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存稿》安紫茵

20、秋风悲画扇

　　一
　　“拉文克劳！”分院帽高喊，玛丽埃塔把它从头顶摘下来，心中舒了一口气。她带着敬畏之心最后看了一眼这破破烂烂的帽子，快步走向欢呼的拉文克劳长桌。
　　“你好，我叫秋 张。”一个带着灿烂笑容的东方女孩说，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你好，我叫玛丽埃塔 艾克莫。”她也伸出了手。对方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这让她感到有些嫉妒。
　　其他高年级的同学又纷纷和她握了握手，玛丽埃塔注意到，有一个女孩胸前别着一枚级长徽章。等到这一切都结束后，分院帽已经作出了好几番艰难的抉择。
　　“它可真不容易，不是吗？”秋说，黑色眼睛流露出些许同情。
　　“可那就是它的工作。”玛丽埃塔尖刻地说。妈妈曾经告诉她，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连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也不例外。话刚脱口不到几秒钟，她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她现在心中想的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晚饭。
　　玛丽埃塔多年之后再回想起来这一幕时，禁不住自嘲起来。她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在不知不觉中和这一届最受欢迎的女生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二
　　“哈利波特！”一年之后，麦格教授拿着长长的新生名单站在前面念道。一个不知所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小男孩走上去，戴上了分院帽。
　　看起来和我也没有什么不同，玛丽埃塔想到，这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吗？
　　分院帽久久没有作出决定。
　　“我敢打赌他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坐在她们对面的贝拉（Bella）小声说。
　　“为什么？”她扬起一只眉毛。
　　“神秘人那时正处在鼎盛时期，却能被一个仅有一岁大的婴儿打败？你们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古怪吗？”她说。
　　“可是，”秋说，“我还是相信他不是一个那样邪恶的人。你从哪里能看出来？”她反问贝拉。
　　“秋，你总是把别人想象的和你一样善良，”贝拉毫不客气地说，“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秋要是不是这样的话塞德里克就不会看上她了。”安娜（Anna）捂嘴偷笑到。
　　“那倒也是。”贝拉说。这时分院帽已经作出了选择，从欢呼声的远近来讲他应该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对了，秋，你真的打算进入魁地奇队吗？”她问。
　　“对呀，”秋微笑着说，“这样也可以给咱们拉文克劳争光嘛。”
　　“别到时候给拉文克劳扣分就行。”玛丽埃塔酸溜溜地说，有时候她真的很嫉妒秋，嫉妒她的长相、人缘、成绩。上天真是不公，为什么没有像眷顾秋 张一样来眷顾她玛丽埃塔 艾克莫？
　　“哦，别理她，”贝拉看了一眼她烦躁地说，“秋，你去了魁地奇队万一是咱们对赫奇帕奇怎么办？你就没想过吗？”
　　“贝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秋有些生气了，“玛丽埃塔也是我的朋友！”
　　贝拉和安娜斜睨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玛丽埃塔。“算了，”安娜最终说，“秋，你还没回答贝拉的问题呢！”她说罢笑起来。
　　她真是一个好心的女孩，玛丽埃塔在心中想到，终于发现了这个早在一年之前就应该发现的事实。

　　三
　　“秋，你确定没问题吗？”安娜在旁边关切地问。
　　“没事，真的没事，”秋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该过去了。”
　　“祝你好运。”贝拉说。
　　玛丽埃塔没有说话。两年多来，多亏了秋，她才能和贝拉、安娜保持着现在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她深深地感激秋，感谢她的宽容和关心。她承认，她并不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比如说在这种魁地奇比赛临近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祝你好运”？可是安娜和贝拉会觉得她是在学她们……
　　最终，她还是跑过去和秋说了一句：“秋，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秋的回应。
　　秋脸上的惊讶很快就变成了微笑，要知道玛丽埃塔以前从来没有给她加过油呢。“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玛丽埃塔总是很惊叹于秋脸上温暖的笑容，那是她怎样也学不来的。秋走远了，安娜和贝拉也不知窃窃私语着去了哪里。她舒了一口气，独自一人走向人声鼎沸的魁地奇球场。
　　赛后。
　　“秋你不用太自责，”贝拉说，“波特的那把扫帚是火弩箭，彗星肯定比不过它的！”
　　“就是啊。”安娜也在旁边附和着。
　　自己的嘴真笨，玛丽埃塔想，怎么在这时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呢？
　　“秋，其实你不用……”她的声音在贝拉的瞪视下小了起来。
　　“谢谢你，玛丽埃塔，”秋抬起头说，眼睛红红的，“也谢谢你们，安娜和贝拉。”
　　她总是很好心，玛丽埃塔想，心中对秋的嫉妒荡然无存，所以她才能够有这么好的人缘。

　　四
　　“秋，我觉得塞德里克喜欢你，”贝拉说，“他和你告白了吗？”
　　“别瞎说。”秋的脸微红。
　　“其实我觉得波特喜欢的也是秋呢，”安娜凑过来说，“霍格沃茨的两名勇士都栽在了秋身上。”
　　秋的脸颊更红了；玛丽埃塔觉得她有必要替秋解围了。
　　“你们都怎么打算的圣诞舞会？”她假装心不在焉地问，整理着衣服。
　　“圣诞舞会？”安娜说，努力装出一副事不关己、胜券在握的模样，因为问话人是玛丽埃塔，“我已经准备去邀请杰克了。那你呢？”她高傲地问。
　　“我，我还没有想好。”玛丽埃塔低下头，心中开始懊悔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秋你一定已经找好舞伴了吧？”贝拉问。
　　“其实，也还没有呢，”秋的声音低下去，“实在不行我可以和玛丽埃塔一块进去嘛。”她开玩笑道。
　　“不，不，秋，”玛丽埃塔的脸颊变得通红，“我觉得你还是和塞德里克一起去合适。”她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下去。
　　“唉，说真的，为什么要在咱们OWL年的时候开舞会呢？”贝拉说，一下子坐在床上，显得失魂落魄，“我现在已经都要被魔法史的日期烦死了！”
　　“别急，贝拉，”秋站起身，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我可以帮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真的吗？”贝拉抬起头，不难发现她的眼睛有些光亮，“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总是那么好心，玛丽埃塔再次想到。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嫉妒丝毫没有蔓延开来。

　　五
　　“哦，秋，说真的，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玛丽埃塔使劲拉住秋，想让她停下来，“真的，真的，他不会同意的。”
　　“可是，玛丽埃塔，你总不能一个人去舞会吧，”秋心烦意乱地说，“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答应塞德里克了。”她停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呀！”玛丽埃塔说，语气抑制不住地有些尖刻，“你要和霍格沃茨的勇士一起去跳舞，这是多么，多么——”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说下去了。
　　“说道霍格沃茨的勇士，”秋沉吟说，“也许你可以去邀请哈利试一试。”
　　“什，什么！”玛丽埃塔大叫道，“你要我去邀请哈利波特！”她显得很震惊。
　　“是啊，没错，他还没有舞伴呢，”秋停顿了一下，玛丽埃塔决定不去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没准儿他会答应，不是吗？”
　　“哦，不不不，”玛丽埃塔摇头说，“你在开玩笑，秋。我是不会去邀请他的！”她好像觉得秋已经丧失理智了。
　　“可是——”
　　“我想我已经想好要邀请谁了，”她当即撒了个谎，“你用不着替我操心了。”她斩钉截铁地说。