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婚后脑洞合集|纯属娱乐》青筝小黄鱼

19、就像拥抱一只小狗（二） 婚前番外

　　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打过来电话，熟悉的有点吊儿郎当的带着京津口音的语气，“嘛呢？睡觉？大白天你睡觉啊？晚上吃饭，就上次我带你去的前门那家，去不去？干嘛不去，必须去，还有一周呢你行李啥时候收拾不行啊？麻溜赶紧起来收拾，等会把房间号发给你啊。”
　　我明明已经死心了，但还是拖着一头乱发顶着黑眼圈放下手机就去收拾化妆，就，单纯的朋友聚会啊，怎么不行，我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心中没有一丝别的念头。
　　假的。
　　晚上七点，我顶着两个用粉底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到了他给我发的饭店包间，在门口深呼吸，想着到时候先说什么。
　　推门，傻了。
　　一桌人，有男有女，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他坐在桌边看手机，看见我进来了，一边招呼我到他身边坐下来，一边大声地，仿佛要让隔壁房间里的人也听见地说，“诶呦，你黑眼圈怎么这么大，你让人打了？”
　　我发誓，如果那天不是人多，我绝对一巴掌打在他身上，然后转身就走。
　　灯亮，真亮啊，太亮了，让我无处遁形。
　　坐在一群并不太熟的人中间让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浑身僵硬地看着他一边吃毛豆一边和别人谈正事或者胡侃的时候，想起来之前幻想的他会不会今天晚上表白，会不会挽留我。
　　自取其辱。
　　现在我可以笑着和别人说出当时的窘态，而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无与伦比的酸涩在心里蔓延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后来这个晚上被我列入人生丢人瞬间的前三，我问他你当时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告诉我，那天晚上是打定主意要挽留我的，“但是吧……那时候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啊，两个人吃饭我不是怕尴尬嘛，先一起聚个餐放松一下嘛。”
　　我张张嘴想反驳，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当时我也隐藏得很好，看他相声笑得开心，就大声夸杨老师接梗厉害；故意在他面前捧着男明星的照片喊老公，喜欢看他装作不在乎却又偷偷瞥我手里照片，再嘟囔一句，“哪帅了？”；我们俩晚上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我们有太多的话题，天南地北，得意失意，好像永远不会厌倦。
　　我说我写了很多小说，但没给别人看过。
　　他说：“等爷牛大发了，找那个最牛逼的XX导演给你拍出来，你演女主角。”
　　我说我写的那是耽美，男男，没有女主角。要不你来演男主角也行。
　　他发来一条凶巴巴但能听出憋着笑的语音：“去你大爷的！”
　　他和我谈他打小学艺挨了不少打，但没办法，就是喜欢。那时候他没有现在这么火，提起张云雷，一般人的反应都是问一句，“谁？”，他平日里埋头想段子说相声，谦逊踏实，在我面前才表现出少年的那种带着些许自负的壮志凌云，他说得开心，又觉得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得太美了？”
　　我说不是啊，你肯定行，肯定行。
　　夜晚人不设防，稀里糊涂的真心混杂着许多混账话和盘托出，而白天大家清醒过来，一句“早安”后，反而后悔昨天说了太多实诚话，彼此客气，好像做了一场梦。
　　成年人的无师自通。
　　他应该不是没有察觉到我对他的不同，只是害怕这是成年人的游戏，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不敢当真。
　　彼此都是试探，彼此都是不敢。
　　谁都不怪。
　　这些是我俩结婚后才慢慢意识到的，在当时，我真的以为他就来故意气我。
　　刺眼的灯光下觥筹交错，我和大多数人不熟，不会说场面话，浑身别扭，只能低着头吃菜，看着桌上那个妆容精致姑娘呼风唤雨，和谁都聊得来，和谁都熟络，却又保持着让人舒服的距离。
　　她和张云雷好像也很熟的样子，说话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自己的眸子弯弯的，亮亮的，语气得体自然。我想起来我总是躲他的眼睛，第一次一起吃饭紧张得说错好几次话，筷子都不会拿了。
　　你看看人家。
　　我真的羡慕，甚至嫉妒那些能和陌生人交谈自如的人，而我这辈子也学不来。
　　桌上放着一桶橙汁没人喝，估计是张云雷知道我不喝酒点的，我就不喝，倒了一杯啤酒，仰头喝了。
　　如果我提前知道我会被呛到，我绝对会去乖乖喝一杯橙汁。
　　他看我咳得鼻涕和泪糊了一脸，憋着笑给我拿纸巾，他身边的女孩也忙着倒水递给我，我捂着鼻子狼狈不堪地说谢谢。
　　为什么我总不能体面一点。
　　一咳桌上的人也发现了从进来就没说话一直闷头吃饭的我，“这云雷朋友吧？来了就没说话啊。”
　　我笑笑不知道怎么回话，有人接过去，“人家这是文气，跟咱们似的，你再吓着人家。”
　　人家。
　　是啊，我和在座的他们都不是一个圈子的，包括在这里比和我单独在一起时看起来要放松开心很多的他，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的话题我一个都插不上去，他们都是“咱们”，我才是“人家”。
　　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