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如初见》黑色平衡

17、17

　　在真王和路法斯·比雷费特鲁举行婚礼的那天，我闹了次失踪，不过仅一天而已。回来后，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拖进我房间压在床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已不再是当初的你和我。
　　“说，今天去哪了？”语气跟平时一样，但掺杂着些许酒气。
　　我说：“随便走走。”
　　他冷笑：“随便走走能走一天？我的大贤者，找借口也要找个好一点的。”
　　“那你想听什么样的借口？”
　　“真实的。”
　　“真实的？真实的你不都知道么！”我猛地推开他，“我凭什么要参加你的婚礼？我不想看到你挽着她的样子！”嚎叫一样地把积郁了一天苦闷发泄出来，反而轻松了许多，却也为刚才的失态感到后悔。
　　“太好了。”
　　一听这话，我气血上涌，抬头，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欣喜的目光。他说：“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我咬了一下嘴唇：“想笑就笑吧，不用拐弯抹角。”
　　他一把抱住我，头放在我肩上：“相信我，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而已。”
　　我冷哼一声：“陛下的借口就不是借口了？”
　　他双眉微蹙：“我的信誉就这么差？”
　　“你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相信？”
　　他叹气：“好吧，总有你会相信的。”
　　言毕，他踱出了我的寝室。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我突然感到心痛，想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愈发强烈，但最终理智战胜情感。
　　自那以后，我们没再谈过公事以外的话题，他做他的魔王，我当我的贤者。每每廊上的不期而遇，也只是形式的简单问候。看着他的眼神，我的心跳就漏一拍，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在我面前需要装可怜么？我绕过他的身体，径直朝前走。事后我有想过，如果那时他叫住我的话，也许我会回头，可惜他没有。

　　时光匆匆而过，炎热的夏季，王妃产下一男婴，对此真的解释是王妃早产。我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不明说这是他办事干净利落、效率高所致，反而编了个如此蹩脚的理由。但，既然王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些当臣子的还挑什么刺。
　　一个月后，王子满月，举国同庆，而一国之主、一个父亲却躲在一边独自冥想。前两天议事，主要针对人类国家的不轨意图，真的情绪突然失控，会议不得不中止。我漠然地看着他怪异的言行，可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我走到他身边，正好看到他强忍着接踵而来的痛楚，额前的冷汗渐渐汇集。我说：“你想瞒过我的眼睛么？”
　　听到我的声音，他笑着说：“你在担心我么？”
　　我蹙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收敛笑容：“我没有开玩笑，你能来我很高兴，真的。”
　　“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大贤者，你有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就这样？”
　　“就这样。”
　　他失笑：“你还真是无情。”他捋起自己的衣袖，整条手臂的侵蚀触目惊心，我的心一揪一揪的。
　　我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几天吧。”说完，他撑着莫鲁基夫，双眉紧锁，浑身轻颤。
　　“是宗主吧。”我蹲下身，“我的想法太嫩了，发生这种事……打倒宗主，我以为只靠封印就可以的。”
　　“宗主的力量是强大的，那个时候莫鲁基夫确实切到那个家伙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失去自我，造成巨大的破坏吧，和宗主一样。我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我沉默半晌道：“王妃……知道么？”
　　他摇摇头：“没必要让她知道。”
　　我没来由的火气直窜：“她是你的王妃，你不觉得这么说很过分？”
　　他看我一眼：“我说过，你想得太复杂。”
　　我一时语塞，那怎样才叫“想法简单”？算了，懒得跟他计较，我指着他手臂的黑斑，说：“这东西的潜伏期还挺长。”
　　“呵，你不也有心情开玩笑，还说我。”
　　“有其王必有其臣。”我嘴角微扬，“所以，我也会尽我所能做些事。”
　　“不可以！”
　　“你以为这样的你还能战胜宗主？没有我你拿什么赢？”
　　我看着他，露出自信的微笑，不知道看在他眼里是什么样。许久，他才说：“不想笑就不要笑。”
　　“我随时随地都能笑。”只是有几分真心、几分自嘲，唯有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