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如初见》黑色平衡

28、28

　　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疏。为了提防敌方的眼线，我们放弃大船，改为小型游艇，并且避开了直路。可当我们到达大希马隆海域时，还是被从岸边飞来的石弹砸中。
　　好不容易上了岸，路上尤扎克为引开敌人和我们走叉。一路高调地走来，进入城堡可想而知，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当我出现在大希马隆城堡的地牢时，身边仅剩的威拉卿也在前线与敌人抗衡。
　　地牢并不像传统的那样，中间一条只容纳两人的小道，两旁是一间间用铁栅栏围成的牢房。在这里，周围一圈确实是牢房，栅栏前围着圈走廊，也最多能并排走三个人，再往里便是空心的了。这地牢搞得像地下建筑似的。
　　自入口走了大约四分之一的路，前方的牢房传来些许骚动，我蹑手蹑脚地靠近，看到的景象差点让我背过气。
　　那白痴正用变了形的勺子凿地！
　　他当自己是鼹鼠，入地即为自由；还是当这是地面，脚下即为泥土？而且这下面弄不好还是牢房，就算要挖也要以墙壁为目标，挖地有个屁用。
　　我走过去，皮笑肉不笑：“又是电视看来的？”他没抬头，专注于他的工作：“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又凿了两下，猛然抬头，脸上的惊讶与喜悦尽收眼底。他扔掉手里的工具，跑到我跟前，两手越过铁栏用力抱住我，我的下巴贴在栏杆上压得生疼。
　　“你怎么来了？”他放开我，视线却一直没有从我脸上移开，“一个人来的？”
　　我笑：“不是，还有两个在前线。”他微微蹙眉，我想是不满于我的贸然行动。眼前的铁栏划开了我跟他的距离，就像四千年前一道无形的屏障阻碍了我和他的交流，也许我们的世界里只容得下彼此，可却始终看不清对方的位置。
　　他说：“太危险了。”我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更危险。”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气氛一和谐，准被他的惊人之语攻破。瞧他那副嘴脸露出□□的笑，我不会抽死他，只想破他的相。
　　他收敛笑容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挑眉：“你不是很有自信的么，怎么说得像怨妇。”他磨牙，突然愤怒道：“在你面前，我的言行有多少不是怨妇。”
　　“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他冷哼一声，“你倒也知道，我是王，不能做有损身份的事。我一度放下尊严，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你倒好，一口一个陛下王妃，你以为你很大义，很凛然？”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他说完每一个字，心口一阵悸动。记得有一世的我曾说过，把自身的痛苦归咎于他人而认定自己不幸的人才是真卑鄙。可笑的是，在他眼里，我跟这种人属于同类。
　　我勉强与他对视，颤抖的双手让我始终无法平静，他的字字句句敲打在我的心房。我说：“我是村田健，不是大贤者。”不意外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颓然地走回原地，坐下。
　　看着他的举动，我有些茫然道：“你还打算待在这里？”他看着我淡淡地说：“我一直以为猪是有脑子的。”
　　我抽搐：“我不是猪。”汗，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辞海浩荡，回什么不好偏偏跑出来这句。
　　“所以你没脑子。”
　　我气结，深呼吸：“是是，我没脑子，那请你做些有脑子的人该做的事。凭你的能力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再加上我的协助，那就更好办了。
　　他轻笑：“此一时，彼一时。”
　　我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冒出一群人。为首的一个仗着自己是老大，食指指着我，对身后一干人吆喝：“把他给我活捉了，陛下有赏。”
　　我看看一群狰狞着脸的士兵，又看看他们身后报废掉的门，活捉我需要如此劳民伤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