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章 择师另拜 不要自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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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方法，是在天道见证下结契。
永远都不会背叛彼此，一旦背叛必受心魔噬心之苦的，道侣血契。
很多年之后，有人问观道为什么会喜欢楚天骄，他总说是因为师父在他最黑暗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想一束光一样照亮了他的一生。却从不说贪婪的他，想让那束光，永远不会背离自己。
也许他并不喜欢楚天骄，只是因为道侣血契，可以永不背叛。
这就够了，你是我的，永不背叛，这就够了。
当然，这些后来发生的事，现场的两个人都没有想到。
楚天骄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收了观道为徒。观道在那一刻，将一腔情深加注故人。
于现在的他们而言，仅此而已。
因为楚天骄在天机派说的那一番话，观道堂堂正正地拜入了“鬼算”门下。
从此天下人再没有任何资格指摘。
对于楚天骄而言，对南天极这个昔日旧友的感情并没有多深，但奈何他的旧友本就只有那么一个。这么一比，普通朋友也能对比成生死之交。故而得知南天极陨落，楚天骄本打算马上前往拜祭，可他刚准备出发，楚子航就因为在寒潭泡了太久昏迷不醒，他只好留了下来。等三天之后楚子航病好，楚天骄正好赶上了最后一天。
看着楚子航离开院主殿还没走几步就和路明非搂搂抱抱，楚天骄当场黑着脸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可南天极下葬的时间快到了，他还要去给故友上香，故而只好现先此事搁置。更何况就算他各种老父亲“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心态，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家白菜先动的手，先拐的人。这就让楚天骄心态失衡了，所以前一秒他还为路明非害自己儿子出事而生气，下一秒他转而开始替路明非不满，路明非那小子二二的，从来都是状况外的孩子，怎么就让自家儿子那个大尾巴狼给叼走了呢？
这种心态失衡直接导致在看见观道这个旧友托孤的孩子后，想起了苏小妍，更是让孟婆酒的药效短暂失效了那么一瞬，故而他将那么一番话说出了口。不得不说，楚天骄收观道为徒除了感慨这个人和自己一样的成长轨迹——都是失去了生命里很重要的那个人，就是气一气那个有了师弟不要父亲的楚子航。
楚天骄当时的心态有点像失宠的妃子故意做些事引起注意，但既然楚天骄这样说了，他当然会做到。
所以他和观道一起看着南天极的灵棺被抬起，放进了历代天机门人共同埋骨的天机陵墓。天机派修测算道，故而经常会泄露天机，故而天机门人的寿元只比普通人多那么几十年，故而天机门人是所有修士中唯一一个还像凡俗之人一样举行葬礼的门派。再加上为了不让天道报复，天机门人都必须葬入可以屏蔽天机的天机陵墓中。
彼时，路明非已经画完了妆，穿上了一身戏服，提着一柄长剑，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杀人。他在楚子航的床前清了清嗓子，一个滑步，一个甩袖，唱起了戏。
依旧是那曲《霸王别姬》。
他们相识于山河崖上一曲惊艳四方的《霸王别姬》，也应该别于洞府中的这曲杀气腾腾的《霸王别姬》。
路明非魔障了。
这个孩子曾经对自己这么好，好到他将所有的善意和温柔甚至也许也包括爱意都给了那个山河崖上温温柔柔的人，路明非又怎么可以接受这个孩子在不久之后和自己拔刀相向？
也许是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路明非怎么甘心这个这么好的孩子，对自己举刀。既然这样，不若自己先下手为强。
他甚至在那一刻完全忘记了楚子航若死，他该如何脱身，只是满脑子都是：杀了他！
这样的心思恶毒至极，也狠辣至极。
该说真不愧是寒渊尊者吗？
即使心中千转百回恶意腾腾，表明上依旧就是一片平和，甚至舞动的长剑都带着温和的花香，不带一丝杀气。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眼底升腾起一片雾气，路明非心中的杀意不断漫延。
楚子航从不知戏曲的魅力可以那么大，大到即使以他的心境，也被戏中悲伤所制。根据《霸王别姬》的内容，虞姬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自刎不连累项羽的准备，故而这一曲其实是虞姬的绝响。而路明非的剑舞之中，也缓缓带上了绝响般的杀意。
楚子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忘记了思考怎么和路明非表白的问题，专注于路明非唱的这出戏，最后一出戏。
路明非旋了个身，转动的衣裙如飘渺的彼岸花，在冥界彼岸，开的肆无忌惮，却又邪肆妖异。
“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义气尽，妾妃何聊生。”
路明非提剑起。
他看见楚子航沉浸在戏曲中失神的双眼，暗道“别了。”
可还未待他的剑刺出去，楚子航已经握住了那柄剑的剑刃。锋利的剑刃划开了楚子航掌心的皮肤。
楚子航抬头看向他，眼中依旧是朦胧一片，他开口想说话。
路明非突然慌了，不是因为楚子航或许发现自己打算杀了他（其实路明非当时只是提剑而已，并没有刺出去，剑气未起，杀气虽然如同绷紧的弦，却到底是隐而未露，所以即使是楚子航，也并不一定会发现路明非的动作，更何况此刻的楚子航完全沉浸在路明非营造的气氛中，就更不可能了。），而是因为看见了楚子航受的伤，明明只是一道小口子，路明非却怕极了。
那样的害怕完全没有理由，却切切实实出现在了路明非的心里。
他慌忙地扔了剑，冲到楚子航的面前，握住楚子航的手，却被反握住。路明非顿了一下，才从慌张的情绪中退出来，他抬起头，看见楚子航眼中的朦胧依旧没有散去，开口说：“不要自刎，就算死，我保你。”
路明非呆住了，楚子航依旧呆呆的看着他，任凭受伤的伤口不断的往下滴血。
在那一瞬间，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该感慨于这个家伙这么轻而易举就陷进了自己营造的气氛中（这并不代表楚子航的心态不足，只能代表楚子航对路明非全心全意的相信），还是该感慨这个人这么在乎自己，许下了这般的承诺。
他只知道那一刻杀意如潮水般退去，他说：“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择师另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