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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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日子和平时一样，有些紧张有些热闹有时候又有些无聊。上课时东方表面上看像是在恭恭敬敬地听老师讲课，和坐在旁边的凤长太郎一样认认真真地记笔记，实际上是悄悄地在桌上摊了一本《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习题选》，正做得不亦乐乎。实际上，每次理科和英文课时她都是这样表面上装装样子手中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有时遇到自己不太熟的知识只要事先快速浏览一下课本，知道个七七八八，再凭借上课时的一心多用，稍微对老师的讲解注意一下，就不会遇到被点名回答问题答不出的尴尬了。
至于文科嘛，地理和历史两科的老师一个只顾自己讲课从不管学生在干些什么，一个对东方这个每次给班级平均分拉后腿的学生破罐子破摔，从不点她的名指望她回答问题，也不需担心什么。就是国文课麻烦了一点，毕竟是自己的弱项，十次考试有五次是不及格，三次少于30分还有一两次会拿到个位数，至于屈指可数的几次合格也是以低得不能再低的成绩低空滑行过及格线的。
为此一直担心她会因不及格的单科成绩而无法参加篮球比赛的美女队长，随着赛事的临近，也对着她那始终不见起色的国文成绩脸越来越黑，隐隐有发飚的迹象。东方风为人虽然是随心所欲了一些，但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不缺的，也不想因为自己搅扰了刻苦训练了三年的篮球队队友们冲击全国大赛奖牌的梦想，所以尽管很痛苦，她国文课还是会认真听讲，好好做笔记的。只可惜文学这种深奥的科目多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记再多的笔记也是于事无补啊。于是就有了她对冰帝以难度出名的理科漫不经心、却每每拿高分，而一碰到大家用来赚分的文科就如临大敌花、十二份精力对待到头来还是考得惨兮兮的强烈对比，搞得连熟知她每堂课在干些什么的凤非常地百思不得其解。
午休时因在初等部时的杰出表现而才一年级就跻身成为高等部网球正选的凤，难得地没有和其他的网球部正选一起，去由他们那华丽的部长特别指定的餐厅就餐，而是在教室里一边吃着不知是他妈妈还是姐姐做的便当，一边赶数学作业。因为不太喜欢学校餐厅里嘈杂的环境，加上篮球部的前辈们今天有事所以不能和她们一起吃饭的东方，也拿着自己做的寿司留在了教室。空荡荡的教室中就剩了他们两人。正一边吃寿司一边看新借的英文原版侦探推理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时，凤腼腆的声音打断了东方暗暗琢磨着书中案件线索的思路。
“对不起，那个，东方，请问能打扰你一下吗？”抬起头，入眼的是声音主人那一张和声音一样温柔腼腆的俊脸。就是因为这张脸，当初自己可没少受到来自后援团那群疯狂女生的特别照顾。说起来自己和这个温和有礼的少年是很有缘的，从入学第一天开始成为同桌后就一直将这种关系维持到了现在，让其他的同班女生又羡慕又嫉妒。可惜她们再怎么嫉妒也达不到东方一米七六的身高，只能乖乖地坐在前排，等到课间时再有事无事到凤的面前晃悠或是没话找话。
所幸深知网球部正选魅力的东方是一点也不想和任何一个王子，至少是校内的王子，还特别是冰帝那有“牛郎团”之称的网球部王子们有过多交集，所以平时很少与凤交流。三年了，唯一的进步就是相互称呼不再用敬语而已。东方平时也很自觉地一到下课就走到教室外去，把更多的空间留给要接近王子的女生们，这才在连着三年做了凤的同桌后还没有被同班女生的怨气所压倒。现在那些女生反而更愿意让“行为自觉、长相中等、毫无威胁力”的她做凤的同桌。
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嚼了一半的寿司，放下手中的书，问道：“没问题。是数学题吗？”一般来说凤每次这样问多半是要向她请教题目。
“是的，是这题，要用到今天新教的定理。我能明白那个定理，但是不知道在这题里怎么用。”是一道有些复杂的几何题。没添对辅助线的话根本没地方用新学的定理来证明两个三角形的相似。东方接过练习本，盯着那个复杂图形习惯性地微微眯起双眼思索着，似乎是在审视什么有趣的事物。拿起笔在图上虚画了几下后就有了答案。很快地把解题思路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就告诉了凤。
与东方风同桌了三年了，即使知道她的各项理科真的很强，也目睹了她一次又一次地抱回各种理科竞赛的奖状和奖杯，凤长太郎还是在听了少女清晰简洁的分析后，对其快速的反应和敏锐的思维又一次赞叹不已。因为是网球部的正选，平时训练强度很大，每逢比赛还会缺课，所以在往年凤都是靠抄东方的笔记还有她在理科和英文上的帮助才保证了学习上的稳定。原本东方上理科的课是不怎么用心的，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乖小孩”所托，就干脆自制了学习讲义，标出学习重点再就例题作些注释，总比连抄几个月各科老师的板书省心省力多了，也好让凤事半功倍。事实证明东方果然是过来人，学理科和英文很有经验，那些自制的讲义也很有用。
结果现在凤一拿到东方做的讲义就先被同一级的日吉先拿去复印，然后又被向日和慈郎等不善理科的前辈传阅后，对原来不怎么明白的知识点恍然大悟，并直报怨“为什么长太郎的同桌不在我们这一年级不然一定要让她也给我们做讲义”。
其实每次这时凤都在心里悄悄地说，只要是理科和英文方面的知识，即使是前辈们学的东西东方也肯定能应付自如。尤其是在数学与物理两门课上，似乎没有什么难题能难得倒她呢！只是想了想，还是只想把她给别人做学习讲义这份专利留给自己一个人独享，就什么都没透露，只是每次听到前辈抱怨时很好脾气地笑笑。然后想到自己那个低调聪慧，总是笑得礼貌而淡漠的同桌，脸上不禁有些泛红。这种情况在自己有一次无意中发现她其实长得不是一般地漂亮后愈演愈烈。后来被眼尖的向日发现了就成了网球部众人开玩笑的对象，吓得他口上连连否认，怕传了出去被东方听到了会引起尴尬。最近两人升上高等部又成了同桌的事实，自然让凤饱受了私下里很八卦的几个前辈“你们两人好有缘啊”的调侃。
不是没有想过要与东方建立更深一层的友谊。只是不管他怎样想找话题，总被对方几个不冷不热的“嗯”“嗯”“啊”“呀”礼貌而无情地挡了回来。一开始对她有些好奇是因为忍足前辈让他对东方照顾一点。原来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还在初等部时，东方曾因为忍足前辈的关系差点被后援团的人欺负了。同班久了就为她优异的理科水准而折服。再后来发现貌似好学生的她也有对老师阳奉阴违的一面，也有不擅长的学科。再再后来发现其实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柔弱，表面的那副柔善可欺的样子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就对她更感兴趣了。再再再后来……数不清有多少个后来了，只知道越来越难以收回关注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想和她有接触，也越来越想融进她的生活。
“这样就可以证得两个三角形的相似了。”东方讲完题，才发现同桌的目光似乎并不在习题本上，还以为自己讲得太快让他无法跟上，就放慢速度又讲解了一遍。而偷看被抓了个正着的凤早已满脸通红，赶紧收回心神，重新集中到数学题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