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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侵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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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卫尉收到陛下命令,领众禁卫严守苍黎殿。
然作为命令的发起人,少帝早已安寝,全不知宫内的事。
皇太后立于殿前,面容些许憔悴,然其姿仍挺拔,尽显帝王家的傲气。
少时,一长耳男子至殿前,向皇太后拜服。
“皇......”
“玉玺呢?”
高傲的皇太后忽然破功,若不是自恃身份尊贵,她已上前抢夺了。
兔爷自是不敢言,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高捧。
见此物,皇太后安耐住激动,伸出一对颤抖的纤手,缓缓将盒打开。
盖子向两侧缓缓展开,一块印面方正,玺面圆雕交龙钮的国之重宝,现于人前。
皇太后再也无法忍受,兴奋的话语脱口而出:“终于,终于啊!”
兔爷仍保持俯首,他双耳紧贴脑后,听而不闻。
“你做得很好,当赏。”
意识到自己失态,皇太后定住心神,天葱指一抬,从暗处飘来半人高的黑红箱子。
“此箱金银,孤再允你一闲职,够你一生荣华富贵。”
“谢皇太后圣恩。”
兔爷退避,张乱从旁行出。
他来到皇太后身边,垂头低语:“此人不可留。”
皇太后戢盒,目视殿外夜空:“他还有大用。”
“天河”之水湍急,奔腾东引,预示着祸乱将至。
祸乱?
余光瞥向张乱,他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是我太过敏感了吗?
如今玉玺在我手中,社稷绝无倾覆之险!
“张元江不敬孤,孤以少帝的名义下令,他尚有不悦......”
皇太后目露狠厉:“其心当诛!”
张乱心中一凛,把头压得更低了。
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不知又该染上谁的朱红。
......
内人领着兔爷走出宫外,也不多言,回身就走。
咔嚓。
小门上锁的细微动静在兔爷耳朵里格外响脆,他倒也不生气,皇宫里的宫女总归有点脾气。
“有了这笔钱,老子也要娶个官家小姐玩玩!”
手里拎着装满金银的箱子,兔爷脚下生风,趾高气昂地在这银色的黑夜里独自现威风。
如他这般干了一辈子“黑活”的蟊贼,能获得这样的结局,已是极好了。
“把箱子放下。”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吕小布冰冷的声音从一旁射出,随后毫不留情地刺入兔爷的脊髓,令他“醍醐灌顶”,立马回到了现实。
极不情愿地把箱子推到对方身前,兔爷哭丧着脸,目光移向左上方的摄像头。
“这一带的摄像头已经全都被我屏蔽了,没人会来救你。”
无情地打碎兔爷最后的幻想,吕小布抬起右手,对准箱子使用能力。
果然如她所料,箱子里有追踪器。
由她右手掌心释放出来的电磁脉冲,仅在瞬间就破坏了箱子内部所有的电子设备。
兔爷看着眼前这一幕,嘴上忍不住念叨:“就算这箱子有问题,钱没有罪过啊!这样吧,钱我分你一半...不,你六我四!不能再低了!”
吕小布没有理会兔爷的碎碎念,她在沉思。
因为她豁然发现,自己这样做并没有什么意义......
除非自己永远跟着这个家伙,否则皇帝想要找他,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这,她举头仰望兔爷。
明明是从下往上瞧,兔爷却觉得对方是在俯视自己...而且,对方的眼神中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像是、就像是在估价?
“两条路,”吕小布突然对兔爷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带着钱,自己去享福,等皇帝哪天心情不好,再把你抓了;第二,这笔钱‘充公’,你就在我身边当个小弟,我能保你不被抓。”
“啥?”
“三秒。”
“二。”
“等等!”
“一。”
“我给你当小弟!我给你当小弟!”
兔爷哭喊着把自己卖给了对方。
胡萝卜长腿!哪位神仙姐姐能来救救我啊!
“把箱子拿上,我们去吃点东西。”
新收一个小弟,吕小布心情有些不错,她小手一挥,磁场立即将他们包围。
进入隐身状态的二人一前一后,快步朝天禄酒舍走去。
......
第二天一早,曹猛亲自来到医务室,将马千里从睡梦中唤醒。
“曹姐?怎么了?”
揉了揉朦胧的眼睛,马千里打着哈欠,还有些犯困。
曹猛看他这样,便用手帮他按压太阳穴。
暖洋洋的热流顺着她的手指灌入马千里的身体,很快就令他精神振奋。
“这就是‘势’?真的好神奇啊!”
马千里的言语中透露出羡慕,而枕头边的小猫也被他这声惊呼给吵醒了。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曹猛顺水推舟,“到时候姐再给以前的校长写封推荐信,等你毕业了就来我这‘打工’。”
见曹姐如此将自己的人生安排了一遍,马千里吓得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志不在警察,给我推荐也是浪费。”
“那你想做什么?姐人脉广,总有一款适合你。”
“不用不用,我已经有保送资格了。”
“基因设计专业?”
曹猛的语气略带轻蔑:“那种无用的专业...你要是后悔,随时都可以跟我提,所有大学任你挑。”
“嗯。”
马千里也明白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对科学带有轻视,要不是先帝主张大力发展科技......
一想起先帝,祝梦的一席话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曾经以为的圣君,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哎~
他满脸苦闷的模样惹来了曹猛的关注。
“怎么了?是哪里有不舒服吗?”
她这幅紧张的样子像极了母亲。
不同于祝梦那样的隐忍,她们总是直接把关心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马千里不愿骗她,可也不想她为此想太多:“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是...那只狗的事?”
曹猛的猜测令马千里神情一窒,旋即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责怪那位警察的意思!”
“哈哈,你是怕姐因为这事开除他?”
“没...没有......”
马千里脸颊绯红,脑袋不自然地低下,回避了对方的视线。
“虽然他是我弟,但如果他伤害到你,”曹猛话语一顿,紧接着非常平静地说道,“革职是最小的惩罚。”
“姐......”
“不过这次的事,姐认为他没有做错。”
曹猛伸出一对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捧起马千里的面庞,直视着他那双如东海般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读道:“你,比,一,切,都,重,要。”
这份浓烈到溢出的爱意让他措手不及,一下子忘记了茧子在脸上的粗糙膈应。
“我...我......”
“怕什么?怕姐现在就吃掉你?”
曹猛故意拿手指戳了戳马千里的额头,调笑道:“你现在才13岁,我要是把你上了,可是要进监狱的。”
“姐!”
马千里这才明白,曹姐是故意玩弄自己。
“当然,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曹猛再次话锋一转,表情认真地对他说道,“等你成年,姐一定把你骗到床上。”
如此露骨的话从一个一块长大的人口中吐出,马千里瞬间产生了一丝不协调的错觉。
“又失败了吗。”
眼前的所有画面顷刻间烟消云散,办公室里,曹猛靠在椅背上,面色有些疲惫。
这样的“模拟场景”她已经尝试了一个晚上,直接的、委婉的,仅是言语策略就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了。
甚至,还有过霸王硬上弓。
但结果都像这次一样,马千里总会察觉到不对劲。
是他的系统在作祟吗?
曹猛的猜测不无道理,至少一个13岁的小孩,哪来这么强大的直觉?
紧紧拽住自己的拳头,她目光坚定,狠狠下了决心。
“还有三天,我一定要把你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