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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抬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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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我！”
是贵翼不带感情的声音。
贵瑾不敢不听他的，依言抬头与他对视。
“不用药物，强制戒断，危险性，死亡率有多高，你知不知道？”
“以我的身体素质，我觉得……”贵瑾想要解释。
贵翼抬手制止，“我问你，知不知道？”
贵瑾不死心，“哥，我毒瘾很轻，染上的时间又短，我觉得……”
贵翼没了耐心，一脚踹在他臀腿处。
这带着风声的一脚，仿佛要踹断贵瑾的骨头。贵瑾闷哼一声，歪倒在地上。
贵翼还是那个问题，“知不知道？”
贵瑾知道，他是一定要这个答案的。从地上起来，不敢再解释，“知道。”
说完就闭上眼，等着一巴掌或者是一脚过来。
贵翼笑了。
贵瑾差点吓死。
笑完，贵翼抽出自己的皮带，指着贵瑾，“撑着。”
贵瑾一脸为难，小声哀求，“哥，我这开着直播呢，要不我先关了？”
贵翼不为所动。
贵瑾继续小心翼翼讨饶，“哥，我这么大的人了，你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贵翼仿佛被点燃的炸药一样，一皮带抽在他大腿侧面，“你命都不要了，要什么面子？！”
贵瑾痛苦地捂着腿，虽然他可以用技能控制面部表情，但疼都是真的啊！
贵翼也不催他，就这么拎着皮带看着他。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对峙，最终，贵瑾率先败下阵来，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墙上，臀部向后翘，双腿分开。
他姿势一摆好，贵翼的皮带立刻咬了上来。
贵瑾疼得颤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然而贵翼视若无睹，继续抽自己的。还是连抽，力道又大，速度又快。
贵瑾都喊不出来。
直到贵翼短暂停了一下，他才从喉咙中发出几声带着哽咽的嘶吼。简单粗暴地在手臂上擦了擦眼泪。
“哥……”
他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为什么？”
贵翼停了手，问他。
贵瑾知道瞒不了他，也没想着瞒，“我不想你身上有污点。终归是要戒毒的，怎么戒不是戒？”
贵翼气得用了十成力甩了他两下。
贵瑾惨叫一声，控制不住地滑倒在地。他不敢坐，背对着贵翼跪着。“哥，我起不来，你这么打吧。”
声音里有几分赌气成分。
贵翼自然听了出来，毫不客气抽他后背，“你自己找的！”
贵瑾没想到他真这么狠心，手死死地扣住墙壁，咬紧牙根忍着。
“别人说又怎么样？清者自清！退一步说，就算我说不清！我引咎辞职，我这禁毒部部长不做了，那又怎么样？！难道这个位置比我弟弟的命还重要吗？！！你是个傻逼吗？！”
他将胸中的一片愤懑发泄一番后，质问贵瑾。
贵瑾不肯服软，“我哥哥铁骨铮铮，一身傲骨，满身骄傲，如果你想不干了，那也必须是你自己想，而不是被任何人胁迫！我不能成为你的软肋！我要是你的铠甲！”
贵翼气得又抽他，“幼稚！胡闹！你他妈的这是在玩命！你命都没了，什么软肋，什么铠甲？都他娘的放屁！你就是欠教训！”
说完，也不再开口，专心抽他。
贵瑾也犟着，不肯认错。
直到他的白T上有了血迹，贵翼才停了手。
问他，“你知不知错？”
贵瑾努力压抑下因疼痛造成的喘息，“我没错。你有你要坚持的东西，我有我的。”
贵翼没想到他这么倔，“好，你行。”
一脚踹他背上，把他踹趴在地上。踩着他腰，将皮带抻开，当鞭子用。抽他臀腿上。
这个姿势，贵瑾还舒服些，将脸埋下双臂之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眼泪。
直播间里的人，从贵翼出现时，就开始疯狂上涨。见他下手如此狠厉，纷纷留言替贵瑾抱不平。
“阿瑾这么多天受了这么多苦，他一句不问，就这么打他！他是不是就嫌阿瑾给他丢人了？”
“阿瑾也不是故意去吸毒啊！他也还是无辜的！”
“没人报警吗？这是虐待吧？”
到后来贵翼开口，才有理智的总结：
“不依靠药物，确实存在着很大的风险，有猝死的可能。”
“说的没错，这真的是在赌命。”
“这种熊孩子，面子大过天，就揍，不用给他留面子！让他不要命！”
无论哪种倾向，在最后贵瑾被贵翼踩在脚下，一动不动任他打的时候，都纷纷表示：
“不要再打了！阿瑾受不了的！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道理不能慢慢教！”
“快住手啊！你要打死他吗？”
幸好，这时被贵翼甩在身后的林景轩终于赶过来了。
抱着贵翼双臂，不让他再动手。
“哥！不能打了！阿瑾现在身体不如以往，你真要打死他吗？”
贵翼挣开他，嘴上依旧不肯罢休，“我今天就打死他！以后不用为他担惊受怕！”
说是这么说，到底没再动手。
林景轩推开他，轻轻将贵瑾翻过身来。
他已经昏迷了。
嘴唇上都咬破了，脸上是满满的泪痕，眉头紧皱。
林景轩看着心疼，眼眶一热，差点落泪。
看着贵翼，吼道，“看什么啊！还不快点叫医生！”
说完，轻轻抱起贵瑾，往门外走。
去了别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
贵瑾趴着睡了一觉，十分不舒服。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
醒来更不舒服。
他一醒，林景轩立刻就感觉到了，关切地看着他。
贵瑾看了看，没找到贵翼。
眼泪唰地下来了，“林哥……”
林景轩本就心疼他受苦了，再一看他哭，更受不了了，忙哄他，“别哭别哭，哥知道你受苦了，疼啊？大哥不让上药，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吧？”
贵瑾瘪着嘴，“大哥呢？他还是生我气？”
林景轩摸摸他头发，“还没消气呢，我觉得他主要是后怕，你不知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昼夜兼程，一路疾驰回来的。不是有段路不通磁悬浮嘛，他开汽车回来的。我就下车稍微慢了点，他就不见踪影了。”
贵瑾正是极度娇气的时候，埋怨他，“谁让你下车慢的！”
俩人都知道，哪怕林景轩和贵翼一块回来的，贵翼要打人，他也是拦不住的。
但林景轩只是好声好气哄他，“是是是，我动作慢了，害阿瑾受苦了，我的错我的错。”
“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要吓死我们啊？大哥的名誉再怎么重要，也没你的命重要啊！而且，现在有几个人是傻子？你以为群众就那么好煽动好糊弄吗？你以为政府不作为吗？你等着吧，这事没完，你哥轻饶不了你。”
贵瑾皱着脸，“啊？这已经不轻了吧……我哥以前不说了吗？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
林景轩笑了，“什么原则，在你的性命面前，都得让步。我劝你赶紧想办法哄你哥，不然你等着他打断你腿吧。我这不是在危言耸听啊。”
贵瑾趴床上，“我凭借自己超强的意志力成功戒毒，我哥不仅不夸我，他还打我！我还要哄他！我好不开心啊……”
林景轩看他这么孩子气，忍不住笑笑，“你乖，大哥也是担心你，这太凶险了啊。虽然有无数人在看着你，但大哥的这屋子防守是一级的，即使他们眼睁睁看着你出了事，叫了救护车，救护车也突破不了安全防御网！真发生那样的事，你就完了！你小命就没了！这种情况你考虑过吗？”
贵瑾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心虚地不敢看林景轩的眼睛。
林景轩一看就知道，这是没考虑过了。扬手想拍他，想想他浑身伤，没地方下手，又收回手，忍了。
“你说大哥能不生气吗？你这就是在玩命！打你也活该！”
贵瑾不敢还嘴，蔫头搭脑听着。
“那怎么办？你帮我求求情？我保证没下次了？”贵瑾试探着问林景轩。
林景轩向来立场与贵翼是一致的，他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同意帮他求情。
这要不是贵瑾身上伤重，林景轩还真不乐意给他求情。
“可不是没下次了吗？你身份都暴露了，也做不成卧底了，那不用你保证，也知道没下次啊？”
尽管决定为他跟贵翼说说好话，嘴上还是不肯露出来。
贵瑾跟他撒娇，“哥，哥你看看我，大哥下手好重啊，我记住教训了嘛，我改，改还不行吗？”
林景轩被他一缠，立即投降，“好好，你歇着，我去找他去。”
林景轩一走，贵瑾想起身，去洗手间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了，好装可怜求原谅啊。
他动作一大，拍摄球立刻飞到他眼前来。
贵瑾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东西。
当初，为了防止自己毒瘾发作砸坏了这东西，他买的是最结实的款，而且设置了持续拍摄，无口令，不停止。
他想起，林景轩长期在军中，对这东西不了解，估计是不会关的。而这拍摄球，自动捕捉动作大的那个，所以从他醒来，他一直没想起来。因为当时它应该悬在林景轩那里捕捉他的动作。
但即使这样！那他的声音应该也收进去了吧！？
他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点开拍摄球。
顿时眼前一黑，直播果然还开着。
“你们……都看到了？”他声音颤抖着问。
弹幕齐刷刷的一片“看到了”。
完了，我的硬汉形象！这一个月，他只要毒瘾不发作，身体状态还可以，就各种锻炼，力求不给特警这个群体丢人，树立一个好的形象。
他想的是，他要做一个沉默寡言，稳重可靠，的铁血硬汉！
万万没想到，他不止在万众瞩目之下被他大哥打哭了，还让人全程围观了他撒娇的样子！
这人设，崩得太狠了吧？崩成渣渣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要往回找补找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再见。路上看见我，假装不认识。谢谢大家。”
他关了拍摄球，哀悼自己逝去的面子以及硬汉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