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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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学期，许墨曳大多精力放在成立尾巨桉实验室项目，从日本回来后，琢磨着也该是收心的时候了，不然真有些本末倒置了。
许墨曳每天穿梭于教室、图书馆、食堂、宿舍，求学之心震惊了两位室友。要不是每天定时定点和沈东舟撒娇卖萌，张娇娇和肖漫一定要认为这人感情受搓，在化悲伤为动力，经过娇娇同学一番考证，得出这家伙是在为爱往前飞，要挣星辰奖学金给男朋友买索尼NEX-5。
拿奖学金的愿虽是许了，但也不能尽指望神佛，更何况还是他国的神佛。
“尽人事听天命”，重点是前半句。
东舟市的冬天干巴巴的冷，室外室内两个世界。
温热的水暖总让人不愿出门。
戴上手套、围巾，还有保暖的兔子口罩总算是给了许墨曳更多勇气出门。
许墨曳和张娇娇一对视就抱着肚子笑了起来，娇娇同学分明成了一只身手不矫健的粉色系鸭子，粉色毛绒帽、粉色花朵口罩、粉色手套、粉色短款羽绒服、粉白色短靴。许墨曳感叹：这是多热爱粉色。
“笑够了没？没够再笑会，这大冷天图书馆挺空，不用抢位置。”肖漫双手插兜，牛仔裤配皮质夹克、铆钉单皮靴，脖颈处挂着一条单薄的格子围巾，右耳处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亮光。
许墨曳看着肖漫露在外边的半截脚踝和白嫩嫩的脖颈打了个哆嗦，“您老厉害，火气够大。”
“心理？生理？”张娇娇忙凑过来问道。
许墨曳将肖漫从头看到尾，朝着娇娇同学眨眼睛，牵起右边嘴角问：“有区别么？”
“还走不走，瞎嘀咕什么？”肖漫给了张娇娇脑袋一巴掌，手下一片绵软，抓了满掌的绒毛。
惹到肖漫总不会是好事，张娇娇缩回脑袋抓起书包率先跑了出去，直奔图书馆。
许墨曳愣了愣，看着娇娇同学逃走的背影无奈道：“这么胆小？”
肖漫翻个白眼撞了出去，许墨曳愣是被撞得原地转了个圈才刹住了脚，摇头暗道“火可真大”，随手扯过书包跟了上去。
期末考试在元旦后，伴着2011年的第一场雪拉开了序幕。
“叮铃铃”宣告高等数学考试结束。
“墨墨，考得怎么样？”不等对方回答，张娇娇自顾自答道：“你肯定没问题，不怕学霸上自习，就怕学霸拼命上自习。你也太神了，最后那几道大题都是你划过的重点！我要向学霸致敬，请接受小女子一拜。”说着举着双手作起了揖。
“嘿，还记着划过的重点，看来考得不错？”许墨曳朝着张娇娇掀了掀眼皮，弯了弯嘴角。
“哎！”张娇娇叹着气低下头，“我是记着你帮我复习过，可我忘了怎么答题。”
“……”
张娇娇看着许墨曳，“别用这表情看我，我至少、至少还记得‘我见过它’。”
“……”许墨曳无语，心想：‘见过却不会答题’和‘没见过也不会答题’这两样除了关联词不同，有区别吗？
沮丧不过一秒，张娇娇眼里闪起了亮光，“不过选择题有60%我都会做哎，这次一定可以低空飞过。走，我请你吃食堂。”
“红烧肉？”
“啊？”张娇娇有些心疼，本来打算吃8块钱的一荤一素，红烧肉可是要14块人民币呢？
许墨曳揽上张娇娇肩膀，“别担心，发了奖金姐请你吃火锅还有、麦当劳。”
张娇娇狠了狠心答应了，“等等漫漫，她去卫生间了。”
许墨曳觉得食堂的红烧肉大概要被抢光时候，肖漫总算出来了。
张娇娇冲过去拽着肖漫往食堂方向扯，“快走，红烧肉要没了！我答应请墨墨吃红烧肉！”拽了半天，肖漫原地没动，在张娇娇累的呼哧哈赤喘气时候轻轻甩出一句：“出去吃火锅。”
“什么？真的？”见肖漫点头，张娇娇踮起脚尖搂着肖漫亲了一口。
许墨曳惊叹于吃货的勇气，提到吃火锅老鼠连猫儿都不怕了。
肖漫撕开身上树袋熊，朝着许墨曳道：“你的重点，谢了。”
“重点？什么重点？”张娇娇震惊，这两人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许墨曳答道：“当然是划得重点。”
“划得重点？”反应了三秒才想明白，回头朝着肖漫问道：“你都答出来了？”
肖漫淡然的“嗯”了一个字。
“所有大题？”
“最后一道没答，没见过的题型。”肖漫看着张娇娇，“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张娇娇苦着脸安慰自己，“只求低空飞过、低空飞过，”一脸苦相道：“我要吃牛肉、吃毛肚。”
临近期末考试，火锅店生意有些冷清，人少有人少的惬意。
塞完最后一块麻辣牛肉，张娇娇摸着鼓鼓肚皮满足的叹息着，之前的阴霾尽是过眼烟云。
看着吃满意两人，肖漫去结了账。
“接下来，去那儿？”
张娇娇：“宿舍。”
许墨曳：“图书馆。”
肖漫想了想，“我也去图书馆。”
“那我也去图书馆。漫漫，墨墨去图书馆我能理解，为爱往前飞，你什么也这么拼？”
肖漫顿了，问道：“我为什么就不能为爱往前飞？”
“什么？漫漫你谈恋爱了？”许墨曳算是领教了什么是声如洪钟。
“……”
“……”
张娇娇：“我问错了么？我的逻辑有问题？”
许墨曳肯定道：“没有，你没问错，逻辑也没问题。”
肖漫迈着步子出了火锅店，心道：对于单纯的二愣子除了选择无视，还能做什么？
灰暗的天空稀稀落落飘起了雪花，2011年的第二场雪拖拖拉拉、没完没了直到整个期末考试结束，最后一门的考试成绩在天彻底放晴后公布了。
“哈哈哈，哈哈哈……”张娇娇同学爽朗笑声经久不息、回荡在宿舍。
许墨曳真的好想送娇娇同学去精神科，肖漫终于在第13次笑声响起时戴上了耳机。
“我好开心，你们都不替我开心？我这次大概要进前30了！”
许墨曳有些苦恼，“这家伙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连肖漫的耳机都敢扯？”
肖漫看着被撤掉耳机，吐出一口气道：“走，跟我去操场。”
许墨曳看着肖漫扯着张娇娇去了学校南边的操场，把人推进了塑胶跑道。
“去，跑两圈。”
张娇娇还真听话，乖乖跑起来，跑完第一圈经过两人时，缠着说要大家一起跑。
空旷无人的塑胶跑道上，三个粗短的影子分分离离、纠纠缠缠，时不时发出几串肆无忌惮、没心没肺欢笑。
那是青年人才有的活力和冲动，那是人到中年总会怀念的“青春”……
“墨墨，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张娇娇顺着门板滚了进来，一边扯着手套、帽子，一边大嗓门喊着。
许墨曳就想这么小的人怎么有如此大的能量，而且全聚在了肺活量上。
张娇娇在看到肖漫的一记眼刀后冷静下来。“墨墨，我听辅导员说教务处给我们学院特批了“最佳青年”名额！”
许墨曳“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张娇娇有些失落，“你怎么不兴奋？”
“……”许墨曳考虑两秒道：“好吧，我很兴奋，您老人家接着说。”
“你们怎么这样啊？”张娇娇取下围巾放在右手边的书桌，“最佳青年奖是特赦给在成立尾巨桉实验室中作出突出贡献的青年学生，而且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表彰，以鼓励更多的青年人才不光要注重学业，还要参与到学院乃至学校的建设中。”张娇娇得意一笑，道：“现在激动了没？是不是大大的好消息？”
“你说的青年人才指的她？”肖漫朝着许墨曳抬了抬下巴。
“对啊，在成立尾巨桉实验室中作出突出贡献的青年学生，除了我们家墨墨还能有谁？”
许墨曳懒洋洋道：“要说这功劳还是关泽文的大，轮不到我，也不敢自居。”
“你、你、你居然嫌弃人家！你知道这个名额是怎么特批的么？”张娇娇就差捶胸顿足，怎么就和这两人说不明白？
肖漫看不下去，嫌弃道：“卖什么关子？有话就说、有……”
“停、停，我说、我说，是星辰奖学金的名额。”
许墨曳“腾”的站起来，问：“什么？你说什么？你在哪听说的？”
许墨曳像只炸了毛的猫扑向张娇娇，张娇娇吞着口水道：“真、真的，辅、辅导员亲口说的。”
许墨曳不死心追问：“辅导员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张娇娇顿时红了脸，嘟囔道：“其实不是对我说的，我找辅导员想请假回家，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辅导员和别的老师聊天，一不小心就听多了。”最后一句弱得如蚊蝇，“不过，我一听说星辰奖学金名额要给你，就着急回来告诉你这大好消息！”张娇娇腹诽：自己怎么这么狗腿子？自己何其无辜！被这两只白眼狼恩将仇报。
许墨曳自由落体、臀部原路返回瘫坐在凳子上，扶额道：“这一个多月到底是为了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夜以继日、餐风露宿……”
“停——”肖漫鄙视许墨曳，“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嘿嘿，走，去犒劳一下咱们乖巧的胃。”许墨曳左揽石化的张娇娇、右抱满脸不屑的肖漫。
东大西门的九妹麻辣烫随时爆满，挤满了结束考试出来嗨的各色学生，长发及腰的纤纤女子、一口一个肉丸的假小子、满头黄毛扎耳洞的张扬青年……。
“今天这顿麻辣烫就当这学期的散伙饭，以可乐代酒提前祝二位新年快乐！明天打包回家。”许墨曳喝了口可乐，捂着嘴打了嗝，没来得及溜走的二氧化碳小气泡在咽喉里横冲直撞。
张娇娇惊问：“你也要请假？”
这家麻辣烫很合肖漫口味，好心提醒道：“都考完试了，不用请假，直接回家就行。”
张娇娇：“还可以这样？”
许墨曳：“你上学期请假了？”
张娇娇点点头。
“真是乖宝宝。”肖漫摸了摸张娇娇头顶。
张娇娇咬着冻豆腐，“真的可以不请假？”
“可以，相信我。”肖漫好心情的鼓励着第一次走出象牙塔的乖宝宝。
张娇娇有了壮士断腕的勇气，决定不打报告就回家过年，举着果汁大声道：“来，大家干杯，新年快乐！”一语刚休，四周一片死寂，有意无意的目光直接的、含蓄的杀向了许墨曳三人的方向。
许墨曳举着左手扶在额头上，试图挡住四周探究的目光，心道：娇娇一声吼，九妹无鸦鹊。
肖漫一副事不关己、我很饿状态。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肺活量太大。”张娇娇歉疚道，随后捞了两块莲藕，一块给了许墨曳一块留给自己。
三人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向四周发射着“和我们没关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信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