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人生》我是折纸

5、我们不能是朋友 比起何昭的

　　比起何昭的顺风顺水,楚晗最近过得却很是不怎么样。先是和何昭分手之后,先前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们纷纷选择疏远他,同事聚会也只有情面上的那些才会邀请他。而感情上虽然和周粥终成眷属,但是她那个前男友前前后后来骚扰了好几次,除了第一次打得他破相了好几天,之后每次都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周粥很是歉疚。这个男人简直心机叵测,那天两人打架的时候明明互有输赢,但是他却只对着楚晗的脸动拳头,结果他看上去好像被打得很惨一样,绝对是故意的,现在又借着周粥心软的毛病总是来给他上眼药。
　　楚晗简直烦不胜烦,一连几天都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结果就出现了悲剧,导致一个大公司的资产管理上出了不小的纰漏,损失不少。公司差点丢了一个大客户,楚晗直接被取消了季度奖金,这下倒是让他好好端正了态度,上班也不敢随便开小差了。
　　不过人到底是健忘的,楚晗渣男这件事当然让大家很是唾弃,不过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很多人也逐渐开始愿意用平常的态度对待楚晗了,毕竟听说这次总经理转职,楚晗很可能借此进入高管层,虽然这次犯了个小错,但是问题不严重，也没有真的造成什么损失。这次处罚也雷声大雨点小,也看出了领导层一点态度本着就算不讨好也不能得罪的原则,不少人也重新和楚晗称兄道弟起来。
　　楚晗也觉得刨除这次的小失误,按照几人以前的履历来看这次升迁怎么也该轮到自己了。谁知道世事无绝对,公司直接从国外挖回了一个投行精英空降总裁,倒是让楚晗发了不小的脾气。等何昭看到这位新经理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一位熟人。何昭大学时期前往国外top的金融学院做过一年的交换生,当时这位薛明哲正好作为本校留学生代表接待过何昭,那时候两人关系还算不错,没想到现在竟然在国内碰上了。看看这位前同学的光辉履历,何昭倒是颇为佩服,这位薛先生倒是真当的上年轻有为四个字。
　　何昭还不知道这么多年对方有没有忘了自己,在介绍的时候也没有出声,谁知道薛总经理倒是热情的很,直接上来握手。
　　“好久不见,Helaine！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何昭只得站起来握手示意。两人稍作寒暄,薛明哲便被首席执行官带去办公室,估计是有什么工作内容要商量。
　　同事们倒是莫名兴奋了一阵,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和何昭打听这位阳光帅气的新任总裁。开始他们还以为何昭早就知道新领导人选,还抱怨何昭不早点知会他们。后来知道两人只是做过一年同学且很久不见私交平平倒也没了兴趣纷纷散开了。
　　谁知道之后几天这位薛先生倒是三天两头在何昭面前晃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何昭的助理呢。
　　终于,何昭对这个怎来走去的人形苍蝇忍无可忍:“怎么了？薛先生,你工作很清闲吗？”
　　薛明哲倒是一副很无辜的表情:“Helaine,别这么冷淡,我不过是来给你倒杯咖啡。”
　　“可是这已经是你这个小时里第三次给我添咖啡了。”
　　被揭穿了薛明哲倒也不恼:“我只是想看看你工作的样子,你知道,我还不适应你现在这副OL的装扮,总要给我一些时间熟悉一下。”
　　“我觉得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太过熟悉。”
　　“对你来说可能是这样,对我来说你可是我回国之后见到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你不知道这有多么可贵。而且你也不知道,能再次见到你我有多么高兴。”
　　何昭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于是便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觉得不妙。这人怕不是对原主情根深种吧。这表情简直就像是什么绝世珍宝失而复得了一样。
　　何昭细细思索了一番,倒还真是在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一点蛛丝马迹。
　　无非是年轻的同胞男女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朝夕相对,彼此都生出一点点隐秘的好感。可是当年轻热情的男生借着一点点圣诞节的浪漫气氛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女孩子因为想起自己远在祖国的男朋友所以果断拒绝并且从此断了来往的故事。那天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在坠满了彩灯的圣诞树前,在周围同学快乐的欢呼声中,一个女孩流着泪说:“我承认我对你生出了一点好感,但是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我们懂得控制自己的情感,知道用理性控制感性,我已经选好了要陪我走过一生的人,所以我只能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们以后不能是朋友了。”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位薛先生不会还记着吧。
　　“Helaine,我已经听说了,这么多年你没有结婚,你还和男朋友分手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其实我有一点开心，你回国之后我一直没能忘记你,没想到阴差阳错我们还能再见。这是不是说明,上天也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何昭一时语塞,也不知应该怎样回答。如果不是有了多出来的修真界的记忆,自己现在恐怕还在和渣男纠缠不清。可是薛明哲这男人着实不错,可是现在的这个何昭又不是完完全全的何昭,如果随便就决定这种终生大事似乎也不太合适。
　　于是便只能先以自己刚刚分手心情不好为由搪塞过去。薛明哲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紧追不舍,只是时常表达一些体贴关心,倒让一些女同事尖叫连连。
　　楚晗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个情况,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还心说这个新来的经理眼光也不怎么样,连他玩腻不要了的女人也看的像个宝贝一样。
　　当然这话也只是他在心里想想罢了。如果说出来恐怕要被人揍。何昭听到了恐怕也是要哭的。
　　想起何昭,楚晗那种说不上来的憋闷感又出现了。其实在一起那么多年何昭很少流眼泪。读书的那几年她一直像是一个小太阳温暖身边的人也温暖了他。
　　第一次看见她流泪,是她知道自己的父母离婚那天。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何昭的慌乱和不平静,像是一只迷途的羊羔,在刺骨的寒风里穿着睡衣紧紧抱着他的腰。他也只能回她一个拥抱,陪她一起度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第二次是她母亲去世那天,她攥着他的衣角,一边低着头流泪一边小声的说:“楚晗,我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那天他回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楚晗只记得她听完后抬起头用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朝他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那个弯弯的眉眼简直让他心都要化了。
　　第三次哭是他发现了那根验孕棒,那时候他还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上面的杠是什么意思,直到翻完了下面的那一张说明书他才欣喜若狂得意识到自己要当爸爸了！他兴奋的抱起刚刚归家的何昭,却发现了她惨白的脸色和青白的嘴唇。
　　他慌张又笨拙地抱她去了床铺,然后小心翼翼的关照她怀孕了要知道好好休息。以后交际的事情就先放一放,也不要穿着高跟鞋出门陪别人逛街了……
　　谁知道何昭的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她说,她说了什么？楚晗看着那形状优美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像是深渊一样吞噬了他的灵魂。
　　哦……她说孩子没有了……
　　她刚刚去医院打掉了……
　　楚晗如坠冰窟。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这样自私做了的决定！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我们的孩子当什么了！
　　我知道我现在还没什么钱,不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我可以想办法呢！
　　为什么！
　　为什么……
　　……
　　再后来,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何昭的眼泪就变多了,女人就是这种狡猾的生物,惯会拿柔弱和眼泪做武器,这武器伤人于每一次吵架时,出现在每一句出口的分手后。这样的眼泪也渐渐廉价了起来,再也换不到任何一点疼惜和爱护,只能让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