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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六章 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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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
“姐......”
牵着小淑真的手,马千里来到曹猛面前,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还真是去到哪里哪就出事,”曹猛调笑道,“千里,你该不会是‘瘟神附身’吧?”
“可别取笑我了...她叫淑真,和妈妈...她的妈妈走丢了。”
马千里推了推小淑真的后背,但后者不仅没有上前,反而缩脚躲到了他身后。
曹猛打开手机对准小姑娘露出的半张脸进行扫描,很快便获得了其全部信息。
其中有一条相关执法信息,正是其监护人所报得案。
她弯腰半蹲,脸上带着亲近自然的微笑:“蒋淑真,妈妈就在警局,不想和我一起去见她吗?”
小淑真抬头仰望马千里的侧脸轮廓。
感受到来自下方的视线,马千里低头与之对视,并宽慰道:“她是我的姐姐,是个很好的人。”
小淑真转过脸,盯着曹猛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放开了手,踩着小碎步,走到她身边。
“姐姐...妈妈有没有受伤?妈妈有没有像阿玉一样流眼泪?”
她主动握住曹猛的手,后者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姑娘的颤栗。
“妈妈没有受伤,妈妈很想你,只要见到你,她就不会再伤心了。”
曹猛如同小时候安慰弟弟妹妹们一样,撒着善意的谎言。
小淑真相信了她,她最后看了一眼马千里怀中的小猫,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和曹猛一同离开了地下室。
“哥哥...小猫...再见......”
而在她们走后,曹信仁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他靠近。
马千里下意识地将空出的右手放到背包带上,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曹警官...有什么事?”
“我不是找你,”曹信仁的视线越过了他,“忠康,注意安全...紧急时刻,不要留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确信对方已经消失在视野里,马千里这才镇静下来,从紧张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放在背包带上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使其手指关节变得苍白无比。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孱弱的肩膀被背包勒出了一道细长的痕迹。
白露察觉到他害怕的情绪,像是在安慰他似的,抬头发出了一声“喵”叫。
小兔子也飘到他面前,用自己的舌头去舔他的脸颊,仿佛这样做,就能将他紧绷的面部肌肉舔松懈。
“嘿嘿,别舔了...很痒的!”
马千里把手从背包带下抽出,伸到小兔子的胸膛上,将热情似火的它从自己脸上推开。
许忠康早已习惯马千里突发性地神经质,可以做到不受一丝影响——虽然他们才认识了一个早上。
二人走出地下室,马千里抬手挡住头顶的阳光。
比早上刚出门的时候更加耀眼了。
这不到半个小时的经历,竟然令他有了一种“惆怅”的心绪——
大人,可真是复杂......
同诸葛大叔挥手道别,马千里打开手机,把假山爆炸的真相告知曹姐。
而后,他决定继续去找小兔子的主人。
当然在这之前,他还得先跟爸妈报声平安。
“啊!!你怎么又惹事啦!!!”
白露被老妈的嚎叫给吓得直哆嗦,马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迅速将通话音量调小,等老妈喊累了之后,开始替自己小声辩解。
“没,不是我干的,我只是被迫卷进来了...不对,连卷进来都不算,最多算是参观了一次人防地下室。”
“你小子别跟我这贫嘴!我这就打电话问小曹!”
“老妈你就别给姐添堵了...人家怎么说也是警局局长,你老拿这种小事骚扰她,你不烦我都替姐烦了!”
马千里忍不住说了重话,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老妈在一阵沉默之后,以更为猛烈地攻势向他袭来。
“小事?!你要不遇上这些事,我至于整天为你担心这,为你担心那吗?!你是我儿子,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吗?!”
在老妈吼完之后,马千里能够听见一丝丝哭泣声。
“妈...对不起......”
“你别对不起,”老妈使劲一抽鼻,将自己的哭腔压下去,“只要你安全,不去冒险,做什么妈都能原谅你。”
马千里忍住眼泪,满是愧疚地承诺道:“我不会的,我答应你!”
老妈破涕而笑:“嗯,妈相信你,千里是个最讲信用的好孩子!”
之后她重复着叮嘱马千里要注意安全,后者也一个劲地点头答是。
母子俩足足通话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才在老妈还不过瘾的叹气声中,马千里按下了挂断。
许忠康待在一旁默默无言地旁听了一个多小时,意识到这一点的马千里,扭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行出公园,小兔子左顾右盼,伸长脖子寻找着某人的身影。
最终,或许是因为一直见不到想见之人,它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开始朝学校方向飘去。
“真的是去学校......”
马千里连忙跟上,许忠康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来到了学校外的一家文具店前。
店外的长椅上,一个手里拿着旧式笔记本电脑的青年正端坐在那里。
他的打扮和他的电脑一样复古,内穿驼黄色禅服,外披赤红色长衫,如同一位修行大师。
这年头奇装异服也不算少见,马千里并未在意别人生活的好坏。
可是在他身后的许忠康却发现了违和之处!
文具店里人来人往,许许多多的学生正在货架前挑选心仪的文具。
然而现在的时间是在上午9点半,还不到10点——是学生们读书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段,文具店哪来如此多的人流量?!
“马千里!快回来!”
一切都太晚了,许忠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他面前毫无征兆的凭空消失了!
他用目光锁定了长椅上的青年,脚底生风,直扑其喉!
可惜,没等他接近青年,眼前的场景突生异变!
长椅上的青年不见了...不仅是他,文具店的人也都不知隐匿到了何处......
又或者,他们根本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