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朝露》普天同庆

89、校际高尔夫联赛杀人事件（二）

　　白鸟朝朝再次上了头条，不过这次不是主角而是作为陪衬——白鸟朝朝的表哥长谷川透在校际高尔夫联赛上故意伤害对手致其死亡而被捕。
　　很多媒体记者都来围堵白鸟朝朝，不论学校还是白鸟府邸到处都有跟踪偷拍，白鸟朝朝烦不胜烦，便向学校请了几天假，物部宁次允了。
　　然而这些都还算其次，主要是有媒体报刊刊登了两张对比照片：一张是白鸟朝朝的外祖父长谷川彻昔日在战场上用武、士、刀杀人后拿手帕冷静地擦拭刀上的血迹的照片，一张是白鸟朝朝的表哥长谷川透在赛场上用高尔夫球杆打破死者的脑袋后冷静地拿手帕擦拭球杆上的血迹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上除了人物和武器不同，其他动作神情简直一模一样，便有评论说长谷川家族身上流着魔鬼的血液，就因为杀孽太重所以上天才会降罪，降下天罚将长谷川家族灭门。
　　当年长谷川彻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在侵略中原国的战争中进行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杀人比赛并夺得冠军，得了“杀人冠军”的称号，并且为毁灭证据进行屠城，实行抢光、杀光和烧光的“三光政策”，罪行曝光后引起世界哗然，但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很多人都对此不满。
　　而后长谷川家族突然满门被灭引得全国震惊各种揣测不断，但一直都没有查到凶手，政府也似乎是讳莫如深，严禁新闻媒体报导探究此事，并很快就将舆论给压下去了，但还是有很多人觉得这是长谷川家族的报应。
　　而白鸟朝朝是长谷川彻的外孙女，身上也流着长谷川家族的血，便有人也对她产生了质疑。
　　紧接着就有人曝出白鸟朝朝在小学时就曾用椅子砸破同学的脑袋、国中时期生吃血淋淋的蛇胆、曾经孤胆斗疯子及在校际网球联赛时那暴力网球打法等等往事，很多人便觉得白鸟朝朝的骨子里也遗传了长谷川家族的嗜血暴戾，和她的外祖父及表哥一样。
　　因为白鸟朝朝的名气大，长谷川透故意伤人致死事件便迅速发酵，引起全国关注，加上白鸟健次郎外交官的身份，国民们十分在意案件的进展，甚至怀疑该案件会否因为白鸟朝朝和白鸟健次郎的关系而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鸟朝朝遭到质疑和恶意攻击非常不利她的形象，物部宁次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白鸟朝朝的不良影响让物部家族名下的媒体报刊连续加班与那些恶意攻击白鸟朝朝的言论作斗争，也照顾她的情绪特意多放了她好几天假，想让她暂时休息最好出去旅游散散心。
　　不过白鸟朝朝一向不是束手待毙的人，不论是流言蜚语还是恶意中伤都击不倒她，面对困境她从来不喜欢退缩逃避，于是她去了警视厅找羽生秀智。
　　她不相信长谷川透会像报纸上报导的那样因为想赢比赛而向对手痛下杀手，且不说他当时并未输甚至还略占上风，就算真的不如对方，可眼下还只是初选赛而已，即便赢了这第一场，以后还多的是比赛，难道他每一场比赛都要靠暴力去赢么？尤其是在赛场上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未免也太愚蠢了！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白鸟朝朝莫名地就信任这位刚相认的表哥，她相信长谷川透在赛场上突然动手一定有别的原因，她要查出真相。

　　“你来得巧，你表哥的父母也刚好来看他，你现在过去能见到你的舅舅和舅母。”
　　羽生秀智带着白鸟朝朝去看长谷川透，那长谷川透见到白鸟朝朝来看他非常高兴，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但其父也就是白鸟朝朝的舅舅却是一见到白鸟朝朝就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扬手就要打白鸟朝朝，幸亏羽生秀智眼疾手快拦住了。
　　“你这个小贱人，你来做什么，一定是你，是你害我儿子的对不对，你这个恶毒的小狐狸精！”那长谷川透的父亲满眼怨毒地瞪着白鸟朝朝，又对羽生秀智说道：“羽生警视长，你快把这个恶毒的臭丫头抓起来，她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最会害人的狐狸精玉藻前！”
　　“父亲，”长谷川透很想冲上去拦住自己的父亲保护自己可爱的小表妹，可惜被身旁的警察给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得大声喊道：“这件事情跟朝朝妹妹没有关系，是我跟那乾的私人恩怨，请您不要迁怒朝朝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乾就是那个被长谷川透用高尔夫球杆打破脑袋送去医院不治身亡的那个死者。
　　羽生秀智原以为就算有命案在身未必会恨高兴地大肆庆祝但毕竟亲人相认也是件开心的事，却没想到竟会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幸亏没有新闻媒体记者在场，不然明天报纸的头条一定会很劲爆。
　　羽生秀智示意其他的警察都先出去，他也放开了那长谷川透的父亲，“诸位还是请先坐下来说话吧！”
　　那长谷川透的父亲仍是怒目相对并指着白鸟朝朝对羽生秀智说道：“羽生警视长，我是长谷川透父亲，也是他的监护人，我不允许不相干的人未经过我的同意私自来见我的儿子，请您马上带这个小贱人出去！”
　　白鸟朝朝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出去了，羽生秀智唤来其他警察看着长谷川一家自己则跟着白鸟朝朝出去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羽生秀智斟酌着问道。
　　“没有误会，”虽然白鸟朝朝并不清楚上两代人的恩怨，但她多多少少都有些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外祖父长谷川彻的其他孩子是同父异母的，关系自然不会很好，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厌恶到这样的地步，“能说说案件的进展么？”
　　“一般情况下案件未侦破前不方便透露案情呢！”
　　“那不勉强，”白鸟朝朝目视前方，“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查清楚的。”
　　羽生秀智犹豫了下，他看向白鸟朝朝轻声说道：“其实案件本身并不很曲折，就是你的表哥长谷川透在赛场上众目睽睽之下故意用高尔夫球杆伤害死者乾。”
　　白鸟朝朝抬头看向羽生秀智，“我当时就在观众席上，我记得当时那死者乾是被送去医院了的，那么当时他应该还没有死，至少不是当场死亡的吧？”
　　羽生秀智点点头，“虽然头破血流，但当时那乾的确还活着，而且送去医院急救后医生也曾表示已经脱离危险，不过毕竟伤到的是头部，恐怕会有后遗症什么的便留院观察了。可没想到当天夜里那乾就突然死亡，医生表示很有可能是脑部淤血压迫神经导致的。”
　　白鸟朝朝犹豫了会儿，开口问道：“……他，有说为什么动手打人么？”
　　羽生秀智摇了摇头，“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你的表哥长谷川透什么都不肯说，不管我们警察怎么问他还有他的父母怎么劝他他都不肯开口，原以为你来了兴许能帮忙问出点什么来呢。”
　　“那这应该算是疑点了吧，警方可有去查？”
　　“当然，作案动机我们自然要查清楚，但是，”羽生秀智面色有些凝重，“警方查访了他们双方的同学、朋友及父母亲人，确定在比赛之前两个人应该是完全不认识的。”
　　白鸟朝朝微微蹙眉，她再次抬头看向羽生秀智，“您认为报纸上说的因为想要获胜而动手这个作案动机成立么？”
　　“你的表哥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愚蠢，而且，据当时在场的裁判说，他有看到他们两人在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后来应该是你的表哥被激怒了才愤而出手的。”羽生秀智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们说了什么这一点或许对你表哥有利，但问题是裁判离得远并没有听清楚而你表哥自己又不肯说出来，所以才陷入眼下这不利局面。”
　　“死因，确定么？”
　　羽生秀智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我想去看一下尸体。”
　　“我已经破例了，这个真的不可以哦！”
　　白鸟朝朝抬眸对上羽生秀智，“如果我说，我有自己的办法能看到那个乾的尸体呢？”
　　羽生秀智认真打量了白鸟朝朝几眼，忽然笑了出来，“果然有一就有二，这算是威胁么？哎，好人做到底，也不差再破一次例了。”

　　停尸房。
　　白鸟朝朝想要检查死者尸体但是被羽生秀智给阻止了，“虽然你很优秀，但不能为所欲为。”
　　“我只是想明确死因。”
　　“这是法医的工作。”
　　白鸟朝朝扫了眼完好无损的尸体，“我不觉得法医能不通过解剖就查明死因。”
　　“家属不同意，”羽生秀智解释道，“不过也难怪，毕竟行凶过程那么明朗清晰。”
　　“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万一我表哥不是凶手，他们不同意验尸只一口咬定我表哥岂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就不怕死者死不瞑目？”
　　“那万一你表哥就是真凶，那死者的遗体不就白白受损了么？”

　　夜。
　　白鸟朝朝施法想招那死者乾的鬼魂，但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