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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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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还艳阳高挂,陈源离开后不久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正堂里的三人,宁一程垂目静默,刘母虽好奇那位武功高强的高人从何而来,但想到当时宁一程一人躺在后院的情景,到底还是未开口。
陈起莲却毫不在意空气中流动的异样尴尬的气氛,她左右看看,起身拉着刘母的衣袖往西屋走,对刘母道:“娘,我们去收拾行李吧。”并不搭理一旁的宁一程。
刘母也只能任女儿拉走自己,回屋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还一人的孩子,单薄的背影更加孤单。
“娘,这件能带吗?还有,还有这件……”
“你当是去出游吗?带这么多零碎的,这个不行,那个,那个也不行……”
宁一程听到关门声,紧握双拳,良久才松开,自言自语喃喃道:“果然,不论我到哪,都是累赘吗……”
秋风虽爽,却是伤心。……………………………………………………………
“嚁嚁————”尖锐的哨音穿透山林,脚步声因为人数的增加,显得似山海之重,从四面八方传来,让被围困的人心里更加恐惧。
隐蔽的山洞里,雨水渗过岩石,一滴一滴汇成水摊,阴暗又湿冷,滴答滴答的声音好似催命低语,太过安静,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显得格外压抑。
刘母一手揽住一个,眼睛紧紧盯着水摊,稍微一点涟漪都能使她惊慌,身体紧贴湿硬的墙壁,恨不得钻进去,掩盖身影。
陈起莲被刘母抱着,把头埋在娘的怀里,心里不是很害怕,却是酸涩,终究,这又要成为一场为时五年的梦了吗?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带着泥土的碎渣,又温暖,皮肤下的血液像燃烧的火热,仿佛能感受到岩浆一般流动血液,把她从失迷中照回现实。
她又看到对面的人那双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流淌的光彩,心跳的加速,对方的脉搏通过连接的手掌传过来,一下一下,有力且坚定。
两只手,两个人,依靠着一个妇人柔弱的身躯,等天亮。
“嗒——”像是宣告黑夜的结束,黎明的到来,雨水不再渗漏,最后一滴敲响新一天的阳光。
水摊上亮光愈来愈盛,山洞里开始有星星点点斑驳的投影,些许的风带进了新鲜的空气,打散洞里凝集的压抑。
“娘。”
“嘘!”刘母想要按住说话的女儿,一动手脚却是僵硬的动弹不得,像被下了定身咒,又像是死了许久的人,意识一下失去。
陈起莲发觉刘母的异常,想要查看,被宁一程拦住。
看他表示:自己先出去看看情况。陈起莲不自觉拽住他的衣角,有些害怕他会一去不返。
“没事,没事。”宁一程无声安抚着她,“我一定会回来的。”
狭小的洞道,少年瘦弱的身体钻过还有空余,阳光更多的被放进来,少年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
“哎,你说这陈家掌柜的怎么这么倒霉,听说昨天传信回来,他那个流放的兄弟,死了!今天官兵就来查封他的店,说他跟流匪扯上关系了,唉,你说这……”
“流匪?啥关系,他一个开店的,能扯上啥关系?”
“当然是……”故意扯长的调子,吸引别人的关注。
“当然是,他让流匪住了他家的店了!”
“唉,他一个开客栈的,也不能不让人家住啊,这算什么关系!”
“没趣,散了散了!”
“哎哎哎,还有还有,我可是还知道其他关系,”人群又重新聚拢,“知道当初他兄弟为啥被流放吗?”
“不就是因为抢人家还差点弄死人吗……”
“不不不,”故作高深一番,“他兄弟是得罪了上边的人,那上边一发话,里边那位能不听吗,哈哈哈…”
“那这回是……”
“据说,这回下来我们这赈灾的大人和上边的是亲戚,你说得罪了人家亲戚,人家怎么看你好……”
………
前一日陈源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来信,就知道要出事,让人给府州的大姐带了信,结果今天一早,县衙就带人来封店抓人,他被押着,心慌急乱,只听见部分,说是昨晚有贼人作乱,被抓住后自杀,生前就住在自家店里,要带他回去审查。
再然后,他就被关在牢里,等了半天也未曾来人提审他,只是关着。
他只期盼弟妹一家能平平安安,那位高人能保护好他们,再其他的也只是望洋兴叹,什么也做不了。
“陈源,有人来看你了,赶紧说,不能太久!”牢头带来一人,打开锁链。
“当家的!当家的!醒醒,我来看你了!”花婶万分惊吓,“怎么回事,不是说没用刑吗!怎么人不醒?”
陈源迷糊中,听到女人的哭声和争吵。一抬头看见自己媳妇也在牢里,慌神道:“你怎么也进来了?是我,是我连累你……”
花婶见人醒了,连忙快语:“那孩子来家里了,说弟妹他们无事,大姐那我有找人传了消息,应该还要等两天才能回来,我把勋儿送回娘家了,等晚上再去弟妹家看看。外面的事,你都不用操心,只盼着,你可别像二弟一样,留我母子二人等你那么多年!”
一连串的话说完更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