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江清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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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着初二那会儿的那件事，江路察觉自己可能对自家哥哥有着不同于一般兄弟的情愫后，便因而彻底改变了性子。
也并不是单纯因着这件事的缘故。
毕竟在发觉之后，江路也尝试过避免这番没有结果的、在一般人眼中有违伦理道德的情愫像刚发芽的种子那般漫天增长。
事实总是与愿望相背。
江林对于弟弟的那种温柔像是毒素一般浸润进江路的生活中，让其在尝到甜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又像肥料一般给了那点刚冒头的小芽滋长的原力，在心房纠结成果，终陷于深潭。
江路也是在初中那会儿在寻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从角落里翻出来的一本老旧而泛黄的日记本里发觉了自己并非江家亲生儿子。
也是自打那时，肆意地让自己心中的藤蔓占据了心房，不再受束缚。
高三那会儿大抵是江路最为疯狂的时候。
毕业班的学习压力再加之任其自生自灭的藤蔓在心中的作用和年少轻狂的任性，终汇成疯狂的源头。
高考结束后，才是那疯狂的最初宣泄口。
教导主任的叹息虽然说是一次次地逃避，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些许的影响。
本欲拿着全年级几乎人人艳羡的成绩报考和江林一样学校的他还是在最后确认的关头收回了手。
江路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的手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面前的鼠标，迟迟没点下屏幕中间的那个确认键。
小的时候江邵拿着他俩的成绩单，心情颇好地调侃着他们。
“这般成绩，可以在理工科这方面有所建树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江林已经对演戏这件事产生了颇多的兴趣，在听到江邵的话之后，便摇了摇小脑袋，用尚且还没完全变声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
“我要去演戏，这才是我想做的事。”
语气十分肯定，丝毫没有一点儿的犹豫夹杂其间。
那时候的他说了什么。
他说。
“那连带哥哥在理工科方面的建树都由我来吧！”
他还记得在高考前一晚，江林特意从学校赶回来。
背包里还故意带了两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做完的那种。
本来在看到哥哥的那一瞬间，江路内心那头名为疯狂的小野兽已然出来转悠，盯着面前那头毫无知觉的待捕猎物；但在见着那两本还尚且崭新的、紫色封皮的书时猛然收回了已然伸出一半的爪子，委屈屈地低着个小脑袋。
江林见自己的把戏起了效果，便见好就收，心情愉悦地将两本书又从江路的书桌上拎回来。
“这是我的而已啦。”
玛德，为什么哥哥那副欠揍的表情也好可爱！
可爱而不自知就是犯规！
抽回自己的五三之后，江林就着江路的床沿坐了下来，光着脚丫子盘腿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环视了一圈自己弟弟的房间，而后才开口。
“小路。”温和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地突兀。
“嗯，哥，你说。”
少年的声音已经不似变声前那般，而是磁性得显得格外地具有诱惑力。
江林试图按了按乱跳的心率，在发现无果后终选择了放任。
“职业之所向，是以后一辈子的事，切莫要随性而行。”
最后一字的音落下，房间又陷入了沉寂。
江路没有选择立刻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瞧着，瞧着他的眼睛。
小时候便是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依旧没有被岁月磨而褪去色泽，仍然黝黑的眼眸里写着些情愫。
是江林懂的情愫。
也是江林还没想好如何回应的情愫。
“哥，”嗓子略微有些哑，“你是不是……”
知道……
知道我喜欢你……
江林默了默，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早点休息吧，高考加油。”
垂着眼帘穿上拖鞋，江林转身准备离开。
“哥。”
脚步顿住。
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懒洋洋地及拉着拖鞋靠近的，只有可能是弟弟，是那个并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于血缘关系的弟弟。
现在想来，那时候一定是魔怔了。
不仅没动，依然停驻在原地。
内心里似乎还期盼着什么。
懒洋洋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但声音的主人一言不发、并无动静。
“……我先回房间了。”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落在敏感的后脖颈上。
克制而又温和。
只要他有抗拒的意思。
随时可以离开。
但……他，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江清欢（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