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朝露》普天同庆

10、羽生秀智VS神谷善良（四）

　　教师办公室。
　　白鸟朝朝实名举报三浦偷拍她如厕所以才摔照相机，三浦矢口否认并将黑锅扣在长谷川凉介的头上，长谷川凉介则唯唯诺诺地否认。
　　“我说长谷川同学，”办公室里一位小泉老师说道，“你说不是你干的，是三浦同学栽赃冤枉你，那他为什么不栽赃冤枉别人偏偏就冤枉你？”
　　“我……他……”那长谷川凉介“我他”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急得泪珠儿直在眼眶里打转就差哭出来了，而那三浦却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得志模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鸟朝朝随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照着那小泉老师的脸就泼了过去，惊得在场众人都呆了。
　　“你干什么？”半晌才反应过来的小泉老师怒了，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着恼地训斥白鸟朝朝道：“你为什么往老师身上泼水？你太过分了，难怪别的学生都说你性格怪异不好相处，实在是太无礼了！”
　　白鸟朝朝却是冷冷道：“那我为什么不泼别人偏偏就泼你？”
　　在场的众人皆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佐藤老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白鸟同学真是太有趣了，我喜欢！”
　　“佐藤老师！”
　　小泉老师气得要命，吼了那佐藤老师一声，那佐藤老师许是也觉得自己有些失仪，憋笑着轻咳了一声换了副严肃的面孔说道：“白鸟同学，讲道理要好好讲，不能乱模仿。”
　　“不设身处地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不感同身受又如何讲得通道理？”
　　佐藤老师有些赞许地看了眼白鸟朝朝，劝慰那小泉老师道：“白鸟同学话糙理不糙，小泉老师您就多担待些，别跟个小孩子计较了！何况新校长也再三明令要求我们做老师的要多关注校园霸凌问题，一旦发现苗头就要第一时间掐灭，尽量杜绝这种不良现象的发生。今天我们碰到了，必须得妥善处理才是，可千万不能再重蹈大谷老师和小野老师的覆辙！”
　　那小泉老师很是恼怒地白了白鸟朝朝一眼，板着脸道：“那是自然！”
　　“那今天的事情也很清楚了，白鸟和长谷川两位同学同时指证那三浦……”
　　“咳咳，”那小泉老师突然咳嗽了起来，然后给佐藤老师打了个眼色，佐藤老师疑惑地附耳过去，只听得那小泉老师轻声说道：“佐藤老师有所不知，那三浦的爸爸是个企业家，曾赞助过我们学校的建设。”
　　白鸟朝朝注意到那佐藤老师的眼神闪了闪，那佐藤老师也很快就感觉到了白鸟朝朝的目光，冲她微微一笑，又询问那小泉老师道：“那依小泉老师之见，今天这事件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那小泉老师有些得意道：“咳，今天的事情纯属误会，你们三个都是同学，同学之间应该相亲相爱，以后要好好相处，出去也不要乱说，都听明白了么？”
　　那三浦挑衅地冲白鸟朝朝和长谷川凉介挑挑眉，朗声应道：“明白了！”
　　长谷川凉介则很无奈，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反抗霸凌，以为可以堂堂正正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学校和老师们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啊，也就自己像个大傻瓜一样当真了。长谷川凉介顿觉心中哇凉哇凉的，但也只得弱弱地应一声“明白了”。
　　不过白鸟朝朝却是相当硬核，冷冷甩下一句“我只会实话实说”就昂首挺胸大踏步地离开了，气得那小泉老师跳脚道：“这真的是小学生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怪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
　　佐藤老师看向白鸟朝朝逐渐远去的背影却是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只是细看那却又不像是在笑，反而有些凝重。

　　“对……对不起！”田边纯子忽然跑到白鸟朝朝所在的教室里向白鸟朝朝道歉，“真的很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以白鸟朝朝为中心，周遭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白鸟朝朝和田边纯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谁都不想错过目前这上了新闻的两位的现场直播。
　　“之前我是因为嫉妒你才那样做的，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不想被来自地狱的千面判官审判更不想被解剖，请你千万要原谅我！”
　　田边纯子拖着哭腔的道歉让旁边的吃瓜同学瞬间沸腾起来：
　　“看吧，果然是那来自地狱的千面判官——神谷善良做的！”
　　“那神谷善良还真的会解剖人呢！”
　　“那当然啦，这田边纯子肯定是亲眼看见了所以才会害怕得发疯的，现在才刚好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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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田边纯子的道歉却让白鸟朝朝眯起了眼睛，她仔细打量了田边纯子半晌，人消瘦了许多，眼睛也有些浑浊，似乎看不清楚目光的焦点。
　　“你走吧，”白鸟朝朝下了逐客令，那田边纯子还想说些什么，白鸟朝朝又开口道：“让他自己来找我！”

　　放课后。
　　“哟，白鸟同学！”佐藤老师突然出现在白鸟朝朝面前，“好巧啊！”
　　“这是出校门的必经之路，”白鸟朝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佐藤老师一眼，淡漠道：“而且你不是在特意等我么？”
　　那佐藤老师轻轻笑了笑，“那白鸟同学找我有什么事？”
　　白鸟朝朝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佐藤老师，冷声道：“你对田边纯子做了什么？”
　　佐藤低头看向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矮很多正在仰头看向自己的白鸟朝朝，不知怎的，他一点都没有被仰视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佐藤按下心中这种怪异的感觉，笑道：“白鸟同学可真是善良，竟这么关心曾经欺负霸凌自己的人！”
　　“为什么让她故意在众人面前那样说？”
　　那佐藤忽然摸出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在指间转了转，“我的手术刀你见过了，能让我看看你的么？”
　　果然，白鸟朝朝眼神阴鸷地盯着那佐藤，佐藤笑道：“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看一看！”
　　白鸟朝朝直直看向那佐藤，佐藤便任她看着，白鸟朝朝看了一会儿，冷冷吐出一句：“老是戴着别人的脸不嫌累么？”
　　佐藤笑得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儿，“确实挺累了。”
　　只见那佐藤伸手往脸上一揭，佐藤老师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一张容颜秀美白皙得有些病态的脸出现在白鸟朝朝的眼前。
　　“你好，”对方向白鸟朝朝伸出一只手，“在下神谷善良，请多指教！”
　　白鸟朝朝盯着神谷善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理会握手只转身离去，“我不认识你，也没有什么可指教的！”
　　那神谷善良也不恼，缩回了自己的手，笑道：“田边纯子你不用在意。”
　　“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
　　“的确，一个曾经精神失常过的人随时都会被再贴上‘疯子’的标签！”神谷善良看着白鸟朝朝的背影笑意更浓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应该没有接触过佐藤，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白鸟朝朝停住了脚步，侧过身来斜了那神谷善良一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处理声音的，但是佐藤笑起来的样子和那个假的雅子一模一样，尤其是眼神！”
　　神谷善良随身摸出一面小镜子来上下前后左右仔细地照了照，叹道：“果然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么，哎呀呀，这个还真是有些难办了！”

　　白鸟朝朝背着大书包刚走到学校门口，忽然身后学校里的广播喇叭响起了一个刚刚听到过的声音，“大家好，在下神谷善良！”
　　这个普普通通的开场白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学校立刻安静了下来，“非常抱歉打扰诸位一分钟时间，今日在下是特地想请诸位做个见证，在下愿对贵校的播音室劫持公开审判事件负责，并且希望校园霸凌事件能够退出校园这个舞台，请不要逼在下再动手，三浦同学和小泉老师！”
　　正准备回家的三浦和正在办公室里的小泉老师冷不丁听到自己被点了名不禁打了个寒颤，这……难道……该不会是——预告吧？
　　天噜啦，救命啊！
　　这个时候一直在监视田边纯子的山本飞一般地奔向播音室，看到已经在播音室门口的羽生秀智激动地喊道：“羽生警视长，神谷善良在播音室里！”
　　“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但是门从里面反锁了！”羽生秀智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不管了，山本君，撞门！”
　　羽生秀智一声令下，山本就用力地撞向那播音室的门，但要命的是那是扇铁门，山本撞得龇牙咧嘴的都没撞开，后来还是管理员拿来了备用钥匙才开的门，不过羽生秀智和山本进去一看，里面半个鬼影都没有。
　　“密……密室逃生？”山本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擦得用力了些，有点疼，刚刚撞门撞太用力了。
　　羽生秀智走向厚重的窗帘边用力一掀，太阳光立刻从开着的窗户照射进来，“不是密室。”
　　“可恶！”山本咬牙切齿道，“又让他给跑了！”
　　羽生秀智抬头看向太阳，阳光有些刺眼，他用一只手挡在眼睛前面，脸上出现了阴影，喃喃道：“又跑了么？那她算是他所在意的人么？会是他的羁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