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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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吓死人的谢砺现在正绷着一张吓死人的脸。
迷雾夜场明确限制了未成年人出入，但谢砺是唯一一个例外。
此刻他就在这个夜场。他明明是整个夜场年龄最小的，但旁边一群人跟供老爷似的，点头哈腰，生怕惹怒了他。
各式各样的女人来来去去了一批又一批，也不见他有什么表示。
负责人冷汗直冒，不知道这小祖宗今天过来是想干嘛。
谢砺很少来这里，但他知道这里实际上是他家的产业。他父亲被道上的人称作笑面虎，待人接物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使起手段来有时候却狠得可怕。
虽然很多人不怎么愿意和笑面虎打交道，可夜场负责人现在宁愿来的人是谢砺的父亲，而不是这个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小孩。
谢砺一个字也不想说。
形形色色的妹子，妩媚的、清纯的，每一个都算得上好看，可是，不对。都不对。
没有一个人能给他那种感觉。
温暖而美好的、能解冻心底冰河的感觉。
没有人的笑容有那样的温度。
是因为性别不对吗？
“少爷，这些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所有人了……”
谢砺沉默了片刻，说道：“找男的来。”
负责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转瞬消失不见，他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领命，立马下去办这事。
MB其实不太好找，后来没办法，跟下面说谢少爷要人，连几个清秀一点的工作人员也被拉了过来。
这次的动作显然慢了许多，夜场负责人一直待在谢砺旁边，生怕他等得不耐烦。他非常想说点什么活络一下气氛，但看谢砺那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是没敢开口。好在谢砺也没什么发火的迹象，只是闭着眼睛假寐。
好一会儿，才来了十几个人。他们一字排开，大多数都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不敢直视谢砺的眼睛。
也有知道谢砺的身份想接近他的MB，大着胆子毫不回避他的视线，但谢砺却把目光先移开了。
——依旧不对。也不是这种。
谢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男孩身上。
那个男孩长得很是清秀，容貌和穆心城有五分像。
夜场负责人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看见谢砺的眼神，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小祖宗总算有看上眼的人了，立马说道：“少爷，要不让小田陪陪你？”
男孩听见自己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是来迷雾夜场打临时工的，怎么也想不到会卷入这种事。那个他惹不起的人，居然看上了自己？
下意识地朝谢砺看去，但和他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又立马收回了目光，脸上尽是掩饰不了的不情愿和害怕。
谢砺没出声。
他没太在意那负责人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张和穆心城有五分像的脸，不受控制地想着，如果那样的神情出现在穆心城脸上，又该会是什么样的景色。
他描绘不出来。其实仅凭和穆心城接触的那短短几分钟，他也能笃定那个男人很难露出这样恐惧和胆怯的表情。
但谢砺内心又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欲望——
他很想知道，当那张脸上的温和与克制被打破，藏在他从容与淡然之下的，到底会是什么？
等谢砺回过神时，夜场负责人和其他一众人等都已经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叫小田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吓得不轻，一边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又忍不住胡乱想着，自己如果不讨好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谢砺烦躁得又想抽烟。
他点了打火机，不一会儿，烟雾顿时又在房间缭绕。
男孩能离他多远离多远，自然不敢说什么。
谢砺见怪不怪地扯了下嘴角，又突然想起来，从没有人把他的烟抽走过，除了那个人。
也没有人会温和地摸着他的头，对他笑一笑，除了那个人。
他掐灭了烟，对那男孩说道：“你出去吧。”
男孩如获大赦，连句装模作样的客气话也没顾上，连忙离开了这里，说是逃都不为过。
谢砺还没在那坐一会儿，夜场负责人又进来了。
“谢少爷不满意吗？小田是新来的员工，不是场子里的，也没见过世面，您多担待一下，要是想要干净一点的，我们再去找……”
谢砺说：“不用了。”
负责人点头哈腰：“呃……是是是，说起干净的，还是在其他地方好找一些……”
“什么样的地方好找？”
“呃……”负责人顿时被他问懵了。这要是答非所问，绝对是打自己的脸。他联想起刚才和手下的人聊起来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说道：“比如我听下面的人说，您学校就有一个……”
谢砺本来是随口一问，听见他这么说，不由掀起眼皮，追问道：“你指什么？”
负责人连忙叫一个人拿了手机过来。
谢砺接过一看，是贴吧里的一个帖子。
亮着的屏幕里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气质无双，公子如玉。
————
穆心城的家离学校不算远，坐个地铁二十分钟就到了。他父母在别的城市，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住。房间不大，也不在什么高级小区，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室一厅，但布置得很是别致，音乐人特有的文艺气息十足。
江砚重新整理了一遍房间，收拾床头柜时，却意外地找到了一个精致的本子。
翻开一看，这才发现原主有写日记的习惯。穆心城的字很漂亮，应该是专门练过的那种，字迹苍劲有力，毫不藏锋，倒是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貌那般温和。日记里是一些生活琐事，但令江砚意外的是，季清晖居然在原主的日记里占了大半的篇幅。
【系统：看来穆心城很喜欢那个渣男。】
【江砚：嗯。】
从原主的字里行间看得出来，虽然穆心城不怎么爱表达，但对于这份感情，其实比他们想象中要看重得多。
【江砚：阿鬼，能不能让我的字迹和原主一样？】
【系统：好哒，没问题！宿主大大，您要做什么？】
【江砚：写日记。】
然后系统就一脸懵逼地看着江砚认认真真写日记。
【系统：宿主大大好兴致……】
【江砚随意道：还行，太无聊了。】
emmm无聊吗？
＃宿主大大无聊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系统转动着机械心，计算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等江砚停笔的时候，才发现手边多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团子。
那小团子竖起两只耳朵，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上去像只小奶猫，但细细看去仿佛又不是。看见江砚注意到自己，它撑起爪子向前挪了一点，蹭了蹭他的手。
江砚眨了眨眼睛：“阿鬼？”
【系统：宿主大大，撸猫吗=w=】
【江砚：不能喵的猫算什么好猫！】
系统感觉自己的机械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我家宿主好难缠，但还是不忍心打死他怎么办＃
唉，那就继续哄着他呗。
【系统：……喵喵喵QAQ】
江砚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
【江砚：阿鬼能一直保持这种形态吗？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系统：不能一直保持，但每天能出现一个小时左右，没什么影响哒！而且除了宿主大大，没人能感觉到我=w=】
【江砚：厉害了。】
江砚说着，将日记本收好站起了身，小团子见状，噌的一下就蹿到了他肩膀上。江砚能察觉到脸颊旁有一只毛绒绒的小奶猫，不过神奇的是，倒没什么重量感。
江砚：……嗯，仿佛人生达到了巅峰。
原主穆心城没多少朋友，和季清晖确认了关系后，连以前比较谈得来的哥们都疏远了许多，再加上陪着季清晖创业来这个城市不算太久，能联系的人就更少了。
江砚倒落得个自在，不必应付那么多复杂的关系。他换了工作这件事，就连父母都没有过问，手机平时安安静静的，响也不响一下。
季清晖此刻正忙着和兰如嫣约会，自然顾不上他。哪怕是约会结束，也要装作一副囿于公事分身乏术的样子，以方便解释挂了江砚电话的事。所以，整理好房间的江砚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索性去洗了个澡，早早睡了。
第二天他是被阿鬼喵蹭醒的。
那只毛绒绒的团子不断在他脸上刷存在感，江砚睁开眼时，甚至怀疑他要是不醒，那小团子可能会伸出爪子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他看了一下手机，早上五点四十。
【系统：喵喵喵，宿主大大早~】
……这就是你六点还没到就把我叫起来的理由？
【江砚：你们系统对宿主的起床时间都这么严格吗？】
【系统：不是哒！宿主大大，我想说，谢砺来了，就在下面！】
江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江砚：怎么回事？】
【系统：他昨天去夜场找MB没找到合适的，恰好你的照片被人传到了学校贴吧里，然后……有人看见了，就跟他推荐了你。】
【江砚：……故事这么曲折离奇吗？】
【系统小心翼翼：那个，宿主大大，您不生气吧？】
江砚无奈：阿鬼好像把我当成了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戳就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如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