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患者爱笑》散华烂漫

7、乐乐与可凡

　　距离乐乐到外婆家已经过了两个月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暑假。
　　这两个月期间，乐乐和可凡相处得还算融洽。至于原因，主要是乐乐很多事情都让着可凡，所以小可凡也很喜欢这个姐姐。但是此时的乐乐并不知道，奶奶的宠爱加上姐姐的爱，让可凡的小脾气也在心中肆意生长，最终可能会伤了乐乐，也伤害了可凡自己。

　　炎炎夏日，蝉鸣嘤嘤，夏季的热风吹着奶奶家阳台的风铃叮当作响。
　　小可凡和姐姐待在房间里，可凡一个人霸占着电扇，姐姐则扇着扇子，顺便帮可凡驱赶蚊虫。而可凡呢？整个人仰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风铃发呆，偶尔用双脚夹住电风扇的边框玩儿。
　　两个人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可凡忽然在床上站起来，似乎觉得这样子实在太无聊了，应该做点什么。不一会，便冒出一句：“姐姐，我们一起去买棒冰吃吧！”
　　乐乐微笑着，摸着可凡的头说：“好啊。”看着活蹦乱跳穿鞋子准备出门的可凡，乐乐笑得更欢了。

　　穿过小巷，走出胡同，小店到家的距离并不远。
　　但是对于一年级的小可凡来说，已经像一次小小的探险了。
　　蝉鸣的声音掩盖了路过的自行车声，夏日当空，照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还好路边有满墙的爬山虎，乐乐牵着可凡的手往绿荫下走。他们并不知道，这满墙的爬山虎，现在周围的一切，可能在他们长大后，来不及反应得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会对这一切追悔莫及。

　　“姐姐，我要吃这个！”可凡拿起一个棒冰。其实他并没有吃过这种棒冰，因为作为一年级学生的他也知道，这种棒冰是最贵的，肯定最好吃。至于平时为什么没有吃过，因为他知道，奶奶不会给她买，在奶奶的教育方针里，不能太宠孩子。
　　但是姐姐就不一样了，她既比奶奶大方，又有钱。
　　所以，挺好使唤的。是的，真的挺好使唤的！
　　而姐姐呢，认为满足弟弟的需要肯定是做好一个姐姐的基本要求，她并不知道，在她身边的比她小三岁的弟弟，居然对她是这样子的一个印象。

　　姐姐拿了一根最便宜的冰糖棒冰。“老板娘，几块？”
　　“三块三毛。”乐乐从口袋里掏出三个硬币，它们在夏天烈日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和三张揉成一团的一毛钱纸币，递给老板娘，接过冰棍。
　　“来，可凡，给。”可凡迫不及待地拆开外面的塑料包装袋，牵着乐乐的手。
　　“哇，姐姐，你看，好大的棒冰，外面里面全是巧克力，我真的好开心。”可凡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手里的冰棍手舞足蹈的，还念叨着，“奥特曼变身器，迪迦，嘿——”。
　　乐乐只是笑着，看着一旁的小可凡不断变化着姿势，不过没一会，乐乐的微笑渐渐消失。
　　因为可凡的冰棍掉地上了。
　　两个人瞬间呆站在原地。
　　死一般的沉寂。
　　不过过了一会，可凡努力挤出微笑，“姐姐，我们回去吧，棒冰我不要了。”
　　“……好……”乐乐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表弟，应了一声后，带着表弟回家。

　　“哇——”刚到奶奶跟前的表弟瞬间放声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小宝？”这是奶奶的第一句，“乐乐，你欺负弟弟算什么本事，赶快向他道歉！”这是奶奶的第二局，“下次再敢弄哭表弟，我就把你送回去！”这是奶奶的第三句。
　　渐渐地，乐乐眼眶变红，挤出泪珠。不一会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流了下来。
　　“哎哟，还委屈你了，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奶奶的语气更加重了。
　　“不是我弄的——”表姐发出了心中的呐喊。
　　而可凡呢，两手捂面，看见表姐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露出了让人作呕的微笑。

　　回到母亲家里，可凡的第一句话，“妈妈，今天我和姐姐出去玩，然后我哭了。”
　　“什么？！”母亲放下手里的活儿，“她欺负你了？”
　　“不知道，反正我哭了。”“太不像话了，明天我就找你奶奶去。”母亲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家门不幸的东西，早知道肯定不能让她来这里！”
　　看见妈妈的态度，可凡说得话越来越过火了，而一旁的母亲只相信此时儿子所说的话。

　　她并不知道，是的，她并不知道，李可凡的心中，罪恶之花在悄然含苞待放。
　　最终会伤害他自己，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