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如初见》黑色平衡

6、06

　　我看着杯中水里自己的倒影：“大贤者不曾告诉任何人。”
　　涉谷说：“为什么？”
　　我说：“大概他也忘了。”
　　“这算什么理由。”
　　“我怎么知道，我都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可以说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涉谷说：“你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就不怕制造恐慌了？”我笑：“你是魔王，我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处理好这件事，而且昨天一整天，我左眼上眼皮跳个不停。”
　　涉谷嘴角一抽：“你居然相信这种事。”
　　我拍拍他的肩：“开玩笑，历史都被你翻出来了，不让你知道也说不过去。再说人不能老活在过去，血之一族的存在早就成了真魔国为数不多的神话传说中的一个缩影，古蕾塔看得童话里应该也沾了个边。”
　　涉谷大惊：“这不是在恐吓小孩么？不行，我得去跟出版商谈谈。”涉谷从座位上跳起，我把他拉回来：“早不就说了么，是吸血鬼，只吸未婚女性的血的传统怪物，在真魔国叫做血魔，小孩子的必读物。”涉谷呆滞。

　　我从涉谷那里要来那本书，捧着它走进房间，坐在桌前从头看起。
　　屋外的炙阳是金黄色，窗栏的影子□□75度落在桌上，将桌面的温度分成一块块。我拉上窗帘，房间顿时变得昏暗。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却还是清晰可辨：
　　“建国前753年，国境内出现一群神秘的种族，他们肤色白净，五官端正，女子秀丽男子俊美。他们以群居为主、靠狩猎为生，居住地现王城西北方边境山脉一带。那里常年冰封雪地，人迹罕至，越高空气越稀薄。皑皑的白雪覆盖了表面，飞扬的雪花将山本身与外界隔绝，远远观望，如同一幻境，仿佛下一刻就会烟消云散。
　　“血之一族的男子左手手腕皆有一淡蓝色四角星印记，女子则不然。族内男子居多，不知是不是因为女子实在太少，族里的女子可以同任何男子行房。这么做虽然一时解决了族内人口匮乏的弊端，却也带来了诸多矛盾。
　　“首当其冲的是人口数目与男性尊严的矛盾。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却还是不得已而为之，实为可笑。
　　“其二是女权主义猖狂与男女比例日趋扩大的矛盾。在人口不足的问题得以解决的同时，他们发现新生的婴儿依旧以男婴为主，基本上每十个婴儿只有一个是女婴。女性所占比例少之又少，直接导致其在族内的地位远超男性。
　　“其三是几百年后才开始显现的，就是血缘衰弱与新生儿质量的矛盾。长期的一妻多夫制，使得血之一族的血缘隔阂越发薄弱，到后来，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点沾亲带故。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新出生的婴儿大都都有些先天缺陷。
　　“在那之后，血之一族的男子下山狩猎次数减少了，也不再将收获带回去与族人分享，他们开始生吸猛兽的鲜血。据说一名医生到山脚采草药，亲眼目睹了血之一族嗜血的本性。
　　“雪山山脚是一片参天古木，四周的气温虽低，但比起山上的根本不值一提。生长在那里的树我从没见过，在偏低的温度下它们居然长得十分粗壮，若不是曾经去过，我是绝不会相信雪山跟树林是相对存在的。
　　“异常的自然现象，使得那里长着一些罕见的植物，药用价值极高，去那里采药的不乏。
　　“那名医生去的时候，背着一篮筐，可回来时却魂魂僵僵的、神智不清，篮筐也不见了，只一个劲的说着一个字：血。
　　“第二天，血之一族吸血的事实传得沸沸扬扬，‘血之一族’这一名号就是从那时得来的。”

　　我合上书，摘掉眼镜。撇开他们混乱的人际关系，有点我到现在还没想通，都冰天雪地了，他们居然还能住他个几百年，当真比爱斯基摩人还牛。
　　其实当时失踪的又何止那男子一人，只是那个时候国境划分不完全，人口流动相对较大，即使不见一两个人也很少有人过问。这些都是大贤者在发现那男子的事后花了大量时间调查的。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好笑，是真的调查呢，还是消磨时间？想来还是后者占的比例更大，毕竟一个人干等着实在无聊。不过只有这点我不想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