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拾光》东特乐乐

18、第18章

　　打开窗户任清风灌进，满室桂花暗香，放眼望去尽是繁花盛树，却丝毫寻不到桂花踪迹。

　　李浩洋躺床上叹气，陈天乐扶着吉他练习新曲子。

　　沈东舟瞥了眼李浩洋，冲陈天乐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这个点不是该陪女神上自习吗？”

　　陈天乐停下拨弦动作竖起吉他，“我们系有个‘数创杯’，团队比赛，没人愿意和他组队。”

　　“不应该啊，这么不受待见？看着挺阳光一小孩。”沈东舟斜依着桌角。

　　李浩洋忽得从床上坐起来，“我当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哎——”说着说着就叹着气又躺了下去，“可就是没人愿意和我组队，我对师兄、师姐又是死缠又是烂打都没用。”

　　沈东舟疑惑道：“为什么都是师兄师姐？”

　　李浩洋瞪着眼睛震惊道：“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沈东舟摊了摊手。

　　陈天乐解释，“这个竞赛一般只有大二、大三学生参加，当然也没说大一不能参加，事实上，几乎没有大一参加，因为大一的在他们看来就是猪队友，谁愿意被拖后腿，自然也没人上赶着被羞辱。”

　　“我才不是猪队友。”李浩洋备受打击，“他们不愿意，我就去找，总有人愿意。”

　　陈天乐一本正经道：“我怎么记得，院里的师兄、师姐都被你纠缠过了，好像没人愿意，听说现在连大一的见了你都躲，更别说其他学院了。”

　　沈东舟：“这个竞赛很重要？”

　　李浩洋突地来了精神，“咚”的一声跳下床，“当然重要，事关我下学期生活费是4K还是8K，4K我就得去吃清水煮白菜。”

　　“……”沈东舟有些没明白，问：“这是什么因果关系。”

　　“我爸发话了，在大学里做不出成绩、没表现，生活费减半！”

　　沈东舟暗觉好笑，对付小学生的招数的确适合李浩洋，果然是亲爸。安慰道：“你每天陪女神上自习，成绩进步应该不成问题，不用担心。”

　　李浩洋满眼惊愕，“陪女神上自习，哪有功夫看书，再说，你也知道我们系除了那个谁没人比我成绩更差了。”心虚的瞟了眼陈天乐，见对方认真看着谱子，应该是没听见，便放了心继续说道：“提高成绩就得有实质性变化，比如：名次前进‘若干’，但竞赛就不一样，重在参与。”

　　陈天乐拨了个和弦，问：“数创杯是三人小组赛，现在所有人都拒绝和你组队，你要怎么办？”末了还加了句，“今天才知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所有人……”李浩洋忽略陈天乐的戏谑喃喃自语，突得抬起头，眼里闪着精光，“哈哈，不是所有人，这不是还有你们吗？”李浩洋直接抱走陈天乐膝上的吉他捧在怀里，黑溜溜的眼珠在两人身上逡巡着，豪言壮语道：“我们组队吧！”

　　“……”

　　“……”

　　“东子，东哥！小天，天天！我都打听过了，在规定时间通过数学建模解决问题，主要任务有模型建立、编程模拟、论文写作。参考书有《数学模型》，我已经买了，历届获奖论文也已经下载了。”

　　沈东舟问：“要用到哪些知识？”

　　李浩洋认真回答：“编程要用Matlab，处理数据可能用Python，还有国庆后正式比赛。”

　　编程语言都只是听说过而已，沈东舟瞳孔微缩，“不到两个月，时间太少了。”

　　李浩洋尬笑，“哈哈，是有点紧迫，但如果有老师看中我们，就有机会直接参加明年的全国大赛，就算不拿奖也很牛逼。”

　　陈天乐暗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愣了会就记起来，这一周李浩洋都是这么说服别人的，心想：这个蠢货理由都不知道多准备几条。

　　沈东舟还没说什么，李浩洋就巴巴的看着两人，像只抱着爪子的仓鼠。

　　沈东舟不觉好笑，这小眼神怎么那么像许墨曳求自己的时候，“好吧，我答应，但有要求，必须全力以赴。”

　　李浩洋举手保证，“一定不拖后腿。”说完又嬉笑道：“小天也一定会认真对待的，是吧？”

　　陈天乐“嗯”了声，从李浩洋怀里取走了吉他。

　　李浩洋、沈东舟、陈天乐出现在报名表上引起了一番热议，这是航大第一次有大一新生参加数创杯，而且还有一个是航天院国防生。

　　从此三人不仅成了图书馆的常客，还成了长客——长时间留客。间或休息，站在图书馆三楼，后面那片艳粉木芙蓉尽收眼底。

　　大一的活动总是没完没了，迎新晚会、辩论赛、知识竞赛、趣味运动会、摄影比赛，还有学院内外篮球联谊赛，有些活动大家抢着参加，而有些却是没人参加。许墨曳的三寸之舌都要说没了，知识竞赛还是没人参加，无奈“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许墨曳坐草坪上背知识竞赛题库时收到了沈东舟短信，然后盯着手机呵呵傻笑，许墨曳觉得自己有病，不过就是个问候短信，而且每天都差不多时间、差不多内容，但自己就是开心、还有一些期待。

　　午饭时碰到了好几天没见的唐绛。

　　“墨墨，好想你哦，你最近好忙，都不联系我。”唐绛抱怨。

　　“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不是和其他学院交流感情嘛，法学院有个超级帅哥，改天带你去看看。”唐绛对着许墨曳眨着眼睛。

　　“那个知识竞赛，知道不？”

　　唐绛嫌弃道：“就那个傻子才参加的活动。”

　　许墨曳咳了两声，“我报名了。”

　　唐绛不可置信，“什么？你不是班长吗？”

　　“就是班长，才去的。”

　　唐绛摇了摇头，“史上最可怜班长，我同情你。下周中秋，终于可以放假了。”

　　“啊？这么快，那国庆也没几天了。”

　　唐绛趴在餐桌上往前凑了凑，坏笑道：“哦！国庆某人要回来，这就开始想人家了？”

　　许墨曳斩钉截铁道：“没有。”说完就想起有事咨询唐绛，“你知道哪可以挣零花钱吗？”

　　“缺钱？运气真好，学校那个COSTA咖啡馆刚好在招兼职服务生，要求五官端正、气质文艺、英语口语流利。”

　　许墨曳咬着筷子，“五官端正、气质文艺、口语流利，这说的不就是我嘛，什么时候可以面试？”

　　“晚饭后，我陪你过去，店长我刚好认识。”

　　许墨曳挑眉问：“店长很帅？”

　　唐绛思考了会，保守道：“还行，一般帅。”

　　唐绛分明都流口水了还要装正经，许墨曳摇头道：“你这不是单纯花痴，是病。”

　　“花痴也比某人强吧，你敢说你挣钱不是要给沈东舟花？”

　　许墨曳愣了一下，小声说：“请吃饭总是应该的，我可是东道主。”

　　“呵呵，东道主？沈东舟可是地地道道东舟人。”

　　咖啡店店长是大三师兄，温文尔雅、友善可亲，还真不是“一般帅”。

　　大学，不走出去就是象牙塔，走出去就是社会。

　　初入校园，许墨曳、唐绛、沈东舟，几乎所有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开始走上自己要走的路。

　　沈东舟知道许墨曳在忙班级事务，参加了没人参加的知识竞赛，还跑去做兼职，说是对煮咖啡感兴趣，还被科普了很多知识：咖啡可以解酒、开胃助食、利尿除湿、缓解便秘，甚至还可以改善肝脏功能。

　　许墨曳知道沈东舟体能训练稍有成效，练出了六块腹肌，建模大赛虽然进行的艰辛，但已有了思路，并且找到了指导老师，还是计算机系很有经验的老师，为此一个室友封印了钟爱的吉他，另一个室友把陪女神的时间都用来看书。

　　中秋节前一天辅导员找沈东舟谈话。

　　飞行器系辅导员是个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很少有人在这个年纪还在当辅导员，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看着不严厉却很有威信，看着不和蔼却总让人愿意靠近。这大概就是岁月留给人的礼物，学不来、抢不去。

　　“中秋期间有几个会议，我给你报了名。”辅导员拿着小水壶给阳台上的绿萝慢悠悠的浇着水，“这些年，我们航大培养了不少人才，每四年会请一些回来，一般能被邀请的都是各个行业佼佼者，借此机会多认识一些成功人士、开阔视野，对你以后发展大有帮助。”

　　沈东舟恭敬道：“谢谢老师。”

　　辅导员放下水壶、手指轻点桌子，思考良久后问：“你最近在准备数创杯，感兴趣？”

　　沈东舟一惊，稍作调整，平静道：“只是帮室友的忙。”

　　辅导员点了点头，“嗯，不要耽误训练和学习就行，去吧。”

　　航大果然人才辈出，在中秋座谈会上，沈东舟还真遇到了一个人，李志城，一个雪中送了炭但也趁火打劫的人。

　　中秋节后，唐绛就开始打听沈东舟什么时候回来，经许墨曳多方打探得知了醉翁之意：要沈东舟喊上赵劲一起玩。

　　许墨曳以为赵劲的槛已经过去了，没想唐绛还惦记上了，“你不是说他会主动找你吗？”

　　唐绛撅着嘴，怨念道：“看走眼了。”

　　下午沈东舟要去见指导老师，许墨曳约了午饭后□□视频。

　　“沈东舟，十一的票买了吗？”许墨曳发现摄像头有个污点，凑近了些，眼睛几乎贴在镜头上。

　　“买了。”

　　李浩洋发现沈东舟在视频，而且还是个女生，顿时心生好奇，扒着沈东舟肩膀凑了过来，看到视频框里只有一个圆鼓鼓、黑漆漆的眼珠子，定定的、一动不动。李浩洋动了动喉结，把要喊出的惊叫吞咽下去，假装镇定道：“你在看鬼片？”

　　许墨曳已经看到了李浩洋，退后了些，打着招呼，“嗨，你好，我是许墨曳。”

　　李浩洋惊魂未定，心想可别是个会讲人话的鬼眼，偷偷瞄了瞄，确实是个正常人类女孩，礼节性回道：“嗨，李浩洋，东子室友。”

　　“东子？你们都这么叫他？”

　　“嗯，我起的，怎么样？”李浩洋得瑟道，仿佛刚刚要被吓破胆的人不是自己。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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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洋端详着许墨曳，“你有多高？”

　　“差不多168，你呢？看起来没180。”

　　李浩洋振振道：“我还在长呢，一定可以180。”说着握了握拳，又补了句，“你眼睛真亮，像星星一样。”

　　“是吗，我爷爷说我眼神像暗夜里觅食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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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东舟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多余，这两人怎么就聊上了，提醒道：“许墨曳，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哦哦，一开心就忘了，唐绛说国庆出去玩，让你把赵劲喊上。”不等沈东舟回答，许墨曳接着问：“李浩洋同学，国庆和沈东舟一起来我们东舟市玩，我们这儿好玩的可多了！”

　　李浩洋瞪着眼睛发了会儿呆，对着沈东舟确认道：“国庆你要回家？”

　　“嗯，有什么问题？”沈东舟看着李浩洋，觉得奇怪。

　　“你忘了数创杯？”李浩洋皱眉。

　　“没有，不是国庆后才比赛？”

　　“国庆要集训，每年都是如此，指导老师也会在。”李浩洋有些焦躁。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沈东舟冷着脸。

　　“沈东舟，别说你要放鸽子，我们这段时间付出这么多……”

　　两个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情绪都传到了许墨曳耳朵，虽然视频框里只看到两个不时晃动的衣角。

　　“那个……那个……”许墨曳不知道说什么。

　　李浩洋意识到许墨曳还在，挥了挥手，“你自己看着办，一开始就是我请你们帮忙。”

　　“沈东舟，我没事了，你不是还要见老师，收拾收拾，别迟到了。”许墨曳慌忙关了视频。

　　沈东舟站在宿舍中间愣症着，有些乱，“先去见老师，其他后面再说。”

　　李浩洋有些歉意，“票已经买了？那你女朋友？”

　　“嗯，还不是。”沈东舟闷闷道。

　　想了会，李浩洋才明白沈东舟意思：票买了，还不是女朋友。看来还在追求中，那可不要因为自己拆了好姻缘，这丫头还挺招人稀罕。

　　许墨曳不开心，可又找不出理由，刚刚视频里听得很清楚，并不是无缘无故，早出晚归准备这么久，总不能在最后掉链子，要是自己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拿起电话想找唐绛出来，却在拨号前停住了，思考着：唐绛见不到赵劲，大概会不开心，还是自己一个人出去吧。

　　许墨曳慢慢晃出校园，沿着小吃街从头逛到尾，也从头吃到了尾，吃着臭豆腐、拿着烤面筋，刚刚让老板多多放辣椒，这会儿吸着鼻涕真是狼狈，伸着手背抹了抹，一不小心就把辣椒揉进了眼里，眼泪“唰”的流了出来。

　　许墨曳想自己真可怜，好不容易随心所欲吃一次，还把辣椒吃眼睛了，不管不顾的流着泪，一口一口喂着豆腐块，嚼着嚼着就抽噎起来，而且是越嚼越用力，眼泪也流的更凶。旁边小摊主不禁多看几眼，叹着气想：挺漂亮一女娃，怎么就失恋了，哭得多可怜，摇着头“啧”了几声。

　　揣在兜里手机一阵狂震，许墨曳咬着烤面筋、吸着鼻子接起电话，就听到张娇娇压着嗓子道：“你人呢？怎么不来上课，要点名！”

　　“咕嘟”一声，嘴里的烤面筋被直接吞了下去，许墨曳使劲吞咽几次，总算舒服了，流年不利，差点成为东大第一个被烤面筋噎死的新生。听到电话里张娇娇叫魂似的喊自己，“呃、呃，马上来，帮我打掩护，就说肚子痛在厕所。”

　　许墨曳一路狂奔，总算在老师起疑之前赶到。脸上泪水也风干了，被风吹干了，只剩下昭然若揭的泪痕，心里的怨气也散了许多。

　　许墨曳发了条短信：沈东舟，你丫的！你欠我一次，用100串烤面筋赔我，还要介绍赵劲给唐绛。

　　“噗！……”沈东舟当着老师、李浩洋、陈天乐笑出了声。

　　几个人像看活恐龙一样盯着沈东舟，“不好意思，老师您继续。”

　　沈东舟想：一百串烤串总共才300块，这傻子反应过来大概要郁闷了。

　　“嗡嗡”两声，收到新消息，“刚说错了，不是100串，是1000串，分批付清。”

　　“注意点，这还有两个单身狗呢！”指导老师敲了敲桌子，板着脸严肃道：“先把短信回了，最后一条，把该说的一次性说完。”

　　国庆放假当天唐绛在COSTA遇到了许墨曳，“你还在这儿？沈东舟呢？”

　　“海临。”许墨曳认真摆放着桌椅。

　　“……”唐绛反应了一会儿，不可置信道：“什么？他没回来？那在机场信誓旦旦的说个屁啊！”

　　“他学校有事，走不开。”许墨曳推开唐绛，“你挡着路了。”继续干活。

　　“好吧，你开心就好。”唐绛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小声嘀咕：“国家法定节假日学校能有什么事？”

　　许墨曳当作没听到，问：“一会儿一起回家？”

　　“嗯。”唐绛翘着脚顺了本杂志翻看。

　　国庆第二天唐绛接到了赵劲电话，犹如飓风在唐绛心里搅起了惊涛骇浪。

　　许墨曳呆在家里陪老爷子收了六天菜，最后一天因为下雨没收成。

　　世界是真小，更何况海临航大，集训时，沈东舟遇到了负责后勤事务的林婧闻。

　　“沈东舟？你没回去？”林婧闻竟然记得沈东舟在机场说过的话，不过这话问得就带了些意味不明的讽刺。

　　“你不也是。”沈东舟没打算与林婧闻多谈，说了声，“先走了。”

　　林婧闻对着沈东舟背影道：“你们男生的约定就是这样一文不值吗？”

　　沈东舟双肩一僵，挺了挺背，迈着步子离开了。

　　林婧闻觉得自己好笑，居然在替许墨曳生气。只是失望吧，总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完美的，即便他的完美是为了完成对别人的约定。

　　沈东舟想的却是：虽说君子一诺千金，但此时此刻，最重要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能承担起两人未来，不然也不会答应参加‘数创杯’。

　　国庆后，许墨曳见到了唐绛，唐绛窝在寝室床上，整个人像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

　　“墨墨，赵劲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这一类的。”

　　许墨曳觉得好笑，“那他喜欢哪一类？”

　　唐绛用手撑着脸颊，“他喜欢漂亮的，而且有内涵的。”

　　许墨曳想：漂亮的，有内涵的，那不就是林婧闻那样的。

　　“你是不是想到林婧闻了？哎，我觉得他喜欢林婧闻也不是真的。”

　　“……”许墨曳觉得自己糊涂了。

　　唐绛从床上爬了下来，“林婧闻那个人，看着温和实则清高，她看不起一般人，而且我觉得她不是真有内涵，她那是装的，她就是披着涵养外衣，实则追名逐利。”

　　“你这醋吃的，即使林婧闻真的清高逐利，那也是人家自己努力，那叫取之有道。”

　　“你这家伙，不安慰我还替别人说话。我刚刚还想说，你这一款才是赵劲真喜欢的。”

　　“呵呵呵，你喝酒了？赵劲同学恐怕连我长相都不记得了。”

　　唐绛回忆了下，“好像是真的，他就记得你的爆炸头。”

　　唐绛噌的站起来，做了个深呼吸，大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就不信追不到赵劲。”

　　许墨曳还想着怎么去安慰唐绛，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加油打气之后，唐绛看着许墨曳，“沈东舟怎么回事，是不是搞外遇了？”

　　“噗……别瞎说，人家大好单身青年。”

　　“不管什么原因，那他也失约了。”

　　许墨曳低声道：“人家不是我男朋友。”

　　“哎呦呦，这幽怨的小语气，说，是不是喜欢人家沈东舟了？”

　　“好像是，”许墨曳看了看唐绛，有点不好意思，“有一天我梦见我和他结婚，结果我找不到他。之后我就老是想起他，想起以前他给我买零食、给我讲题、背我、吓跑小泰迪……对我那么好，还长得那么帅、学习那么好……”

　　唐绛震惊道：“许墨曳，你陷入了爱河还不自知。沈东舟这个王八蛋撩完人就跑、渣男，还不守信，鬼话连篇！”唐绛越说越来气。

　　许墨曳觉得自己要被唐绛口水淹死了，“糖浆，冷静点，他是真的有事才没回来，而且我们确实还不是男女朋友。”

　　“重色轻友，吃里扒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懂情情爱爱，一下子情窦初开，就胳膊肘向外拐了？”

　　许墨曳缩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冷静点，你现在特别像后妈。”

　　唐绛叹口气，“以前盼着你和沈东舟修成正果，现在眼看要有结果了，就有点怅然若失，这心情怎么和要嫁女儿一样！”

　　“少占我便宜，陪你去散心，麦当劳怎么样，顺边逛逛梧桐林。”

　　“好，不过沈东舟这臭小子真要教训一下，他和你表白时，你可别答应的太容易。”

　　“好，知道了，都听你的。”许墨曳推着唐绛出了门。

　　一场秋雨一场寒，东舟市靠北，有几棵长的着急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许墨曳捡了片叶子，扯断叶柄，“来比赛，看谁的先被扯断？”说着扬了扬手里叶柄。

　　唐绛没想到许墨曳有这一出，愣怔了会儿，笑道：“好多年没玩过了。”自觉找了叶子，揪断叶柄，就要和许墨曳一决高下，来来回回胜负难分，两人倒是拽的欢腾，恍惚回到儿时，只是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