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
-
声音如山间泉涌,云上响风。
她回过头,华景脸色微红的站在距离她一丈远的地方。
他的衣摆有些乱,肩上也有几缕垂发,看来,他是小跑过来喊住她的。
“不知公子唤我,有何事?”
方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妆容,如今的模样,又是前日与他初见时候的样子。
“敢问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华景问。
她一愣,有些想笑,本想直接答他去吃馆子,可又想到那天他说的那些话,遂冷了语气道:“怎么,公子连我的人身自由也要限制?”
华景愣住。
她心口有些闷,遂又道:“雪琂快醒了,你去看看吧,我去去就回,有什么可以找青萝,她一直在。”
说罢,她转身要走,华景却又出声唤住她:“等等。”
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去,堆出一脸客气的笑:“公子还有何事?”
“你昨日一直在府上?”华景盯着她的眼睛,目不转睛。
她一愣,下意识明白他在问什么,遂故作无知道:“是呀,昨日不是下雨吗,一下雨我就犯困,所以我从早上睡到晚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随口问问罢了。”华景神色略略有些不易擦觉的失望。
她胸口又一阵堵闷,“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调查什么呢?”
“夏初月,你在干嘛?”
她的话刚说完,夏侯澈就从身边钻了出来,他眯着眼睛盯着她面前的华景,眼中的冰凉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浓烈。
背心窜上来一阵冷风。
她对夏侯澈解释道:“没什么,他就问我几句雪琂的情况。”
夏侯澈目光不收,只盯着华景看。
华景也如他一般,微微眯着眼瞧着,不收不放。
“走了……”
“他是谁?”
“这位是?”
直到她觉得有些莫名,伸手拽住夏侯澈衣袖叫人撤时,两人突然看了过来,异口同声的问彼此是谁。
额……
这是要干嘛?
“这位是……”
正指着夏侯澈准备向华景介绍时,夏侯澈突然眼神一厉,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丫的敢说,看我不弄死你’。
她一愣,干咽了口口水。
换一个,换一个。
“这位是……”
她又看着华景,指着华景准备给夏侯澈介绍时,华景却突然也黑了脸,那浓烈的怒意直逼而来。
竟然吓得她浑身一抖。遂下意识的往夏侯澈身边靠了过去,只见夏侯澈冰冷的面皮上悄然露出了一丝软和的笑意。
反观华景,他那满脸满身的怒意不仅没有消减,反倒更重。
她有些莫名其妙。
心道:呵呵,看这架势,是准备要干仗啊。不行不行,她可得躲的远些,免得神仙打架,殃及到她这个小虾米就不好了。
正准备往后退闪时,夏侯澈却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似得,突然伸手过来揽住她肩膀,顺势将她带进了他怀里,继而有些张狂对着华景道:“她是我的人,你说我是谁。”
她被这话吓得一愣,望住夏侯澈用眼神质问他:“你自己犯病,拉着我作甚?”
夏侯澈不以为意的瞥了她一眼,那意思是说:“饭都要一起吃,病自然也要一起犯。你要是敢不配合,就小心着。”
她受了警告,闭了嘴,做起了旁观者。
只见华景先是一惊,而后洒出一脸的冷漠,目光在她与夏侯澈身上来回了几次,最后却突然嘲弄的笑了笑。
“既然是你的人,那还请你用完了将人再送回来,雪砚情况不明,他的嫌疑尚未洗清。”
“哼……”夏侯澈冷嗤一声,将她揽的更紧了些,“这就不劳公子费心了,我的人惹得事,我自然会处理。”
说罢,夏侯澈垂头下来凝着她,那目光,简直叫一个……深情款款、逆天宠溺……额,也就是腻歪。
看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家伙没脸没皮惯了,华景要再不走,指不定这人还会做出什么更不知道害臊的举动来,于是她赶忙冲华景道。
“放心,我的命还在你手上,走不了。”
说完,拽着夏侯澈赶紧撤:“走走走,吃饭吃饭。你不早饿了吗?哪里来的力气说这么多话……”
夏侯澈走了几步直到消失在华景视线后就着她的力道懒洋洋的赖在原地不再走,“哎,你躲什么?”
“……”她脚步一滞,顿了一下后更加用力的拽夏侯澈的衣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是第几次见他?”夏侯澈又问。
她手一僵,松了衣袖。
“应该是第三次吧。”
夏侯澈不以为意道,她却有些莫名的忧伤起来。
她与华景的事,这个人一直知道,可以说,从头到尾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是,她会死。
其实,她也没想到她会死,柳府上下百余口人会死,爹爹会死,母亲会死,哥哥会死,嫂子会死,太子会死。
她没想到,有人会想要相国府满门的命。
“第一次是安国侯府,第二次是孤山,第三次,是刚才。我说的可对?”夏侯澈懒洋洋的瞅着她,妖孽的脸上都是‘老子说的都对’的表情。
那忧伤霎时荡涤开去,她转过头,不想再理这人。
明明知道她是去了孤山拜祭,却还要刻意为难亓渊阁的弟子,这不是明白了给她挖坑吗?
“哎哟,还耍小性子呢?我可给你说,我那么做是为你好,要不然他们还真当你是亓渊阁的一个摆设,人人都敢欺负。”夏侯澈探过头来,继续笑道。
她瘪瘪嘴,“说的好像你绣了几朵花在他们背上,他们就会听我的一样。”
其实夏侯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之所以她只有肖培一个手下,也是因为亓渊阁里除了她根本没有女人。
亓渊阁里头的弟子都是尚是幼童的时候就被人送进去或者被阁里的长老捡进去的,他们以亓渊阁为家,却也只有通过亓渊阁的各种魔鬼训练成长下来的人亓渊阁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她是半路出家,而且还是被人从后门给塞进去的。
亓渊阁里的人自然没人服她,自然也就没有会真的听她的话。
肖培虽然是她的手下,可最不服她的人,也就是肖培。
为了让她可以在亓渊阁长久立足,老阁主这才让肖培随身跟着她,一来确实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二来也算是给阁里一众弟子的警示。
毕竟少主子都服侍的人,阁里的弟子们就算心里再不服气也不敢做什么说什么,顶多多给她几个白眼罢了。
“绣了总比没绣强,至少现在他们知道,不好好保护你的安全他们自己也没安全可言。”夏侯澈气定神闲道。
她咬了咬唇,觉得该接受他的这份好意。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今天我心情好,算你拣着了,我带你去吃全长安最好吃的卤肉去。”
夏侯一愣,而后爽快的点头,“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开心就好。”
额……
“好帅啊……”
“是呀是呀,好帅的公子……”
“你去你去……”
“……你别挤我,哎呀……公子……”
刚走没两步,对面突然走过来两个身似水桶脸如盆的胖妹,他们花痴一样盯着夏侯澈三百六十度仰望,而后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一来二去两人一块被看不下去的路人推了过来。
她瞧了一眼,本想拉着夏侯澈离开,谁料这家伙竟然自己停了下来,露出一副天理难容的妖孽笑容,冲着那最胖的妹子还眨了眨眼。
那两姐妹花霎时乐开了花,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最胖的那身穿黄襦裙的姑娘娇滴滴的问夏侯:“公子可有婚配?”
夏侯澈笑意不减,冲着那低胸绿罗裙的姑娘抛出一个眉眼道:“家中虽有侍妾,却悬主位。”
初月嘴角一抽,“……”
两人一听,霎时欢快的相互赏赐小拳头起来,而后扑腾半响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这家相公的大夫人,顿时又故作矜持起来,语气都嗲了一倍,“那公子觉得我姐妹二人如何?”
“甚好甚好。”夏侯澈眼泛桃花,“姑娘丰腴圆润,看着十分好生养,我家中老母亲可急着抱孙子呢……”
“……”
初月冷冷的白了一眼享受在牡丹花下的夏侯澈,心里恨恨的再骂了一遍:死渣男,撒谎也不知道会不会咬掉舌头。
什么叫家中老母亲记着抱孙子,他儿子都能追着这两胖妹子跑了好不好。
实在无语,遂决定先行离开,由着他调戏良家妇女。
只是她刚迈开步子,又跟过来两个胖一些的姑娘,竟然将她围了起来,“公子公子别走啊,你看你长得这么俊俏,可成亲了?”
额……
长安城的姑娘们,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大溟律例不是写着,不能当街调戏良家少年吗?当年她就是因为当街调戏良家少年,才被华景给逮住,险些送了官的。
她遂冲着两人干笑道:“不好意思,我年纪还小,还不想成亲呢。”就算想成亲,也不会娶你们这些不矜持的。
闻言,桃红衣裳的女子娇羞一笑:“年纪小没关系,成了亲就长大了。”
她愣住:“……”
见状,那桃红衣服的女子撩着手里的丝帕就朝着她胸口甩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躲开,却又碰到另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