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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歧路 ...

  •   “你能不能坐好?”
      露缩在避难所里长蘑菇的本体,被莲“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有一搭没一搭的捉弄弄得很不耐烦,她终于睁开眼拿写轮眼冷冷睨着莲,“烦不烦。”

      莲噤声果断收爪,安分不到三秒,支着跟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戳着她:“小露露~~~”

      小露露:“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没事找事的莲没滚蛋也没生气,抬手指指通风口外那片小小的青天,拐弯抹角地跟着露撒娇:“哎呀外面这么大好天气,的你就不要跟老年人一样宅在地下室偷懒啦,出去透口气难道不好嘛?”
      露看眼通风口,再看眼莲,脸上明晃晃挂着“你是不是瞎”。

      莲眨巴眨巴眼,扭头瞅瞅通风口外幽幽弥漫起的滚滚浓烟。
      莲:“……”

      此人眼珠子一转悠,把眼泪往眼睛里一攒,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手绢堆到鼻子底下,嗲着嗓子开始九曲十八弯地“嘤嘤嘤”:
      “怎么办嘛人家的店不知道还在不在啦那些酒都是人家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人家一口都还没舍得喝了就这么走了人家不要活了啦呜呜呜呜……”

      两个人周围,因为空间所限被迫吃瓜的店里的伙计与酒保们一脸木然,大概是习惯娘娘腔老板的二百五,已经麻木了。

      露从忍具包里慢吞吞地摸出一副耳塞,看样子是准备往耳朵里一堵来个“耳不听为净”。

      眼看再作下去大姑娘是真的会把自己打包丢出去的,莲连忙上去拦下露的手,“哎别别别。”

      露的手一顿,抬眼瞥眼莲。

      被这个眼神看得一噎,莲嘴唇动了动,好歹意思意思地收敛了德行,至少声音正常了。
      “我还真是真是不懂你。你要真的不想呆在这里,我带你走不就好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支使影分身团团转自己在这里偷懒,就没见过比你还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的,都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一个卖假酒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露懒得搭理他,挣开莲的手把耳塞塞进耳朵,抱起胳膊自顾自闭目养神,“还不到时候,得再等等。”

      ……

      见到传说里的四代目和连传说都没有的父亲时,鸣人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才合适。

      开心是真的,愤怒也是真的,丢人的委屈也是真的,各种各样糅在一块梗得他左支右绌,愣是拗出一张哭笑不得的脸狠狠给了水门一拳。

      这些大人为什么都能这么自说自话呢?随随便便地去死了,随随便便地把什么问题都交给他了,随随便便地就……
      又要,消失了。

      时间有限,来不及再多开解儿子,水门低头看眼自己渐渐变得半透明的手,“差不多是时候了,那么我最后一次修复……”

      “……水门老师?”

      被一个声音打断思路,鸣人一愣,下意识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仿佛似曾相识的小女孩,呆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瞪圆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仰着脸愣愣地盯着他的父亲。

      水门一愣,看上去也有些意外:“露?你的查克拉也能凝成精神体?”

      鸣人:“???哈——”
      老爸说她她她她她是是是是谁来着的?!!!

      疑似露的小女孩木呆呆地“啊”了声,大概是自己也搞不清是什么状况,接着鼻子跟眉头一块皱了皱,双手一叉腰,趾高气扬地用翻白眼的架势瞥着鸣人,“话说你是谁啊?和水门老师长得倒是挺……”
      说到最后她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眨巴眨巴眼,终于抬起下巴那睁眼拿正眼看着鸣人,不像在翻白眼了,“……鸣人?”

      神游天外的鸣人下意识“啊”了声。

      露:“……”
      露果断一脸“不是我的错”地看着水门狡辩:“可是我刚刚看到明明只有那么一点大来着的!!!”

      “……”水门忍不住想逗逗她,“真的?”

      露理直气壮不上当,“反正总和佐助差不多大的。”

      “等等等等等!!!!”
      终于回过神来的鸣人一脸的活见鬼,完全忘记卡卡西跟他提过的“露是四代目的学生”,“老师?为什么露姐叫老爸是‘老师’!”

      “为什么的?”小小的露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是水门老师的学生呀,当然是‘水门老师’啦,难道在外面的我没有……”
      说到一半小小的露一皱眉,抬手抵住额头,抿了抿嘴,片刻后一声不吭地缓过一口气。低头瞥眼自己的手,五指舒展后握拢,嘴角一扯。

      “……果然。”
      露轻嗤一声,迟疑了三秒,抬起头,目光依旧扫过目瞪口呆的鸣人和微笑着的水门。

      “好久不见了,水门叔。”
      她说,半阖的眼下目光平静,好像是种历经世俗事故后沉淀下来的眼神。

      所以就算是一样的皮囊和灵魂,底下的人却因时过境迁而早改头换面。

      因为已经久违的称呼和陌生生疏的语气一愣,水门缓缓皱起眉,低头仔细打量起小小的女孩,“露,发生了什么?”

      露知道水门的视角和九尾共享对近年发生的变故所知有限,自然无从得知宇智波家族近些年的巨变;但由她自己来逐字逐句解释那团血淋淋的乱麻,好像对自己,又太残忍了点。

      何苦呢。

      露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走上去踮脚抓住水门的手指尽可能多地送给他一些查克拉让他能够再多停留片刻。
      倒退几步,露微欠身:“我现在去九尾的封印看看,趁机被他逃了会很麻烦,那么,就此别过。”

      说完露便径自消失,落荒而逃似的,连水门的一句“等等”都没来得及成形。

      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这几年没少代替他监视九尾的封印,水门感慨的同时,想起露仿佛槁木了无生趣的眼神又不免担心。
      万幸得到补充的查卡拉延长了他能够存在的时间,水门看眼低着头、罕见陷入沉默的鸣人。
      鸣人这时突然抬起头看着水门的眼睛,“爸,我出生的时候,除了妈妈你还有露姐,还有别人吗?”

      刚想说点“多注意露”之类的水门一愣,摇了摇头,“不,除了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现在还活着的,恐怕只有露了。”

      鸣人“哦”了声,闷闷地点了点头,狠狠揉过一把脸。

      水门:“……怎么了?”
      “啊,”鸣人一愣,连忙跟掩饰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一来二去一耽误时间又所剩无几,水门无奈地笑了笑,“那么,我最后一次修复封印……”

      ……

      撬开地爆天星束缚的瞬间,不算完全体的九喇嘛还没来得及享受短暂的自由,先被劈头盖脸的漆黑天照炎糊了整整一脸。

      九喇嘛:“……”
      公报私仇混蛋小丫头!!!

      但好在露原本目标只是地爆天星,她本人还没丧心病狂到要连友军也一块烧,听九喇嘛惨叫一声小姑奶奶把眼皮子一撩,果断撤掉天照炎顺道反手朝天道掷去八坂勾玉。

      天道低呵一声“神罗天征”,无形膨胀的空气将八坂勾玉连同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琐碎杂物一扫而空。

      “没用的。”
      天道站在空荡荡的圆心废土中央,远远打量伫立在废墟之上的露。
      须佐能乎扭曲的黑色查克拉宛若燃烧起永无止境的黑炎。
      “就算是现在的你能够杀了我,九尾已经被完全释放的情况下,你还能做点什么?”

      露没搭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懒了,也没在天道的冷却时间里动手,抱着胳膊眼皮一撩,自下而上地瞅着秃毛的丑狐狸。
      可惜不方便带相机,否则拍下来再用相框裱上估计狸猫下半辈子都能靠这张笑话过活。
      或者……过两天画下来?

      和露隔着十万八千里对视的时候,鬼知道九喇嘛从那个渺小眼神里领悟出了点啥,沉默三秒把嘴一张,果断凝出一枚尾兽玉。

      露:“……”
      个杀千刀的装疯死狐狸!

      通过天道的眼睛,长门冷眼旁观貌似是由黑炎引发的不算戏剧性的意外,本体依靠查克拉的增幅机器提炼凝聚查克拉,预备在二者两败俱伤一次性解决两个目标。

      大多数时候依靠天照以及近身战搏斗——看到超大型的通灵兽露头就贼疼,能用天照解决就不想拿须佐能乎应付;再说需要用到须佐能乎的地方也不多,大多数时候也就露个面吓唬吓唬人用,包括和畜生道与修罗道的战斗里也没有用到武器。

      因为她的武器是锁链,用来控场辅助清怪物比较理想,近身打打杀杀实在是强武器所难。

      能够和留在鸣人封印里的查克拉建立联系依旧无法精神共享,既不知道现在的封印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又懒得动手,露干脆甩出链条暴力镇压,省得正面和他肉搏——狐狸被憋坏了想撒泼她没有,用须佐能乎打架很累的。

      仿佛没注意到半空中走向诡异的漆黑链条,九喇嘛一头钻进明晃晃的陷阱,紧接着,没毛的狐狸就地落成一股青烟,徒留仙人模式的鸣人抬头仰望天空漆黑面露惊恐。

      露:“……”
      很好,今天的第二次。
      明天的加餐就决定是用辣椒酱煮烂的胡萝卜!

      发了一半的大招不得不虎头蛇尾地草草收场,露反手拽回锁链一甩绕回须佐能乎的胳膊上,瞅眼冲她目瞪口呆的鸣人,没好气地赏了鸣人一记白眼反手一指仿佛被她给遗忘了的天道,“看我干什么?你对头在那边。”

      鸣人梦游似的“哦”了声,看着笼罩在露身上身着甲胄的查克拉巨人,张嘴又闭嘴,大概是觉得现在还不是说一些话的时候,不得不把那种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的感觉暂时搁置在一旁,“露姐,接下来,可以交给我一个人吗?”

      原本就在解除须佐能乎的露这才正儿八经地赏了鸣人一个的正眼,“不然呢?不交给你难道还交给我,赶紧解决这位之后赶紧找本体,我累了。”

      鸣人沉默几秒,认真地看着露,“露姐,我,想一个人……”
      露把眼皮一撩飞出一记眼刀,“你说什么?”
      鸣人:“……不,什么都没有,我知道了。”

      ……

      解决天道所花的时间比想象里的多了些,接着有惊无险地通过三人的盘问,借鸣人仙人模式对查克拉的感应找到那棵由纸做成的树。

      说实话这也是露第一次见到长门,无关紧要的好奇心驱使下不由多看了一眼,结果跟她想象里的差不多——浑身上下的细胞都供给那双要命的眼睛产生查克拉,留给那一残躯的自然所剩无几,身体干瘪得像是被抽干了,仅剩一层薄薄的皮囊裹着嶙峋的骨肉,一呼一吸时能看见肋骨在皮肉下舒张收缩的痕迹,像是一具活生生的骷髅。

      只看了一眼露就别开了眼,重心落在右腿上抱着胳膊歪向一边,抬手揉揉眼睛,仿佛被丑得眼睛疼。

      漫不经心听着小南“不过是泄私愤的自我满足本质和他们一样”的威胁,露轻嗤笑下,心想那又怎么样了呢?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反正债多不愁压,也不在乎再添几笔。

      只是鸣人不杀的决定实在是让她意外,发散开的思维落在

      至于再然后……

      大概是觉得 不配
      “那我就,姑且相信一次 , ”

      “你所说的 ……未来 。”

      小南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目里说不清是在哀伤还是逼得,轻叹一声,几乎和另一个低微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长门。”
      “喂。”

      鸣人一愣,下意识回头循声看去,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露。

      露低着头,既没有看谁,也没有人看得见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相信’未来,对吗?也就是说,你选择相信自己曾经抛弃的东西,对不对?”

      “是。”

      露不明所以地“哦”了声,终于抬起头,看着长门。
      血色的万花筒写轮眼里充斥着货真价实的不解和困惑, 迷茫
      “你是想要背叛他们吗?背叛迄今为止,被你的梦想死去的你杀死的仇人,老师,挚友,背叛为你的梦想死去的朋友和部下,这些所有的牺牲,你难道,都要背叛吗?”

      长门不说话,只是点头。

      露慢慢地仄起歪了头,像是关节锈死的扭曲木偶,“嗤”地发出一声短促轻笑,“可你,凭什么呢?”

      既然那本书就是是你的初心,那凭什么不早不晚、要在被人打得几乎山穷水尽时候再想起来呢?
      既然当初越过了那一线,事到如今反悔了能如何,又能如何?反正时间无法倒流,溘然长逝的人也都再回不来,过往的牺牲不可能一笔勾销,现在忏悔了,想要谁来听呢?活人吗?
      可笑。

      凭什么要别人来买单?

      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露想自己应该是该觉得荒谬又可笑、干脆大笑出声的,但事实上她眼神依旧是懒懒的,对世上所有事都失去了兴趣提不起劲。
      神经大概就是这样容易疲劳的构造,露猜自己这一辈子最后的一点喜怒哀乐,大概是在小半个月前的雨夜里熬干了。

      她没再抱怨,也没再特意去质问谁——那样会显得她自己怨天尤人,太难看。
      露撇撇嘴,把重心从左脚改到右脚,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不肯好端端地站着的,“……随你的便吧。反正记得给我留一双眼睛,其它你请随意。”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小南脸色霍然一变,冲露厉声一喝:“你敢?!”
      鸣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扭头死死盯着露。

      “小孩子边儿去,”没心思搭理小南,察觉到鸣人的目光,露却连余光也没分鸣人一个。
      此人估摸着还在嫌光扯马甲不够痛快,顺便往上头踩两脚过干瘾,“这是你哥我的账。”

      鸣人:“……”
      他还满心复杂没想好怎么面对当年那个“哥哥”的本尊,有人倒好,用不着劳驾别人大架,自己就麻溜地抄了个底掉。

      露站在鸣人身后,小南站在女人面前,被有意无意地被夹在两个女人的修罗场中间,鸣人站在中间不尴不尬地干杵着,反倒像是个局外人。

      已然沉默良久的长门却在这时开口破开冰封的沉默:“宇智波止水,是吗?”

      露脸色蓦然一沉,像个被蜇疼的死人,“闭嘴。”
      长门:“如果你想……”

      “我叫你闭、嘴!!!”
      好像永远不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就是在微笑着找所有人都不痛快的露狠狠瞪着长门,终于被触及深埋起的逆鳞,尾音提升了八个度,冰冷的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什么资格?”

      长门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露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的眼角,眼神说不清是冰冷还是悲悯。

      露看懂了他是在说“因为这双眼睛”。

      要不是被止水的死一时冲昏了头,一门心思地扑在“复生”上头,以至于忽略了鼬和族人之间日益不可调和的矛盾,她怎么可能会给带土可趁之机弄得,弄得……
      这么难堪的事实为什么还要提醒她想起来?!

      愤怒也好别的什么也好,主观情感从来都无济于事。慢慢平静下来后露沉默很久,闭上眼睛,像在叹气又好像在微笑,不知道是在嘲讽永远也不知道在为什么忙碌到头来碌碌无为的自己,还是在嘲弄翻脸不认人的无常命运。

      可……

      闭上眼睛,露的眼前掠过一只只入土为安的年老乌鸦,想起弥音间杂在黑发里的白色头发,想起通过乌鸦眼睛看到瞬息同这样那样的残骸滚为凌乱废墟的宇智波旧址,想起在黑炎里化为虚无的双亲的棺椁,想起倒在倾盆大雨里的哥哥和佐助……

      九年。
      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露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往后推开几步,反手从背后的刃具包里摸出一卷空白的卷轴搁在地上摊开,咬破食指在上头写出封印的术式。
      利用查克拉逼出血液,最后一笔成形时大脑已然因失血过多而产生微妙的眩晕感,露借食指与拇指依次沾染过其余三指的时间不动声色地缓过神,这才把五枚指印落在卷轴中央空缺的圆中央,召出一只仿佛崭新的卷轴。

      谁会相信这辈子见惯各种尸体,甚至亲手替双亲与兄长收敛尸骨的人连看那人尸体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

      展开卷轴,看到那个对如今的她而言已过度幼稚的术式,露皱了皱眉,觉得失血的后遗症又来了。
      头晕。

      忍着满头的晕眩感,露粘着半干涸血液的微微颤抖着的手缓缓落下,仿佛破开了空气里重重叠得的无形阻碍,短短一段的距离好像足足要有一百年那么长。

      终于落下。

      见到出现在发梢沾着微末湿气,面前脸容安详平和的少年时候,露的脑袋 清空,忽然陷入了诡异而又久违的平静。

      就好像变回了当年,抱着膝盖蜷在一边凝视母亲整理床铺的忙绿背影的小女孩。

      她呆了很久,慢慢伸出没沾血的左手,鬼使神差地轻轻用掌心贴着止水冰冷潮湿的侧脸,像是担心吵醒了他,刚碰到就又冷不防地缩了回去。
      露冷漠地想那就赌一次吧,必输地赌一次,如果,如果只是凭长门现在的查克拉量就可以的话,那他应该,不会怪自己自作主张才对。

      反正止水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只是可惜佐助不肯移植哥哥的眼睛,在鸣人那里的眼睛没法立刻拿回来,止水的眼睛,还是以后再一起还给他吧。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几年无聊在各种眼球上练的手是为了点什么,到头来完全没有用。

      左右也不是第一次炊沙作饭,露不习惯也早习惯了。她想了想,摘下脖子上的红珊瑚坠子,低头塞进止水冰冷僵硬的手心里,再帮他笼住。

      双手握着他的手,她抬头看着她,倾身低下头。
      嘴唇轻轻碰了碰嘴唇。

      很凉。
      露想。
      好像还有,薄荷的味道。

      魇了她整整九年的味道。

      九年啦。
      也是时候该……再见了。

      “喂。”

      看一系列宛若哑谜的变故弄得云里雾里,又被露那个亲吻弄得毛骨悚然惊叫也不是不惊叫也不是一时尴尬无比,鸣人回过神来只看见长门结出“巳”字印,听见蛞蝓欣喜不已的“村子里的大家正在不断复活”。
      在这时听见九尾的声音,鸣人皱眉,精神意识体站在四象封印外不远处,冷冷地九尾对峙,“你想说什么?我是不会再解开封印的。”

      九大爷好像没听见,闭着眼睛趴在那里老神在在地打他老人家的盹,“你的查克拉,最好分给那个叫长门的。”

      鸣人:“……哈?”

      “只凭那小子现在的查克拉量,不够复活死了九年的人,”鸣人仿佛看见九尾把冲外头的眼皮挑开一条缝,接着果断往里一扭换成另外一只眼睛朝外,“信不信随你。”

      鸣人:“……”
      总觉得和每次见面基本在“解开封印”“杀了你”和“可恨小鬼”里三选一的画风比起来,差得有点远。
      还是说,他又有什么打算?

      九尾仿佛没感受到鸣人警惕的眼神,他老人家隔着封印感受到外头越来越稀薄的查克拉以及与之一道衰弱下去的生命体征,眼看再这么下去怕是真不行了。他垫在脑袋底下的爪子不自然地动了动,无声呼出口气,在水面上吹起一圈又一圈的小小涟漪。

      “算了,”有点绷不住了,九尾懒洋洋地挑开眼皮,“你老实呆着别动。”

      神游天外的露当然没察觉不到有狐狸隔空输送给长门的查克拉,等她察觉到的时候,

      露一愣,接着手跟被那束光烫了似的猛一缩,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足足傻了十来秒,这才从残存的查克拉气息里找出罪魁祸首,豁然抬头不敢置信地和不在状态的鸣人大眼瞪小眼: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你……”

      露大概是一点都想不通,满脸“尔等凡夫俗子是无法理解老夫志向”、对谁都爱答不理傲娇一匹死要面子的老狐狸今天是被猪油蒙了心还脑子抽了风,有心思在这里多管她的闲事,就不怕以后被她,被她……

      “……露?”

      露:“……”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那么委屈,那么委屈,嗓子里憋着一股好像不会被全世界理解的悲愤与绝望,再后来,委屈也好绝望与悲愤也好,也就悉数成了无处安置的空虚,一股脑地憋在嗓子里,无从排遣,无从宣泄,空无一物而又重达千钧,简直是稍微有点微末的风吹草动就能让她 就能一惊一乍地自己先把自己给压垮了。

      可原来纳闷沉甸甸的空虚,都是特么虚胖的肥皂泡泡,“呲”一声说炸就炸了,炸了她一脸的肥皂水。
      还是咸的。
      靠。
      混蛋。

      混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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