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系统找上我》被玩坏的内脏

12、第十二章 蚕食

　　“喂！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
　　西观众台的场控冲保安们大喊，一点也不担心会吵到周围的观众。
　　保安队长见终于来人，声音非常急促地念道：“快通知老板，有人闯进去了！”
　　“谁闯进去了？闯哪里去了？”
　　“别管那么多！赶紧通知老板！”
　　场控看他表情扭曲，身体微微发抖，大概是真急了。
　　立马拨通老板的电话，那头传来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说。”
　　“老...老板，西观众台这边好像出事了。”
　　张祈勋半眯着眼睛，非常随意说道：“出事了就找保安，跟我提什么。”
　　场控一愣，目光扫向这群在员工通道门外围成一圈的保安，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老...老板...保安...都在这......”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这时，保安队长喊道：“开视频！”
　　【视频通话邀请】
　　【是/否】
　　选择是，保安队长那张布满恐惧的脸顿时出现在了张祈勋的眼前。
　　“老板！有两个小孩！他们能操控人！”
　　张祈勋眼皮一颤，旋即眼睛睁到最大：“怎样一个操控法？快说！”
　　“其中一个小孩，无论他说什么，我们都会照做！就像...就像陛下的金口玉言一样！”
　　另一名保安接话道：“对对，他让我们回答问题的时候，我们会主动加上‘启禀陛下’。”
　　张祈勋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
　　“这两个小孩进了员工通道？”
　　“是。”
　　“几分钟前的事？”
　　“8分钟前。”
　　关掉视频，然后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一共8个监控画面，3个出入口以及5段通道。
　　张祈勋不断加快监控画面的播放速度，用32倍的速度看完了这半小时的监控录像。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拨通保安室的电话，张祈勋开门见山地问道：“巡逻无人机是不是发现了两个小孩？”
　　“是的，老板。”
　　他挂断电话，正要起身时，一个视频邀请发了过来。
　　“曹督察使。”
　　“张老板。”
　　“......”
　　两人沉默片刻，张祈勋先发制人：“你是为了两个小孩的事？”
　　曹信仁垂下眼睑，目光平静：“没错。”
　　“呵呵。”
　　张祈勋突然发出不明所以的笑声，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我会亲自迎送他们的。”
　　曹信仁镇定自若：“曹局不动你，不是怕你...掂量掂量自己吧，在袁州牧心里，你能值多少筹码。”
　　他不是用疑问的口气说出这段话，而是如同在陈述一段事实一般。
　　空气逐渐沸腾，沙发皮上忽然冒起了青烟。
　　张祈勋凶厉地盯着曹信仁，一字一句地说道：“劳，您，费，心！”
　　画面一暗，整个世界再次恢复清静。
　　他掏出香烟，点上，放到嘴里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后把剩余的部分按在沙发上。
　　张祈勋屁股下的沙发突然爆炸！漫天飞屑！
　　空气净化器自动开启，将屋内弥散的浓烟抽进去。
　　当碎屑逐渐落定时，接触到的墙壁和地面全都发出了“滋滋”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跪在地上的张祈勋仿佛置身油锅之中，皮肤表面均已经熟透，浑身上下都冒着烟，并且还在不停地散发着白腾腾的热气。
　　看起来又红又烫。
　　“曹！信！仁！！！”
　　他发疯似的嘶吼着，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油里捞出来。
　　“呼——吸——”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张祈勋站起身走到房门前。
　　然而手刚放到门把上，门把立即染上了一层油水，很是湿滑。
　　他尝试了数次，都没能成功打开门。
　　砰！
　　一拳将门砸烂，门口三名赶来的保安被吓呆在了原地。
　　张祈勋没有看他们，直直地向前走去。
　　......
　　命令两个训狗师傅到一旁面壁之后，马千里从“大家伙”的身边经过，来到一间古怪的房间里。
　　房间的设计很接近厨房，可除了那一把把菜刀...与其说是菜刀，倒不如说是一把把大砍刀。
　　除了这些，什么炊具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灶台和一台巨大的冰箱。
　　这台冰箱的模样像极了电影里的金库大门！
　　要不是上面有度数，他还真看不出来是冰箱。
　　“喂大叔，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
　　乐就义冲着墙壁回答道：“启禀陛下，是用来屠狗的。”
　　“屠...狗？！”
　　“是的，陛下。”
　　“你转过来，说详细点。”
　　乐就义“听话”地转过身，低垂着头，一五一十地说出了斗狗场的罪行。
　　“启禀陛下，每一只来参赛的狗，我们都会要求它们的主人签下‘生死状’。”
　　“狗输了或者死了，就得归斗狗场所有。”
　　“输了但还活着的狗，会被拔取牙齿，用于陪练；死掉的狗，我们会把它们拖到这里，剥去毛皮，再喂给犬舍里的其他狗。”
　　祝梦听不下去了，她怒视着眼前这人，大声责问道：“你...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受到马千里控制的乐就义当然不会回应她，或者说，就算他没有被控制，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因为此刻他的表情是即害怕，又...无所谓。
　　原来第一个房间里，那只沙皮犬吃的，真是狗......
　　马千里紧皱眉头，嘴唇开始变得干涩。
　　斗狗场这种让动物们被迫互相蚕食的做法，令他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那你们两个刚才准备要做什么？”
　　“启禀陛下，按照斗狗场的规定，要让胜利者吃掉失败者，增强它们的兽性...我们处理好了钢牙的尸体，准备喂给岩石怪，没办法吃掉的，也会储藏起来，留到下一顿。”
　　“不过如果冰箱里存太多了，我们也会拿走一部分，自己食用......”
　　马千里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弄一台这么大的冰箱！
　　一天一场比赛，要是一直赢，天天换着吃，怎么可能吃得完？！
　　要是输了？
　　钢牙就是下场。
　　再次回头望向那台大的过分的冰箱，马千里无法想像，究竟有多少狗死在这里，最后沦为同类的食物。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取悦人类......
　　“汪！”
　　“大家伙”的叫声吸引了马千里的注意，它看起来依旧有些胆怯，目光一直紧盯着在穿花衬衫的训狗师傅。
　　完全也没有了之前冲着自己的凶猛劲。
　　小猫来到马千里身边，又跟从前一样围着他转圈。
　　马千里笑着蹲下，伸出手准备去抚摸它，却被其突然地扭身给闪过了。
　　“小猫？”
　　背后传来轻微的拉扯感，马千里扭头发现小猫正用尖利的小牙齿撕咬他的背包。
　　马千里试探性询问道：“饿了吗？想吃猫粮？”
　　“喵～”
　　嘶啦——
　　掏出猫盒，打开后放到地上，“咕噜噜”的欢愉声从小猫喉咙里传出。
　　它先是吃了两口，接着扭头冲“大家伙”喊了一声。
　　“喵～”
　　听到小猫的呼唤，“大家伙”兴奋地甩动尾巴——它还记得这个气味，它还记得这个味道！
　　等小猫让开道后，它立马扑上来一口将猫粮吞掉！
　　由于少了一条前腿，“大家伙”的下巴重重磕在地上。
　　感受到脚下的震动，马千里连忙扶住祝梦，怕她会站不稳摔倒。
　　“大家伙”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的凶狠早已消失不见，唯一还留有的是对美味猫粮的渴望。
　　马千里拿起背包打开让它看：“没有了。”
　　拿鼻子用力嗅了嗅，“大家伙”的一对披甲耳朵怂拉下，尾巴也垂落到了地面。
　　“别沮丧啦，等我们出去，我给你买10盒猫粮！”
　　听到这话，“大家伙”立即耸起耳朵，一边摆动自己的屁股，一边疯狂地摇动尾巴。
　　石屑散落了一地，原本站在它身边的小猫赶紧跑开，才没有被波及。
　　看着此刻的“大家伙”，马千里握了握拳头。
　　虽然他本来就准备带“大家伙”走的，但说实话第一眼见到它时，心里的确产生了一些芥蒂。
　　可是现在，他发现“大家伙”除了体形大了点，外表可怕了点，其实跟一条普通的狗没什么区别......
　　最多就是一条比较喜欢吃猫粮的狗。
　　不会仗着自己强壮就去伤害小猫，也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能够轻易杀死训狗师傅。
　　它还是像过去一样，单纯的喜欢小猫，单纯的...害怕伤害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