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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遇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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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京荷:“……”
“你去那儿做什么?”他恼怒问道。
府中大多种的都是桃树,纯白的梨树只有东南角的那一棵。
想秘密基地设在了那边,白京荷顿时有些心虚:“怎……怎么了?府中哪儿我去不得?”
“我问你去那儿做什么?”徐俨初又问了一遍,语气更重了些。
这回白京荷开始纳闷徐俨初的反常:“我要走了,自然得在府中逛一圈了,好歹也曾是我的家。怎么?有什么问题?我去那儿去不得了?”
徐俨初这才觉得自己失了常态,于是将手中的那一株小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梨花扔在了地上,准备转身走。
“哎呦,夫君眼睛真尖欸!这眼力可了不得,简直见微知著啊!”白京荷大声说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徐俨初眼睛半眯着看着她,像是在抬头看刺眼的阳光一般。
白京荷作妖作得停不下来:“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吧,用余光看自家夫人多憋屈啊。”她朝他走过去,力的越来越近。
自打两人一碰面,浣纱和守门的小厮早就知趣得退得老远低着头看着地面。
“走了就别遇到烦心事再哭哭啼啼跑回来。”徐俨初开口冷哼道。
“是你让我走的,怎么现在还一股幸灾乐祸的语气。”
“说得像是我不让你走,你就不会走一样。”
“那倒不会。”白京荷歪了歪头。
“滚!”
徐俨初的这句小小的骂人的话骂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骂完直接转身潇洒地扬着高傲的头颅走了。
“啧啧啧。”白京荷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摇了摇头。
“浣纱,走!”她一想到女一女二女三若是听说自己走了定会鸠占鹊巢便略微有些同情起原白京荷来。
耍手段、使心机、不惜冠上“恶毒”标签得来的夫君,就这样被自己给硬生生地作没了。
徐俨初走到半路上唤身后跟着的小厮:“元封,你去看看夫人房中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是。”元封刚准备走便又被叫了回来。听郎君又小声说道:“悄悄去,别被人看见了。”
待元封走了,他往那颗梨树那个方向走。
这颗梨树很早就被栽在这里了,当时府中荒芜一片,唯有这颗梨树正值花季,梨花飘得到处都是。
那时谁都还没出现,白京荷、白大人、张霜亦、苏欢……
他走到树旁,摸了摸自己刻画上去的字。然后转身离开。
等回到房中之后,元封也刚好回来了:“郎君,夫人并未留什么东西。”
徐俨初的脸一下自便冷了下来,低吼道:“出去!”
元封出去后撞上了陶管家,陶管家看他脸色不太好便问了问原因,没曾想陶管家轻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陶管家走进去给徐俨初泡了一杯茶,看到他早就坐好开始翻看桌上的公文,于是也没打扰。
“陶管家,府中事务今后由你打理吧,从前都是你一人打理的,应当不出几日便顺手了。”徐俨初突然叫住他,说道。
“是,郎君。不过除了夫人……夫人留下的那一百两,府中上下应该没有什么钱财了。”陶管家颤颤巍巍地说道。
陶管家预感是对的。徐俨初果然一把丢下手中的竹简:“真狠!”
“夫人可能并没有真心想带走那些钱财,说不定只是怕郎君在外吃酒大多,去杏花楼太频繁伤了身子,所以以此劝诫郎君……”陶管家解释道。
“陶管家!”徐俨初打断他。
但是陶管家依旧问道:“夫人这次走什么都没留下,郎君恼怒,上次走留了些信物也恼怒。那郎君到底是想要夫人留还是不留呢?”
“哼,她怎么做都有错,”徐俨初重新拿起竹简:“别提她了,我的朝俸也快下来了。府中上下今后精简些,大鱼大肉都省着点吧。”
很久都没有为钱财这些身外之物而忧心的徐俨初这次被迫开始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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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白京荷正在合光街上的一个临江而建的酒楼上,顶层靠窗——标准的VIP专座。
中间的女子用白纱蒙着半边脸,芊芊玉手按在琵琶上拨弄。
时而如和风细雨,时而如狂风暴雨,从琵琶里倾泻而出。
两人依旧还是昨日在望月阁的那身打扮。
白京荷一直盯着那个正在弹琵琶的女子。她看它那半垂的双眸甚是漂亮,没有眼线没有睫毛夹,那种自然的美感让白京荷惊叹不已。
负责点菜的小二站在一旁,看白京荷的眼光一直放在琵琶女身上,不由得自豪道:“郎君可看好那位姑娘?不吹牛,这位姑娘的技艺放在宫中都是一流的!”
白京荷回过神看着他:“噢?师从何人呐?”
“师从何人小人倒不知道,只是知道此女名为合芜,好像是家道中落的一位小娘子。”
“哪家落了?”
小二想了想答道:“听说姓贺。原名应该叫贺芜。”
白京荷听罢,如晴天霹雳砸向自己的额头一般,不敢动了。
穿书有一个好处,那便是知道谁谁谁在这个世界中的属性。
属性怎么划分的呢?
和温润如玉的男主一派的那便是好人,和风流成性的徐俨初这个反派是一派的那便是坏人,人人得而诛之。
曾想过自己算是半个编剧党,算不上什么好人坏人。
但是现下自己还是个大反派的夫人,不由得惧怕起这个贺芜。
贺芜应该是全书唯一一位不站在徐俨初那一派的女性,比较特立独行。若是要冷美人张霜亦站在她旁边,那还算得上活泼了。
此人便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她后期随了南玉郡主,且成了南玉郡主的心腹,和男主暗中勾搭,数次三番揭露徐俨初狂傲不羁的事迹,惹得皇帝猜疑。
虽然此时只占了“话不多”这一项,但是白京荷有些发虚了。明明之前看到贺芜和男主李翊之在后期共同设计徐俨初的时候还暗暗叫爽来着。
“哎……”白京荷随后发出一声长叹。
“郎君既然怜惜,当然可给些银两,小人可代为转达。”小二看她长叹一声,立马说道。
白京荷:“……点菜吧先。”
“好嘞!郎君爱吃些什么?”
“烧鹅一份,不可太肥;炙肉一份,不可过焦;糖醋鱼一份,记得剃掉骨刺;玉米排骨汤一份,不可过咸。”白京荷后又补充道:“两个馒头切成薄片下油锅至金黄捞起来,就这些吧。”
浣纱扯了扯白京荷的衣袖,小声说道:“小……郎君今天怎么吃这么多荤菜?”
“再加一个凉拌莴笋,一个木耳炒胡萝卜。”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刚好窗户吹来一阵湿凉的风,让白京荷从贺芜的事件中缓和不少。
三人一同看向声源处,原来是旁边一桌的一位郎君。他对上白京荷的目光,起身作揖道歉:“在下看这位兄台所点皆是些过油过腻的菜,餐后会些许难受,这才擅自为兄台点了几分小菜,望兄台见谅。”
白京荷也起身行礼:“谢过兄台了。若兄台不嫌弃也与我们同坐一桌。”
点菜的小二说了句“郎君稍等片刻”便转身下了楼。
旁边的那一桌加上他一共三人,都穿着光鲜干净,一看便知道是世家子弟。
自己和浣纱今天还尚未梳洗打扮便出现在酒楼中,此人不禁没有嫌弃,还细心如此,白京荷对其人的好感倍增。
“既然兄台相邀,又有邻桌之情,那在下便不推辞了。”
白京荷笑道:“在下白京,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他盯着白京荷的双眸,目光闪烁了片刻后缓慢说道:“在下李翊之。”
白京荷觉得自己已经经受不住第二次如此大的打击了,扶了扶身后的屏风这才站稳:“李……李兄好啊。”
李翊之看着她没说话,也没有对白京荷的反常举动关切一下,随后将另外两位介绍了一番:“这位蓝衣称为李兄即可,是我的堂弟。另外一位是我的好友蔡兄。”
管他们什么兄的,白京荷现在恨不得装昏了溜走。
然而另一个小二手脚极快,见状便将两桌凑在一块。
不出一会一共十几盘菜全都上齐了。
眼前全都是白京荷爱吃的菜,却放在嘴里顿时索然无味。
浣纱从没同这么多男子在一起同桌吃过饭,于是找了个借口端着个小碗坐在旁边的空桌上吃。
但是这些人是白京荷自己邀请过来的。若是自己走了,那就是邀请他们三人挪了个桌子吃饭……
自己邀请的人,跪着也要演完这场戏。白京荷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兄台们可是这临江楼的常客?”白京荷问道。
“自然。京都数十家酒楼,当属临江楼风光最好,远能眺望江水粼粼,近能看邻街人生百态,岂不妙哉?”蓝衣李兄即李翊之的堂弟笑道。
蔡兄也随之附和:“中有琵琶语,后有江涛拍打声。更是绝妙!”
李兄大笑。
白京荷也随之干笑:“此次虽是白弟第一次来,却遇上三位好友,这才能称为妙上加妙啊!”
后来便是各种商业互夸,但全程只有李翊之未主动说话。
但是每当其他两位兄台要给白京荷敬酒的时候才会劝诫几句,或者直接帮忙白京荷喝了。
白京荷的位置离李翊之最近。每当他帮自己挡酒的时候,闭眼喝酒的模样实在是勾人心弦。
她心觉这位当之无愧的男主不给安排女主是有原因的,可能是作者自己太喜欢不忍心给安排女主。
徐俨初称得上是“俊美”二字,像是修行千年的妖,泛着对世间的不屑,又对所有的事情抱着亵玩的态度。
但是李翊之就像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翩翩君子,给人润物细无声之感。
若不是当下这微妙的对立感,白京荷觉着此友可以深交,甚至还能大饱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