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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杂种狗与狗杂种   还好仇 ...

  •   还好仇双喜也是见惯了宅门事宜的人,当机立断,写好了一封书信托人快马加鞭送往阖府。
      第二日,又另立书信一封,斟酌字句,又稍加润色后,便忐忑不安的朝陈府赶去。等到了雍容华贵的门府前,仇双喜上前拜见守门人,刚道出阖府二字和来意,身旁一小厮便面色动容,却是满面鄙弃,口气很不讨喜:“仇管事对吧,你先跟着我去客房稍后,等会儿我就去禀告夫人!”
      仇双喜只得陪笑,手下却是很迅速的捉着一枚锭子塞到了小厮手上,那小厮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话。一路领着仇双喜只顾往前走。
      穿过镂空雕刻的回廊,看着周围越来越偏僻的破旧房屋,仇双喜突然觉得不妥了,小声问到:“这位小哥,不知客房在何处,这般偏远?不知还有多久……”
      怎料那小厮突然一转身,语气怪异:“哼!不知廉耻的狗奴才,就你还想见夫人?”说罢,抬脚就是一踢。
      仇双喜痛呼一声,还来不及说什么,又被这小厮推进了身旁的小屋。
      “咔嗒-”大锁一落,仇双喜心下一紧,出口却是仍痛呼。明显这毒辣的小哥会些功夫,出手很是利落。
      “你算什么东西,阖家真是狗眼看人低居然派你个杂碎来羞辱我家主子和夫人!给我老实的待着了!不然叫你好看!”说罢,小厮抬脚离去。
      徒留仇双喜,一眼摸不着黑,还不知自己是何处境。
      而此刻陈府书房,陈学士正一脸愤恨端坐桌前。
      “阖家简直是逼人太甚!如今不论是街坊酒肆,还是贵门后宅竟然都在把我们母子两个当猴耍!”
      “母亲息怒,别气坏了身子!”一道身姿俊秀的身影慢步靠近,声音如拨弦般清脆却包:“如今正是奕皇用人之计,您第一个被提拔为承旨学士,众矢之地,难免颇多口舌。”
      陈沅绚抬袖叹息:“唉,舒儿,你不知人言可畏,京中权贵太多,我如今虽是身任要职,实权缺无,但是侍奉于陛下身侧,要是惹得非议,唯恐惹祸上身。”
      陈舒望却突然脸色一变,一口皓齿似要咬断“都是可恨的阖家,以往绝情绝义,害死我父亲,如今还不知廉耻,派人找上门!索性我已经命人把那个贱人关起来了”
      “阖家来人了。”陈沅绚神情有些惊异,提笔本欲写些什么的,却似忘了字,眼看那黑墨晕化了宣纸。
      陈舒望却浑然不知,只心想着阖家,冷哼一声,“叫了一个小管事要我这个外孙回去看看外祖母呢,这也是应当的不是吗?”
      “舒儿,你恨外祖母一家吗?”
      陈舒望摆弄一丝丝缠着手指墨发,嘴角微翘,似讥讽。“呵~这是明摆的事实,我耻恨阖家,恨不得手刃他家以报杀父之仇!但是母亲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至少大家都顾全名誉的。而我只是想该去看望看望我的外祖母和姨母们了。
      “那好吧,你从小早慧,为母拦不住你,你万事小心。”陈沅绚嘱托道。
      陈舒绾点头应道,母子二人又说了些不冷不淡的体己话后,陈舒绾转身回房,却熟不知身后的陈学士有些坐立难安。
      这边,陈舒望回房不多久,外边一身绿萝衣的小厮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子!”
      “急甚么!不知轻重,打搅主子休息怎么是好!”大丫鬟叶桑上前轻斥。
      花盛急忙道“是,是奴婢的错,求主子饶了奴婢这次!”
      陈舒绾这会儿刚品茗一壶西域进贡的上好的金雕,半垂着眼,好不惬意,只道:“那个蠢货已经收拾妥帖了?”
      “禀主子,那个贱婢子手无二两力,奴婢三两下就摆平她了……”
      “得了!”陈舒绾打断花盛喋喋不休的作势,“废物一个,不提也罢”。
      陈舒绾从榻上直起身来“鸳哥哥快来了,你们先替我洗涑更衣,听说他昨儿得了个趣儿得来开开眼!”
      陈舒绾说的鸳哥哥,便是大汉国皇室唯一的公主――师驹鸳。
      天子嫁儿郎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曰公主。但是皇帝年过半百,子嗣繁茂,育有十八位皇女,却独得一子,于是宠爱非凡,赐尊号姬,曰王姬。
      王姬聪明伶俐,与众不同,从小甚得恩宠,自然养得娇纵,目下无尘,视凡人为草芥。但与他从小伴读左右的陈舒绾却情谊深厚,平日里二人同吃同睡,如亲兄弟一般。
      这不,听说王姬要来,花盛和叶桑均喜不自胜,急忙应诺,为陈舒绾洗漱打扮。
      不多时,下人来报,“王姬驾到!”
      未等陈舒绾起身,外头就窜来一抹金光,打眼一瞧,原来是一头戴紫金盘莽冠,鬓间撇着两抹晶冰宝钿的俊哥儿。
      “鸳哥哥!”
      “哈哈,绾弟!可等不及你了,先去看看本宫的新得来的宝贝!”那师驹鸳叫道,声啼如黄莺。而后一面拉着陈舒绾就向庭院去。
      待到庭院,陈舒绾一眼就看到了那块被黑布蒙住的大笼子,里头传来兽类阵阵可怖的粗喘气,几个围在笼子旁边的小厮两股颤颤,早就吓软了半截身子。
      一旁的师驹鸳跃跃欲试,“来人,快掀开掀开,让绾弟看看,本宫寻的凶兽!”
      “喏”下人们领命,虽然害怕至极,却也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得上前掀布。
      “啊!”
      刹那间,一声惨叫突的在人群中炸开,下人个个都大惊失色。
      陈舒绾与师驹鸳一同望去,却被朗朗晴日突刮的一阵风沙迷了眼。
      再定睛,只见一黑皮大物正红着眼珠怒气冲冲,锋利的牙爪下一块皮肉已经撕咬得不成样子。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一仆从匍匐栽地,痛苦嚎叫。
      师驹鸳与陈舒绾对视一眼却哈哈大笑。
      “哈哈!鸳哥哥,真是好一只凶猛的恶兽,甚是了得!不知是从哪儿的灵秀宝地寻来的?”
      这一对不愧是臭味相通又与众不同的公子哥儿,若是一般大家闺男,寻常都是一颗娇滴滴的玻璃心,哪敢去瞧这凶猛的恶兽,更遑论主动去寻它了。
      只听那王姬欣然应道:“前日,本宫随四姐姐去苍山拜大佛寺,下山途中,看到一跛腿蓬头的老禅躲在树上,这凶货与他顽住,周旋树下。那禅道此货是个奇物,我看也不同,便叫人捉来了它。”
      “好一番机遇!这便是话本折子里头所说的大机缘吧!不必兀自去寻,各种侠宝奇兽都自寻主人。”陈舒绾十足艳羡。
      王姬与陈舒绾都是豆蔻年华的公子哥,平时都爱寻些猎奇的话本折子解闷,听到陈舒绾说他乃那天生宝物自寻的主角,不免乐开了怀。
      “哈哈!绾弟,莫急,你自也会寻到自己的凶兽的!”
      “借鸳哥哥吉言,我定寻真宝。”陈舒绾一双桃花眼潋滟频频,信心满满。
      话了,两公子哥只管盯着那黑皮子野兽看去,那兽口中嚎叫嘶哑凄厉,形状像獒却又似狮鹫,陈舒绾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师驹鸳盯着那兽瞅着,眉头却倏然起皱,
      半响,师驹鸳指着笼中兽,突然气急败坏。“本宫被那垢面老禅诓骗啦,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凶兽!”
      “这怎么会?我看这兽很是不同!”陈舒绾惊讶不已。
      “绾弟,你再仔细看看,狮鹫生翅,这兽脊背突起,却好像久饿所导致。藏獒体型庞大,眼如铜铃,这厮却眼白充眶,明显……就是杂种!
      师驹鸳挥袖,恼怒不已“真是气死本宫了!来人,给我找到那老禅,剁了他喂狗!”
      这时,陈舒绾终于看出来了,但只怕那老禅衣早就躲起来寻不到了,哪里能给鸳哥哥解了冲天的怨气。
      陈舒绾想起了阖府派来的狗奴才,也是非常扫兴。
      不过――,这位眼角晕如桃渍,捧着无暇面庞的陈大公子,瞬间灵光一闪:“鸳哥哥,不必气恼,就着这杂种狗,我那里还有个狗杂种,放得这一个笼里绞杀,一起解了我俩怨气!岂不痛快!”
      师驹鸳贵为王姬,何曾如此受气,此刻只想如何解了心中不忿,便一声应喏。随陈舒绾操办。
      正此时,太傅府某偏僻处。
      陡然,龟缩柴房的仇双喜如针刺一般,一惊一乍,迷糊之间,一身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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