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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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钟天昊发现修不再时刻与他保持距离了，一人一兽赶路时偶尔还会说几句话。
他们抵达水潭处，修洗完澡后暂时用一张大叶子裹在腰间，蹭岸边洗兽皮裙。
钟天昊说：“我今天还没洗澡呢。”他把自已的兽皮裙随手扔一边，扑通跳进水潭里，溅起的水花拍在修脚边。
潜了一小会儿，他从水底浮上来，手掌抺过脸，见修正盯着他瞧。
“怎么？”
修摇摇头，指着他的兽皮裙问：“要帮忙吗？”
钟天昊瞬间对他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忙不迭点头：“谢了！”
修没说话，把钟天昊的兽皮裙拿过来搓。多么好的一块皮子啊，质地又软又韧，细密的鳞片又黑又亮，是巨尾龙腹下最宝贵的皮料，连祭司和族长也没有这样好的东西。
修不禁想起自已昏迷前的情景，北昊天神降临般站在灿烂的阳光下，从容不迫直面残暴的巨尾龙，似乎不将一切危险放在眼里，自已失去意识前甚至是安心的。
“我想在你家里借住几天，”钟天昊说，双手搭在岸边抬头看他，“神降节过后才能搬走。”
修只轻轻嗯了一声，钟天昊说：“为了表示感谢，我给你烤肉吃。”
修摇头：“不用。”
“没事，我本来就是要烤的，顺带而已。”
兽皮裙搓干净了，修把上面的水甩干，一边说：“部落的肉不多，你自已吃。”
钟天昊到树干下摘那种黄绿色的草，仔细涂到脖颈处。他告诉修：“明天我们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打猎，肉肯定够吃，不用担心。这草叫什么名字？”
修将兽皮裙放树干上晾，瞄他一眼回答：“驱虫草。”
钟天昊点头，倒是草如其名，简单明了。
待兽皮裙晾干后，两人穿好衣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途中遇到各种奇特的植物，钟天昊都会询问它们的名字和用处。
修对这方面了解得不多，很多时候只知道植物的名字而不知习性，反而要钟天昊向他科普。
“那种也能吃。”钟天昊指着一丛矮树说道，上面结满了拇指大小的深红色果子，长得有点像放大版的樱桃。
他摘了两串，一串递给修，对方迟疑地接过来：“逸大人警告过不要吃红色的果子。”
“不怕，”钟天昊直接把一串果子放嘴里咬了几颗，“很甜，你尝尝。”
修看他舌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过了会儿对方还是面色如常，似乎真的没中毒。
钟天昊一口就把整串都吃完了，说：“不是所有颜色鲜艳的果子都有毒，有的反而非常好吃。”
修也尝了一颗，皮薄肉厚，清甜可口，还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的确美味。他很好奇：“那我们要怎样分辨是否有毒？”总不能让族人们一个个试过去吧。
钟天昊示意他看矮树周围，有许多动物脚印，大小不一，起码是四、五种动物留下的。
他解释道：“小动物能吃的一般兽人们也能吃。”这是基本常识，不过他另外开了个挂，只要把果子捏碎手里，小宝就能分析其中的成份，判断毒性还不简单么。
修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顿时感到十分新鲜，钟天昊笑道：“来，你给它给个名字，以后把它纳入部落采集范围。”
修歪头想了想，粲然一笑：“红珠果行吗？”
他刚吃了这果子，两唇淡红，而且钟天昊第一次见他笑，唇红齿白怪好看的，不由多瞅了两眼。
他们回到部落时已过了中午，部落里空旷寂静，留守的老人和孩子都躲树荫下睡午觉。
兽人们一日只有早晚两餐，早上干活前进食一次，晚上收工回来进食一次，钟天昊在路上用水果填饱了肚子，也没就纠结午饭的问题。
俩人进屋时，不远处拐角闪过一个人影，钟天昊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没有在意。
那个人影飞快地往部落位置跑，经过祭司的大草屋，绕到后面的小一点的屋子，掀开帘子，还没钻进去呢就先大喊起来：“北史！不好了！”
半躺在草榻上的北史皱眉：“嚷什么嚷！他不肯走？”
“不、不是！”北逊喘着粗气，“我看到他和修刚从外面回来，修醒过来了！”
“什么！”北史猛地坐直，怒目圆睁，“你没看错？”
“怎么可能看错！我亲眼见他们有说有笑走出树林，一起回的修家。”
北史难以置信，嘴里喃喃道：“不可能，除非祭司大人亲自驱邪，否则他绝对活不下来。那个北昊，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坐他侧边的人插话道：“我听说了，他会一点医术。”
“逸大人都救不了的人，却被他救了回来，难道他的医术比逸大人还要厉害？”另一人问道。
北逊观察北史的脸色，试探道：“我们要不要跟祭司大人汇报？”
北史摇头：“先别说。无论他是不是会医术，敢跟修走得那么近，肯定也是个不详。”
他回忆起和钟天昊打斗时的情形，自已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上，非常邪门，现在看来是对方的问题，不知道使了什么邪恶的巫术。对，一定是这样！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人问。
北史沉吟片刻，道：“我们不要直接和他接触。北逊，明天狩猎队要进瘴山打猎？”
“对，北昊也去。”
北史冷笑一声：“北崖部落里还有谁比我更熟悉瘴山？哼，在那里捕猎，死一两个人很正常。”
*
黄昏前采集队的雌性们回来了，汀马不停蹄跑来探望修，怀里揣着好多果子，都是好心的族人们一人一个凑的。
以往汀会把果子放门外，自已退开五米等修出来，但是修重病的时候他都扑在他身上哭了，以后干脆破罐破摔直接进屋得了。
汀兴冲冲地掀开帘子，屋内空无一人。他放下帘子喊道：“修？”
“这儿。”屋后转来修的声音。
草屋后面有一排岩石堆和灌木丛，汀绕过去看到钟天昊和修围坐在火堆旁，修旁边还放着一块石头，像是特意给他留的座位。
汀眼睛一红，冲过去抱住修，差点儿把他撞倒在地。
修手足无措地被他紧紧搂着，求助地看向钟天昊，钟天昊夸张地做口型：“安慰他。”
修迟疑一下，拍拍汀单薄的背，生涩地安慰道：“我没事，我很好。”
“呜……”汀把他抱得更紧了。
钟天昊感叹道：“多么美好的一对啊。”
小宝心里却不是滋味，酸溜溜道：“什么嘛，一点都不般配。”
它话语里的阴阳怪气都把钟天昊给逗乐了，他故意一条条分析给它听：“你看修肩平腿直，虽然没我高吧，但也只矮半个头，在雄性里算得上中上水平了，那张脸更不用说，比他好看的我这么多世界都没见过几个。巧呢，身材纤细，却是非常精练的一个雌性，性子热情活活，刚好和修互补，你说他们是不是天生一对？”
“别说啦！”小宝堵着一口气，越听越不爽，“修哥哥喜欢的才不是他！”
钟天昊坏笑，语气十分欠揍：“不喜欢巧……难道喜欢你啊？”
小宝气极：“我不听我不听你快闭嘴！”
“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坏主人臭队长！！！”
小宝恨不得立即从他脑子里爬出来揍人，随即听见啪地一声，然后嗞啦响了两下，识海里骤然安静得脑子发胀。
钟天昊挑眉，喊了几声：“小宝？宝？笨脑？”
无人应答。
连叫笨脑都没反应，看来是真的气得烧掉中枢自动关机了。
钟天昊些许愧疚，自家智脑时常抽个风，可能就是因为被他玩坏了。
他选择专注于手上的活来分散注意力。他用石头搭了个炉子，可以长期使用的那种，又捡了一块平板样的硬质岩石，把它架在炉子上当平底祸，此时平底祸上正烤着禽鸟肉。
狩猎队还没带猎物回来，这只鸟是他自已捉的，名字叫青树鸟，绿色的羽毛，体形三倍普通鸡那么大，战斗力强悍，还会飞，藏在树冠里轻易发现不了。
可是它不幸遇到了钟天昊。
汀放开好友坐到石头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吸了吸鼻子，却嗅到了一个气味：“好香哦，”他低头瞅见地上的绿色羽毛，愣住了，“这是……青树鸟？你们竟然抓到了青树鸟？”
这种禽类的肉质嫩而甜，兽人们非常喜欢，但是它们住在树上，长着异常锋利的喙，如果兽人们惊扰了它们，它们会从天而降，利用地形优势把敌人啄出满身的血洞，所以兽人从来不敢打它们的主意。
想不到竟被北昊抓到了，汀看见地上扔了两个鸟头——还是两只！说是运气好都没人信吧！
“你怎么做到的？”汀激动地询问。
“哦，”钟天昊给鸟肉翻面，“运气好。”
汀：“……”真的很敷衍。
亲眼目睹钟天昊爬树捉鸟的修：“……这两只鸟在打架，我们捡了个漏。”
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的确是运气好。”
修尴尬地笑笑，他以前没撒过谎，为了钟天昊才破戒。
虽然钟天昊没说，但是修能感觉到他隐藏了许多秘密，不说别的，就说那巨尾龙皮做的兽皮裙，那可是硬生生从一只活的巨尾龙身上剥下来的，修不认为自已认识的哪个人有他那样的能力，简直就像神一样。
“对了，还有这个，”钟天昊在羽毛堆里翻出三个拳头大的青壳鸟蛋，“我们今天吃炒蛋。”
三人饱餐一顿后，狩猎队赶在天黑前回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分肉时广场都没有以往热闹了。
北江找到钟天昊，说：“今天的收获只有平时一半，明天必须去瘴山了。太阳一升起我们就出发，你做好准备。”
钟天昊说好，回草屋时天色已暗，一只猎豹趴在门外凝望夜空。
钟天昊站他身旁仰起头，满天星光镶嵌于天幕上，两轮圆月一黄一橙，没有被灯光污染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此情此景他仿佛回到了遥远的总部，从他公寓窗户往外看，是比这更加璀璨夺目的万千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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