷顾，可是，老天眷顾了吗？没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逆来顺受？为什自己如此懦弱？
　　既然老天不长眼，为什么自己不自强？为什么自己还不争气呢？
　　天地不仁，万物为诌狗，
　　世道不仁，为何不逆天赌命？
　　…….
　　那一夜，尹梦无法入睡，这么多年来，尹梦是第一次失眠，甚至是当初那事的时候，自己虽然也刻骨铭心的痛但愤恨和哭泣之后终究还是入睡了，而今天，自己确实是难以入眠。
　　当晨曦照耀进自己的闺房的时候，尹梦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自己的路自己奋斗，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父母的幸福，李峰也好，高凌风也罢，甚至是其他人也无所谓，只要能让自己成功，依一依、靠一靠又如何呢？更何况自己远在他乡，许多事也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道，只要成功了，别人又能说什么呢？只要自己成功了，别人有敢说什么呢？
　　“呵呵！”尹梦惨然一笑，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路只有自己去奋斗！
　　为自己！为父母！更为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努力奋斗！
　　第二天早上，尹梦早早的起了床。
　　“爹！我的事，我自己会努力！”尹梦冲着父亲一笑。
　　“闺女，你咋呢？”父亲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尹梦笑了笑，“女儿大了，自己的路要靠自己去奋斗！”
　　“哦！这我们就放心了！不过，你现在还是学生，好好学习才是当务之急！”父亲叮咛道。
　　“爹！我知道！不过。我的事，你们放心好了，我会为我的想而奋斗的！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不会被别人看不起，被别人踩在脚下！”尹梦很认真的说道。
　　“闺女？你又咋呢？”尹梦的话把父亲弄得一惊一乍的。
　　“没什么？爹！”尹梦撒了娇，“我不是你女儿吗？你女儿不是很聪明吗？何况，我又是大学生，将来的日子一定比现在强！”
　　“我知道！好好学习吧！”
　　“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二月，春至。
　　三月，草长；四月，莺飞；
　　五月，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高凌风突然接到彭紫娟的电话。
　　“我有了！”彭紫娟的一句话，让高凌风比晴天霹雳还霹雳。
　　“你……你说的是真的？”高凌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彭紫娟的话温柔地像一只幸福的懒洋洋的小猫咪。高凌风没有追问，因为不需要追问。既然彭紫娟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了，多年的交往，高凌风和彭紫娟彼此如此的熟悉，有些事是无须多问，自有定论。
　　高凌风的心此刻不像彭紫娟那杨有一个温柔的幸福的懒洋洋的小猫咪，倒像是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在里面翻江倒海。良久，高凌风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西安，有‘小七’陪着，放心好了。”
　　“那学校呢？”
　　“修了一年学。”
　　…….
　　“我过来看你。”事在眉睫，容不得多想，高凌风请了一周的假，连夜赶往彭紫娟的住处。
　　“小七”是自己年少时的哥们，长自己一岁，也是是“十三少”里唯一的一个女生，为最为人仗义，一身嘻哈派头，一副假小子作风，高中勉强毕业后，便混迹社会了，由于彭紫娟的原因，在西安找了份工作。
　　高凌风一进门，看见彭紫娟已经隆起的肚皮，什么都明白了。
　　“进来嘛，客气什么，这里就我和‘小七’。”
　　“这…..这……”来见彭紫娟之前，高凌风也想到了自己是否应该给彭紫娟一个拥抱，彭紫娟是否会对自己大吵大闹……如此种种这般那般。只是自己没想到，一切居然是这样的平静，平静的像往日一般寻常,寻常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这让高凌风更加地愧疚。
　　“这不挺好的嘛，只是条件简陋了点。”彭紫娟倒是很随意。
　　“你爸知道么？”高凌风怯怯地问道。
　　“什么你爸他爸的，咱爸早知道了！”彭紫娟话语中带着甜蜜的微笑。
　　“啊？”高凌风呆若木鸡。
　　“啊什么啊，这都是咱爸的主义。”彭紫娟的话语洒脱。事实上此事的确如此，这么做，的确是彭紫娟父亲的主义。俗话说，大隐于市，小隐于野，来这边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叔就这么容易接受？”高凌风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自己的印象中，彭叔虽然见面不多，但传闻不少，那也是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风云人物，自己唯一的一个闺女都那样了，他是如何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怎么可能能咽下这口气…..
　　“生米都做成熟饭了，我爸都认可了，你还叔、叔、叔，叔你个头呀！”彭紫娟揉了揉肚皮，嗔怒道。
　　“哦！”高凌风尴尬地一笑，笑自己枉一世自诩，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了另一个从未涉足的角色，“咱爸挺好的。”
　　“他们没吵架吧？”高龄低声问道。
　　“谁呀？”
　　“咱爸和咱爸。”
　　“嗯？”彭紫娟有点糊涂了，脑袋瓜子飞快的一转，明白了，“不是早就定了‘娃娃亲’的么？”
　　“啊西吧！都什么年代了，这年月，结婚都不靠谱，还‘娃娃亲’呐！”高凌风看着眼前越来越女人的彭紫娟不禁笑了。
　　“你敢~！”风风火火进门的一定是“小七”，“小七”横眉冷对高凌风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我‘小七’首先废了你~！”
　　“嘿嘿~！”高凌风笑嘻嘻地伸开了双臂，冲着“小七”迎面而来，“小七”用手一格，“啪”的一声，高凌风只感觉到肩关节一阵痛楚。
　　“‘小七’，你…...你……”高凌风强忍住疼痛说道。
　　“我怎么了我，我这算是轻的，你记得刚才说什么了么？”显然，“小七”的怒火依旧没消退。
　　“其实，我的意识是，现在结了婚都不敢保证，还提什么‘娃娃亲’……”
　　“十一，你变了，你拓麻不是人！”“小七”咆哮道，“你还记得‘老大’ 是怎么进去的吗？还不是因为紫鹃……”
　　“老大”是怎么进去的？“小七”的话刺痛了高凌风的心扉，拨开了高凌风尘封已久的记忆。自己的儿时和少时候是一个蛊惑仔风靡的年代，江湖情、英雄梦作为那个时代的人或多或少都还是有的。江湖，说来潇洒，其实却是一个很无奈的字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古龙老人家说过，，“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在俗世里少不了你来我往，明争暗斗。高凌风虽然一心向善，但也非怕恶之徒，虽然有自己的堂兄们罩着，也有“庙关十三少”的兄弟们帮衬着，但，世事难料。第一次涉足大规模的争斗主要还是因为彭紫娟，冲冠一怒为红颜。
　　红颜，原本是一个个宛约柔软的字眼，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豆蔻年华花枝俏，更何况彭紫娟原本就是一个美人胚子，或许古人说的好，自古红颜多红颜多祸水。彭紫娟正值二八年华，出落得端庄可爱，容颜娇好如那二月里的枝头豆蔻，仲夏夜的盈盈满月，临水踏波的仙子。爱美本是人之天性。 “英雄难过美人关”，且不论帝王的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士子阶层，寻美猎艳也曾蔚为时尚。就是平头百姓，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对于美色的喜好，有的藏在心中，有的溢于言表，有的付出行动......
　　高凌风虽然也不很专心于学习，但也不想涉足于所谓的江湖，他只想就这么着晃晃悠悠地快乐生活着，顺带学习一下而已。但是，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很奇妙，你想要的偏偏不来，你不想要的它却死缠着你不放。高一那年寒假快期末考试时的一个下午，一天一个小弟告诉十三少老大，三中的老大“三只眼”看上了彭紫娟。“三只眼”说，出来混的，义字当头，情字搏天！也知道彭紫娟是名花有主的，但他是铁了心的看上了，看大哥是条汉子，所以明人不做暗事，约您这个周末放学后在关帝庙外的沙滩上了解恩怨…….
　　和谐社会出生的人或许不能理解那个躁动年代里蛊惑仔里堕落放纵的生活方式和反社会传统的行为举止，在他们看来没礼貌礼仪的粗言色语，张扬冲动的火爆个性，是为社会所不容的。但那个时代的许多内在的东西也是和谐社会出生的人所不能理解得，兄弟有难，两肋插刀，朋友妻，不可欺......等等都与传统的道义精神极为相似的，只可惜的是他们用错误的方式，打架、劈友、 砍人.....等来捍卫自己心中的正义罢了。
　　时至今高日凌风还还清晰的记得，蛊惑仔是自己中学的时候最最红的片子。扛把子、论义气之类的话或许也只有自己那个年代生活过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人在江湖、猛龙过江、战无不胜、龙争虎斗、胜者为王......□□纷争、江湖恩怨、兄弟情义......依旧是那么的悲壮、依旧是那么的煽情。人人都有份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可以真实的活着的......或许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讲江湖规矩的英雄欲望以及那股澎湃的道义热情。“心痛像碎片埋在漫长夜里面，路中飘过的云烟，未可掩盖你尊严谁此刻可走出战圈，现在就要天空反转，火已再点终需要一战凊算这一段恨怨，弥漫了风中今晚了断……”

　　黄昏时分，风萧萧兮易水寒，校门外的沙滩上残阳如血，几十个不良少年手持器械，分阵对峙，一额头正中有一伤疤的黑瘦少年立于阵前，十三少老大后面一群少年手持棍棒暮色斜阳中晃动挥舞……风吹过的干涸的河滩，扬起缕缕沙烟。一小弟上前告诉他，对面那个额头正中有疤痕的就是江湖上传说中的“三只眼”，十三少老大也听说过他的名号。
　　那一战，血，鲜红的血，从“三只眼”的腹部流了出来，“三只眼”紧紧抓住十三少老大衣领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了，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高凌风也愣住了，不可能吧？怎么会怎样呢？其实十三少老大那刀，原本是不想伤人性命的，因为自己纵横这么多年，也清楚，在那个时代的打架斗殴，只要不要出闹出人命，至少是可以保证自己不被挂掉。然而，苍天却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和年轻的小朋友们开玩笑。十三少老大那刀不偏不倚的扎在了“三只眼”的脾脏上，“三只眼”也知道自己不行了，叫住了还在争斗的兄弟说道：“大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大哥不会有事的！”“三只眼”手下的一干人哭丧道，但是大伙其实心里都清楚，老大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不要抢我的话，等大哥吧话说完，兄弟们跟了大哥这么多年，经历了不少风雨，也吃尽了不少苦头，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大哥对不住你们呐！……”
　　“大哥？大哥！大——哥！”“三只眼”的一干兄弟们失声的喊道。
　　夜色渐渐暗了下去，黑夜掩盖了一切，包容一切能饶恕的、不能饶恕的罪恶！黑夜也淹没了一切，带走了一切能实现的、不能实现的希望…..警笛声响起，众人作鸟兽散….. “三只眼”的死和十三少老大的蹲大牢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彭紫娟纵有千种风情，一般也没人敢动弹，这反倒安分了不少，彭紫娟也可以一门心思地扎入学习了。自此以后，高凌风虽然再也涉足所谓的江湖，江湖却留下了关于高凌风的传说。

　　高凌风听罢“小七”的话，只感觉到自己辜了十三少的兄弟，更辜负了十三少的老大，毕竟，当年老大的架是为彭紫娟更是为自己打的，十三少老大进局子之前的话自己还历历在目，要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彭紫娟，十三少的一帮兄弟没几个成器的，如果能成器，就千万不能辜负了她”。因为凡是混过的人都知道，一如江湖，永入江湖，江湖儿女江湖老，做一个正常人也挺好，能够善终就更好。
　　“都别说了！”彭紫娟的一句怒吼，俩人都镇住了，“世事变却故人心，却说故人心已变……”
　　“不是这个意思~！”高凌风扑了上去，搂住彭紫娟哭道，“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我之所以这么说，我只是想说，我们的爱，不仅仅是‘娃娃亲’的牵挂绊，更不仅仅那是一纸婚书的单薄，是从小到大沉淀在骨髓里，从今往后散发在骨头里面的爱。”
　　“小七”和彭紫娟都镇住了，良久不语。
　　彭紫娟哭了，“小七”笑了，高凌风沉默了。

　　夜深人静，彭紫娟和高凌风相拥而卧。
　　“来一次吧？”彭紫娟羞答答地说道。
　　“嗯~！”高凌风摇了摇头。
　　“嗯~！”彭紫娟也摇了摇头，“我要嘛~！”
　　“你还要？上次问你安不全？你说，安全。结果捅出这么大都篓子~！”高凌风一边摸着彭紫娟圆鼓鼓的肚皮一边说着道。
　　“现在真的很安全。”彭紫娟耳语道。
　　“是吗？”高凌风故作疑惑地问道。
　　“嗯~！”彭紫娟害羞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