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不复》梨花与白

9、第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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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人的心情再怎么变化，依旧改变不了社畜的上班时间。

　　今天科室来了两个病情比较严重的病人，要安排检查。

　　一上午苏月蝉都没有好好透口气，才松懈会，苏月蝉一抬头，就瞧见傅明夜站在对面门诊楼的廊桥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身长如玉，看不出脸上的喜怒。

　　苏月蝉转身往回走，连食堂也不去了、

　　苏月蝉走了几步，想不开，明明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是她避开对方。

　　她才转身，就看到傅明夜站在她的对面，一瞬间，苏月蝉的脑海中闪过傅明夜的病例，还有胡主任的话。

　　胡主任已经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

　　“你怎么来医院了？”苏月蝉一说完就像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小姑娘因为匆忙，嘴唇发枯，但是眼睛依旧璀璨，碎发落在额前，柔软发亮。

　　傅明夜嘴角带着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苏月蝉手上的饭卡。

　　“中午吃饭？”

　　然后，苏月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傅明夜一起到了一家餐馆。

　　餐馆十分干净，是医院附近一家有口皆碑的饭店。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没过一会，苏月蝉就绷不住：“你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楚州了吗？”

　　傅明夜抬头看了苏月蝉一眼，将烫好的餐具换到苏月蝉的跟前。

　　“现在是楚州最漂亮的时候。”

　　这句话，叫苏月蝉心头生了被愚弄之感。

　　“那又怎么样？”苏月蝉气冲冲的：“大都市里头，什么风光看不到。”

　　傅明夜依旧有条不紊地烫着面前的餐具。

　　“楚州的春天是漂亮，这全世界又不是独一份的。”苏月蝉还没出学校，说话也辛辣些。

　　要是一般人，早就在苏月蝉的咄咄逼人下走了，偏偏傅明夜的涵养极好，根本不在乎这些气话。

　　傅明夜抬头看了眼窗外，叶子还是新鲜的绿，却又带着无限的活力，就跟自己面前的女孩一样，气鼓鼓的，但是流淌着叫人艳羡的生命力。

　　“再生气就不漂亮了。”傅明夜哄着。

　　苏月蝉记恨的难道只是傅明夜那天说的那些话吗？

　　不——

　　苏月蝉恨的是，傅明夜这个王八蛋为什么不回她的消息。

　　“不漂亮就不漂亮。”

　　“反正你以后又不用看。”苏月蝉快言快语，说完以后就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酸味太重，又连忙补救：“反正你以后又不会再来楚州。”

　　“我们也见不到了。”苏月蝉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气，和怨。

　　傅明夜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好一会才道：“你可千万别喜欢上我了。”

　　苏月蝉像是被人扯去了一块遮羞布，面色涨红，腾地站起身：“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喜欢你啊！”

　　傅明夜笑容依旧从容，落在苏月蝉的眼里，却像是嘲笑。

　　“这饭爱谁谁吃，反正我不吃了！”苏月蝉气鼓鼓地离开位置，还没走开就被傅明夜一把拉住。

　　“好好说话，怎么突然生气了。”傅明夜将苏月蝉按回到座位上。

　　苏月蝉又气又羞，又不知道该怎么遮掩自己被戳穿的心思，人一急，眼泪就恨不得夺眶而出，她越是想要忍住，可是这泪腺又该死的发达。

　　苏月蝉越急就越慌，像一只困兽一般。

　　“有什么好哭的。”傅明夜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苏月蝉。

　　苏月蝉胡乱擦干眼泪。

　　“我没哭。”

　　“我就是急的。”

　　鼻头都是红的，偏偏还要强调自己没有哭。

　　傅明夜心头发软，他知道自己从跟这个小姑娘相处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他从来不愿意在女人身上多花心思，毕竟童年的记忆和后来成年的经历告诫他，爱情并不是一个好东西，反而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之后，第一想法便是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母亲最后想要归魂之地，亦是他的魂归之地。

　　但是眼前这个姑娘，可怜又单纯，越是让人舍不得离开。

　　爱情，这个东西麻烦，但是，又怎么样——

　　他这样的人还会害怕麻烦吗？

　　苏月蝉并不需要人太哄，没一会，她自己便调整好情绪。

　　苏月蝉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傅明夜：“我知道我表现得很明显。”苏月蝉还是没有没有办法在对面包容的眼中诉说自己的少女心思，她微微侧头：“我确实是，对你有好感。”

　　这话说得十分艰难，但是等真的说完以后，苏月蝉却觉得整个人浑身轻快。

　　“不过，你不用担忧或者觉得麻烦。反正以后我们之间见面也会比较少。”苏月蝉故作轻松。

　　小姑娘的嘴角不是那么难以上扬，傅明夜就要相信苏月蝉的话了。

　　“嗯。”

　　傅明夜的回答很冷淡，苏月蝉忍不住看了傅明夜一眼，却陷入那沉静如海的眼神之中。

　　包容，宽许。带着苏月蝉没有的阅历和沉静。

　　“这不是困扰，也不是麻烦。”傅明夜的嘴角上扬。

　　苏月蝉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居然如此不值一提。

　　不过也是，他们才认识多久啊——

　　“这是您的菜。”服务员上菜，打破宁静。

　　刚才点菜苏月蝉没有注意，但是她端上的菜都是她喜欢的。

　　整顿饭没有人说话，氛围十分压抑，苏月蝉只觉得多呆一秒都煎熬，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结账的时候，苏月蝉抢先凑到服务员跟前，伸出二维码，正准备付钱的时候，被傅明夜一把拦住。

　　“我来。”

　　苏月蝉想再争一下，却被傅明夜的惊在原地，久久不能够回神。

　　“这一次还是我来结账。”

　　“毕竟，我还想等你请我。”

　　傅明夜嘴角的笑容说不出来的温柔缱倦。

　　对方转变太快，苏月蝉根本没有那份少女心思。

　　妈的，这是一个海王吧！

　　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